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都,臨安,城內(nèi)不輸人界的喧嘩與熱鬧,高掛的青色紙燈寫畫著奇怪的字文,燈火通明染上黃昏的夢幻,恍若墜落人間的漫天星辰。滿目繁華,連同冷冽的風(fēng)變得細(xì)柔些,吹下點點雪花以表問候。
下了馬車,穿過白石砌就的拱橋,一塵不染的干凈。到了妖界的宮門前,兩位衣著絡(luò)紗梳妝淡雅的侍女提著宮燈,泛紅的鼻尖,以及因寒冷而顫抖的手,看似恭候很久了。
“久迎隱大人?!?br/>
“久迎隱大人?!?br/>
二人畢恭畢敬的彎腰道禮,說罷便推開厚重的宮門。
隨著門的緩緩打開,雄偉的宮殿漸漸映入簾里。大大小小的宮殿如同漫天散布的星辰,泛著星星點點的微光,凋去了花瓣的蓮花僅剩孤零零地莖柱矗立其間,多了幾分凄寒之感,每一個宮殿都有常常的木廊相接,拼湊出一幅藕斷絲連又如踏星海般畫卷。銅鈴懸于檐下,伴風(fēng)過而作響鈴聲清清,莫名的莊嚴(yán)與肅靜感在心底糾纏,就連同平時嘻嘻哈哈的晚遲説此時也收斂了神色。
“三位大人,這邊請。”帶路的兩位侍女唇掛微笑,甜美中卻多了幾分僵硬。
“勞煩?!彪[宵郁點了點頭,以示回禮。
在木廊相接的各個宮殿中輾轉(zhuǎn),獨具匠心的雕花配飾,栩栩如生的銅首精細(xì)絕倫的格紋屏風(fēng),皆無言嘆喻,妖界的人文風(fēng)俗,建設(shè)風(fēng)格,無不感染,驚訝著淺雨相??粗鴰熜值囊荒樒降瓱o神,與晚遲説的習(xí)以為常,自己也不好多做驚訝感嘆,只是表面平靜無法,內(nèi)心則早已波濤洶涌。
轉(zhuǎn)角來到一個亭子,兩位侍女彎腰禮畢后便離開了。亭中有一個少年模樣的人,坐在石桌上看似在垂釣。青色的長發(fā)被打理的干凈利落,黑色的帝服穿戴無不顯赫少年的地位,他應(yīng)該就是妖界界主了罷,在一旁的木椅上還坐著一人,錦服佳冠,看著挺眼熟。
“隱臣,你來了……”少年見到隱宵郁時,嚇得連忙從石桌上跳下來,拿起身旁的帽子就往頭上扣,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一旁的隱斯誦見到隱宵郁來了,也連忙站起身。
“父上……”
“去哪了?”隱宵郁看著隱斯誦,問道。
“人界,談涉江的事。”隱斯誦勾起笑,他就知道他父上見到自己要這么問。
“為何不回臨月臺?”隱斯誦一聲不吭的離開,他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隱宵郁在看見隱斯誦在這里時,才默默地松了一口氣。
“我也是剛剛辦完事回來。”隱斯誦掛著一副沒心沒肺的笑容,說道。
“你小子幾世不見,官越做越大了。”晚遲説挑了挑眉頭,打趣道。
“説叔?你醒了。”隱斯誦驚訝道,“走,我們?nèi)ズ葍杀?!”說完就拉著晚遲説往外走,晚遲説也不拒邀,打完招呼就先行離開了。
隱宵郁的目光剛剛落在少年身上,少年立刻挺直了腰板,先開口道,“吾錯了,吾不該坐在石桌上釣魚,不該不成體統(tǒng),不該隨便摘下冠帽?!?br/>
“嗯?!彪[宵郁點了點頭,心情人不見好轉(zhuǎn)。
淺雨相只得在一旁干看,師兄這是在教訓(xùn)妖界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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