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飯桌上任青所謂的回去休息,只不過是個推辭,在江神宮的時候她便喜歡飯后四處走走,這次身處名劍山莊也不例外,讀書人的只不過她在這的隨便走走是帶有功利性的。
那就是借劍,沒錯,就是借,讀書人的事情不能叫偷。
其實任青一路來到山莊中時就發(fā)現(xiàn)這里確實沒落了,不說弟子是否機靈有用,單就門前那冷清的環(huán)境與今日四合院里匯聚的那一幫人便能看出來。
他們當中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那個二品境界的岳鐵軍了,可惜那個是野路子出身,氣機悠長之處,遠不似大門派出身的正經(jīng)二品,真要打起來可能連小宗師都算不上,可見名劍山莊沒落到什么樣的地步。
雖然不知為何傳聞中盛極一時的名劍山莊,為何在現(xiàn)實中沒落成了這個樣子,任青也無心細查深究,她此時唯一擔心的是,這樣的名劍山莊還能不能留存有讓任青滿意的寶劍?
她在山莊中如入無人之境的四處游走,山莊雖然占地不小,可是在任青一瞬千里的氣機修為下也不算什么,大概三炷香的功夫便將上下都走了一遍,叫她感到失望的是,偌大的山莊里傳世的名劍一把沒有,廢劍倒是無數(shù)成山的堆積在了一起。
任青一連去了山莊中六個鑄劍的地方都是如此情況,不僅大失所望。
看來名劍山莊是盛名之下,其實也難符。
任青失望之余,在廚房找了半壇酒,拎著就上了屋頂坐著,因為找不到劍而心情有些失落,也不管有沒人看見了,就這么望著天上星星悶頭喝酒。
京都城里頭兩個陸地神仙都在等著自己,如今任青是走也不行退也不行,眼下名劍山莊不給力,憑自己這半步天人的修為和他們交上了手,也就是掙扎的動靜大了點,根本就說不上有什么勝算。
不如到別人家去搶一把趁手的寶劍得了,或者挾持一個名劍山莊的重要人物好好審問,說不定這莊子里就有個密道機關什么的,一打開里面都是傳世級別的神劍.....
正在胡思亂想的任青忽然聽到山莊門口的牌樓小路上人聲嘈雜,不過任青對此已經(jīng)不抱什么希望了,因為她在掃蕩山莊的這三炷香功夫,發(fā)現(xiàn)自己白天開門的那個大漢居然是莊里的頭號高手,很難想像這種地方還能留有什么樣的傳世名劍。
她放下酒壇望去,憑著過人的目力見到遠方小路上正有一支車隊向著名劍山莊而來,看著路上的旗號,居然是山莊的莊主從外回來了。
任青立刻便來了精神,她本來就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小姑娘,身體里頭是位正了八經(jīng)的老男人,當下一抹嘴將那壇酒留在了屋頂,身子快若閃電的便向著門口奔去。
見到了莊主,她可得好好的把事情講出來商量商量,要是這山莊真的已經(jīng)沒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那也省的浪費時間,直接找個地方搶來一把算逑。
任青長袖飄飛的從屋頂直落而下,卻見山莊大門緊縮的忽然被一股兇猛的氣機轟的四散崩碎,緊接著便是一幅副染血的擔架和敲鑼打鼓的下人們當先沖進了山莊里。
任青健壯愣了一下,不過她并未就此但心有余,直接飛撲到了那大隊人馬之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大聲道:“誰是名劍山莊的莊主?”
被擋住去路的擔架和下人們頓時罵聲如潮,有幾個性急的幾乎就要沖過來讓任青好看,說來也是人家為了救治傷病之人,連門都顧不上敲,直接轟碎了進來,自己偏偏擋著他們的去路可不就是找抽嗎?
就在任青面對著憤怒的人群,正想要好好露上一手把這群人鎮(zhèn)住,然后城市索要傳世名劍之時,牛壯忽然從身后跑了出來,愣是直接抓住了渾身都是磅礴洶涌氣機的任青,一面對著同門賠笑,一面往旁邊讓道。
自以為救了任青一名的牛壯對著她連連說道教訓,渾然不知剛才任青只要一個不慎,氣機稍吐便能將這個不過六品境界的蠻牛震斃當場。
火急火燎的一眾人顧不上跟任青計較,加上又有牛壯的賠禮道歉,狠狠的瞪了任青一眼便離開了,可是這一下子卻驚動了從山莊外回來的莊主大人。
任青只見到穿著暗色斗篷裝的人影大步向自己走來,卻見那位穿著斗篷的莊主將外罩脫去,內里竟然是以為看起來年不過三十的美婦人!
美婦人正是處于人生中最為誘人的年齡里,脫去斗篷之后一身誘人遐想的曼妙身姿即便隱在寬松的衣袍中也音樂可望其中風情,任青在面對這等風情萬種的“莊主”時有些呆住了,自忖一生見過的美人也不少,可論那種風情味道的,好像也只有青衣樓的審訊案能與之并論了。
“我向你們欠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美婦莊主面若寒霜,可她那一雙如畫般艷若桃李的美艷卻將她冷厲的氣質化作了好像嗔怪似的的薄怒風情,任青也曾經(jīng)以女子之身在京都執(zhí)掌過一府梨園,深知其中的艱難與不易,一時間也就沒了先前那種一鼓作氣的氣勢。
這邊牛壯正在介紹任青,說明這位姑娘是來莊中求劍的,弟子想著眼下正值用人之際,也就自作主張收下來權當是一份助力了。
通過兩人的交流,任青得知這位抓關注姓趙,牛壯一直稱她為師母,想來便是梅萬亭莊主的妻子了,只是為何她又坐了莊主的位置?難不成知交半天下的梅萬亭已經(jīng)身死?
任青在江神宮中其實對這些江湖事情并不關心,得到的消息也是聽別人偶爾提起時記住的,消息過時了也是正常。
這么一來倒是正好解釋了名劍山莊這等江河日下,門前冷清的局面了。
趙夫人聽了牛壯的解釋后又看了任青幾眼,發(fā)現(xiàn)這個小丫頭容貌竟然比之自己還有過之無不及,一下子便明白了牛壯說的那些理由,哪里是什么為了山莊著想,怕是為了自己的終身大事做著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