息少存并不能跟我在一起太久,我看著搖籃中的孩子同樣瞪大了眼睛看著我,似乎是在問我‘你到底是誰啊’,恰巧了我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我到底是誰呢?我不知道自己的年齡,自己的名字,甚至連自己的親人都忘記了。眼前的這個孩子真的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么?這么說可能會有些矯情,可是卻是覺得我根本感受不到那種所謂母子連心的感覺,甚至是看著他都沒什么母性。
乳娘來這里喂了母乳之后孩子又被抱到我的懷里讓我哄他入睡,好在這個孩子非常聽話,吃飽了之后也沒有哭就安安穩(wěn)穩(wěn)地睡覺了。天色也慢慢暗下去,我從心底里十分討厭這種被囚禁的感覺,像是在牢籠中只是為了等待宋予安來看我一眼一樣。難道曾經(jīng)的我就是為了這個男人而愿意一直在這深宮中和其他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么?晚上的飯餐很合我的胃口,我吃飽了之后看看孩子還沒有睡醒,估計不到一個時辰又回醒過來哭著要奶喝,越是這樣我就越覺得有些空虛,像是一輩子都已經(jīng)看到了盡頭。
晚上宋予安來的時候看見孩子已經(jīng)躺在搖籃中看起來很開心似的,我正拿著一本書緩緩地看著,他站在搖籃邊看了一會孩子之后坐在我身邊輕輕環(huán)住我,我下意識的躲了一下看他一眼“你回來了。”
“今天去見含兒了?”
“見到了。”
宋予安溫和地看著我“這個孩子沒有鬧你吧?帶孩子累,要不再找個乳母?”
我搖搖頭“孩子很聽話,沒有累到我?!庇洲D(zhuǎn)過頭看一眼宋予安“而且你不是馬上又要有孩子了么?也沒什么大不了的?!?br/>
下一刻宋予安頓了一下之后“澈兒你見到蕙姬了?”
“見到了,還有文貴妃。”我實話實說。“若是我不見的話是不是你準(zhǔn)備一直瞞著我?”
宋予安默了默“澈兒,你可曾見過沒有妃子的皇帝?”
“這是你的事?!蔽夷幕卮稹拔抑恢兰词故俏以?jīng)沒有失憶的時候也斷不會和他人共享我的丈夫,這是原則問題。我并非是你養(yǎng)的金絲雀,你也不必因為我什么都想不起來而欺我騙我,?!?br/>
“你為何會覺得我在騙你?”宋予安一臉純真的看著我,一雙眼純凈的沒有半分雜質(zhì)“我確實愛你,只愛你一個人,又和他人有什么關(guān)系?還是你因為我有別的妃子而吃味了?”
原本我還沒有那么大的火,結(jié)果聽到宋予安這么說之后就感覺胸中一股邪火就快壓不住想發(fā)泄出來。我嚴肅的看著宋予安“我早就說過了這是原則問題,你一時需要妃子鞏固勢力就說明你永遠都需要有妃子鞏固勢力,這樣的人不是我想要的丈夫,我沒有那么大度?!蔽矣挚匆谎圻€在搖籃中的孩子“如果你的皇位那么重要的話就把孩子接回去吧,他是你現(xiàn)在唯一的兒子,一定會是個很好的籌碼的?!?br/>
宋予安臉上有了些怒容“你真是這么想?”
“我只是實話實說。”我對上他的雙眼“我不知道你說你愛我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你迄今為止告訴我的所有事情是真是假,可我知道這一定不是我要的生活?!毕乱幻腌娢揖透杏X被一股力直接壓制住,宋予安眼中滿是占有欲像是準(zhǔn)備獵豹的獵人一般,不安感直接席卷全身讓我害怕。我滿臉驚恐的看著宋予安開始不停的掙扎“你放開我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宋予安緊緊地箍住我的手腕子“你就那么討厭我?那么不信任我?”還沒等我做出什么反應(yīng)他突然間冷靜下來冷冷的看我一眼“沒關(guān)系,我會讓你知道你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說罷低下頭狠狠地吻住我的唇角,那種感覺就像是要把我吞噬了一樣讓我越來越不安。
“你要干什么?宋予安你放開!”我紅著眼睛看著宋予安。
宋予安抽出一只手解開了我的衣帶,而讓我最憤恨的是我根本就無力反抗,宋予安還是和以前一樣溫和地看著我“澈兒,別怕我,試著接受我好不好?”
“你放開我,宋予安我不會原諒你的!”我看著宋予安有些絕望。
結(jié)果他居然又笑出來,讓我感覺毛骨悚然“那就永遠都不要原諒了,恨我入骨,永遠別忘了我?!?br/>
搖籃中傳來了嬰兒的哭聲,估計是孩子都被我們兩個人的爭吵聲吵醒了,我緊緊的閉著眼睛感覺到宋予安貪婪的親吻的我身體,那種怕的感覺上我感覺渾身冰冷的像是在冬天一樣。宋予安并沒有理會孩子就這么狠狠的融入我的身體,因為太過于干澀讓我感到有些痛徹心扉?!俺簝?,別拒絕我?!彼斡璋参巧衔业难劬?。我做不到。
夾雜著嬰兒的哭聲,還有宋予安在我耳邊的情話,我卻感覺到無比的難過,無依無靠的像是被困在了一個牢獄中一樣。宋予安的臉和我的回憶漸漸地融合在一起,但是似乎那個和我交歡的人并非是宋予安,而是另外一個人。“好痛,你弄疼我了?!蔽揖o咬下唇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澈兒,我愛你。”兩個不同的聲音同時重疊在我的腦海中,讓我有些分不清楚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
當(dāng)我醒來的時候宋予安還躺在我的身邊,身上像是已經(jīng)被清洗過了,但是下身還是痛得嚇人,見我醒過來宋予安輕撫我的臉頰“你醒了,身上還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
我看一眼宋予安搖搖頭沒有回答。
“餓不餓想不想吃點東西?”
