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陽光依舊明媚,小花園的花草依然生機勃勃,偶有幾片樹葉吹落,飄蕩在皇宮中。
太后一行人,正坐于小花園,太后一襲暗紅色宮裝,上面繡著百鳥朝鳳圖,頭插牡丹金步搖,在金色的陽光照耀下,說不出的高貴。
清婉站于一旁,雙手靈巧的給太后捏著肩膀,時不時湊近太后,好像在說著什么。
一宮女著蹲于太后前面,輕輕的給太后捶打著小腿。
說不出的愜意。
慕容熙一襲淡藍色長裙,青絲撩了些挽起,其余傾瀉而下,面容有些蒼白,眼睛略微紅腫,昨晚一夜無眠,此時的她看起來就像生過一場大病,虛弱無比。
她幽幽地朝太后走去,恭敬的朝太后行了個大禮.
太后抬看了一下慕容熙,微微發(fā)愣,見她臉色不佳,親切地出聲問道:“小熙,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請御醫(yī)給你瞧瞧?”
“回太后,小熙沒事!就是想家了,一夜沒睡好?!?br/>
慕容熙努力從眼角擠出一滴淚珠,加上她臉色本來就不是很好,看上去真實無比。
說完,她一把跪在太后面前。
眼角含淚,眼神懇切的說道:“太后,可否讓小熙回家看看?無論爹爹怎么樣,那里終究是小熙從小生活的地方?!?br/>
太后愣了一下,隨即起身扶起她,嘆了一聲,“唉,這孩子,委屈你了······”
說完,從衣袖里拿出一枚金牌,送到慕容熙手里,“這是可以自由出入皇宮的令牌,你拿去吧,早點回來!“
慕容熙呆呆地接過令牌,眼淚汪汪的看著太后,“太后······謝謝太后!”
對上清婉幽怨的眸子,愣了一下,隨即給了她一個淡淡的微笑。
在皓風國,除非有皇上或者太后批準,宮女是不允許隨意出宮的,一旦被發(fā)現(xiàn)偷偷出宮,是要被判滿門抄斬的。她進宮那么久,還沒有機會可以回家看看,難免有些幽怨。
慕容熙拿著令牌,很容易就出了皇宮,來到皇城的大街上,閃身進入一家極不起眼的民房。
“參加宮主!”慕容熙剛踏進房里,四處就閃出幾條人影,恭敬的叫道。
“嗯,準備的怎么樣?”慕容熙此時身著一身男裝,一身修長的白袍,襯著她白皙的膚色,略顯蒼白的臉龐,飄逸的身姿,睿智中略帶冰冷的雙眸,讓人看了就忍不住陷進其中。
穆蝶見慕容熙臉色不佳,出聲問道:“丫頭,你怎么了?臉色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
慕容熙微微皺眉,擺手輕聲道:“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事情辦得怎么樣?“
“怡心院那里出了點問題!它幕后好像有人,不肯轉(zhuǎn)讓!“穆蝶聽慕容熙說沒事,頓時松了口氣,擺了擺手絹,正聲道。
“哦?“看來怡心院不是單純的青樓,背后肯定隱藏著什么。
“我去看看!”穆蝶的辦事能力她絕對信的過,連穆蝶都搞不定,那它幕后之人,肯定不簡單!
皇城水到底有多深?還沒來多久呢,就開始躺槍了。
“我也去!”穆蝶有點興奮,她也十分好奇,這怡心院到底有什么能耐,幕后之人又是誰,居然敢讓她受挫!
“換裝!”慕容熙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就她那身行頭,還沒進去就可能被趕出來了。
良久,穆蝶一身侍從裝扮映入眼前,掩去了嫵媚氣息的她,略顯成熟,和慕容熙站在一起,就像一個貴公子,帶著一個俊侍從,格外引人注目······
靡靡之音入耳,鶯聲燕語環(huán)繞,慕容熙一副風流子弟樣,扶額歪坐在二樓的大廳內(nèi),斯條慢理地喝著茶水,不露痕跡的避開左右兩個美嬌娘的挑逗,低垂的眉眼里,涵蓋著不耐和厭惡。
慕容熙開始有點佩服穆蝶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青樓待了那么久的。雖然自己也經(jīng)常出入青樓,但她向來只去后院,前院的事,都是交給她們打理,更別說與這些鶯鶯燕燕待在一起了!
穆蝶恭敬的站在一旁,裝起了木頭人,無論美女怎么挑逗,她都無動于衷,眼睛卻盯著樓下,警惕的掃視著四周。
穆蝶蔑視的看了美女們一眼,這點小伎倆,姐姐幾年前就會了,早就免疫了。
慕容熙微抬眼皮,瞥見旁桌上一位身穿紫色長袍,身形修長,頭戴紫金冠,面容俊美清雅的青年男子,一雙似水的眸子充滿著柔和的氣息,此時正斯條慢理的飲著茶,出塵的立于一群鶯鶯燕燕中。
好一個溫文爾雅的男子!
可他旁邊那位,卻是隨便穿著一身月牙白衣袍,衣袍上淋漓著畫著一桿修竹,不同于其他人梳著發(fā)髻或者戴冠,他一頭黑亮柔軟的頭發(fā)只在腦后松松束,飛揚的煙月眉下,一雙會笑的眼睛,流轉(zhuǎn)著嫵媚的笑意。
手指細長瑩潤,指甲粉紅透亮,泛著淡淡的珠光,手握一柄折扇,有意無意地把玩著,四周圍了一群鶯鶯燕燕,他左擁右抱,就著美人的手,一杯又一杯地灌著酒,左右調(diào)戲,樂此不疲,舉止孟浪輕浮。
這兩人坐在一起,形成強烈反差,怎么看怎么不和諧。
慕容熙小小的鄙視了一下白衣男子,他是幾百年沒見過女人還是怎樣?這種地方也能玩的樂不思蜀??此┲瑧?yīng)該是個王孫子弟或世家公子,家里肯定不會缺女人,居然跑到這種地方來尋歡作樂,還能玩的不亦樂乎。
在男人眼里,果然還是路邊的野花香!
“來,公子,再喝一杯,再喝一杯嘛!”嬌滴滴的聲音從耳邊拂過,慕容熙身子抖了抖,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無奈的在一旁嘆息,揮退兩旁的美人,靜靜的坐著喝茶。
穆蝶卻在一旁偷偷的笑著,這丫頭,平時冷冰冰的,沒想到也會被這些女人弄亂心思,看來以后得讓她去前院多待幾下,磨磨她那冰冷的性子。
“你慢慢玩,我回去了”一聲清俊明朗的聲音響起,溫文爾雅的紫袍男子淡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