我看他一眼又低下頭,拉過他的手寫下‘我不想見到你?!?br/>
“你連話都不愿意對我說了?”
我搖搖頭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的眼睛,宋予安摸摸我的頭發(fā)“好?!?br/>
身上留著青青紫紫的痕跡,孩子還在搖籃中睡覺,估計是早上吃飽了之后又睡下了,小孩子的生活就是簡單。我憑借著記憶坐在梳妝臺前找到避子藥打開之后發(fā)現(xiàn)小瓶中居然還有一張小紙條。
你體內(nèi)種下了煥顏蠱以備不時之需,紙條的后邊寫下了如何驅(qū)動蠱毒以及如何拔出蠱。我都有些不敢相信曾經(jīng)的我為何會如此心思縝密,難道我已經(jīng)料到了我會有這種事發(fā)生所以已經(jīng)做好了全身而退的準(zhǔn)備么?那么下面就是需要一個機會讓我保護好自己了,我看著窗外飛來飛去的鴿子吃下了一粒避子藥之后默默的發(fā)呆。
我的平靜生活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只是剛剛下午就有個宋予安身邊的小太監(jiān)來‘請’我說是有事,雖說我也不知道會有什么事會發(fā)生但還是有種惴惴不安的感覺。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那個地方人還挺多,不僅僅是宋予安在,還有昨日剛剛見過的文貴妃章胤之,息少存,還有一個同樣打扮很華貴長相不錯的女人一同在那邊,而不同的是息少存跪在宋予安面前。這一次又是怎么回事?難道聯(lián)系少存都牽扯進來了?
宋予安看我進來并沒有行禮,坐在次坐上的章胤之看我一眼略帶諷刺的笑了笑“女君還真是穩(wěn)坐釣魚臺,穢亂后宮殘害皇嗣之后還是這么心平氣和啊?!?br/>
見我始終不開口,宋予安開口“蕙姬今日一早小產(chǎn),這件事你可知道?”
我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這就奇怪了,蕙姬宮中的盆栽葉子上不留痕跡的被下了麝香,而昨日只有女君和公主兩個人去過蕙姬的宮中并做了那個位子,而公主又完全不知道歧黃之術(shù),敢問女君作何解釋?”章胤之不依不饒地問。
“昨日臣與女君一直在一起,女君并沒有做過殘害皇嗣的事情。”息少存朗聲說道。
原來是蕙姬小產(chǎn)想到我了,這也難怪,昨日我還跟宋予安理論了這件事情,而且人證物證俱在,估計我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澳阌惺裁匆q解的么?”宋予安看著我仿佛是在說‘只要你想我服軟我就不再追究你。’
我搖搖頭再一次沒有說話。
“皇上,臣妾有話要說?!弊谡仑分赃叺呐斯蛟谒斡璋裁媲啊白蛉粘兼驹谟▓@中散步,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世子與女君二人舉止親昵一點不知避嫌,怕是世子殿下也被這妖女蠱惑才會無法明辨是非,還請皇上明察秋毫?!彼斡璋驳难凵駫哌^我和息少存兩個人?!俺兼獌簳r曾見過夫人,女君手上的血玉鐲子正是夫人留給世子殿下的鐲子,女君如此不知檢點心狠手辣,此人斷斷不可長留!”
我還是一臉漠然的看著宋予安仍然不說話,但我心里知道估計我的機會已經(jīng)要來了?!敖憬悴粫鲞@種事的!”宋予含直接破門而入看著宋予安大喊“哥哥你明明相信的,姐姐不會這么做的!”
“公主說話時要講究證據(jù)的,現(xiàn)在證據(jù)確鑿,即使是公主覺得不是也沒辦法?!蹦莻€女人說道。
“祺妃娘娘憑什么這么污蔑我姐姐!”宋予含護著我“姐姐你倒是說話啊,姐姐你不會做的是不是?”
“夠了!”宋予安看著我仍然固執(zhí)地不開口“含兒你先回去?!?br/>
“我不回去!”我有些想不通為什么宋予含會這么向著我,但心里還是劃過一絲感恩。
宋予安一揮手示意官兵上來押宋予含走,宋予含緊緊的拽著我的胳膊要保護我,我看到次坐上的章胤之手邊有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水。侍衛(wèi)想硬拽開我和宋予含,我看準(zhǔn)時機一借力直接撞到桌角上,章胤之不出所料的把自己的茶水推下桌角直接潑到我的臉上。那種火辣辣的痛真的讓我刻苦難忘,我還是擋住臉催動煥顏蠱。宋予含看我磕倒了都有些傻了“姐姐!”
估計是看我摔倒在地上宋予安也有點不淡定,等看到我的臉的時候就連息少存都驚了驚?!靶t(yī)!”宋予安大手一揮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