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強鋒下個星期就準備退休了,局里的人都在秘密給他準備送別晚會。雖然劉強鋒嘴上說著不要不要,別整這些虛的,但身體還是很誠實,成天在朋友圈轉(zhuǎn)發(fā)一些關(guān)于同事情的文章,還逼著蔣嚴煋他們點贊,然后還讓他們寫一千字的讀后感。
蔣嚴煋把寫了將近一半的讀后感丟在一邊伸了個懶腰“林輝,準備的怎么樣了?”
對面的林輝把筆一放,累的癱在桌子上無力的揉了揉太陽穴“差不多了吧,萬事俱備,就差人了?!?br/>
蔣嚴煋比了個OK的手勢,又向另外幾個確定了一下晚會的流程,才放下心來。又拿起一旁的草稿紙,繼續(xù)寫他的讀后感,實在憋不出詞了,只好給陸莞發(fā)個幾條消息求助。
大概十分鐘后陸莞給他發(fā)個將近八百字的廢話讓他借鑒。
蔣嚴煋感激零涕,對著手機親了一口,嚇得辦公室里的幾個人都起了雞皮疙瘩。
陸莞在那頭很無情得回了一句:忙著呢,百度上隨便找的一段,看著抄,別抄岔了。
蔣嚴煋的熱情瞬間被澆滅了,但轉(zhuǎn)念一想,這可是媳婦親自找的,你可就知足吧,于是又抱著手機親了一口。
辦公室的人都表示沒眼看,都想一睹電話那頭人的真容。沒想到,他們的這個想法很快就實現(xiàn)了,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在下班之前眾人終于把讀后感給交齊了。
林輝站在警局門口,往前方的居民區(qū)方向看去。
蔣嚴煋叼了一顆從劉強鋒辦公室順來的糖站在他的旁邊。
劉強鋒前段時間去醫(yī)院體檢查出了點問題,現(xiàn)在已經(jīng)打算戒煙了,在辦公室放滿了各種糖果。
“在干嘛呢?”他從口袋里摸出一顆草莓味的不二家“我家小朋友不愛吃這個味的?!?br/>
林輝接過糖果,心想著我也不愛吃這味道,但還是剝開包裝含進嘴里“我總覺得,最近*靜了?!?br/>
蔣嚴煋點點頭,確實如此,如果換成別的城市可能不稀奇,到S市是一座國際大城市,每天的人流量都是以千萬為單位統(tǒng)計的,在那么繁華和吵雜的城市里,往往就是黑暗發(fā)酵的地方。
“如果真的是如表面上那么平靜,那我希望這個城市永遠那么平靜?!笔Y嚴煋把糖咬碎,把糖果棒丟進垃圾桶,說著很中二的話。
林輝把手搭在他的肩上“那到時候我們可都要失業(yè)了?!?br/>
蔣嚴煋勾了勾嘴角“我還有媳婦養(yǎng)我呢?!?br/>
“cao”林輝低聲罵了一句,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狗糧。
劉強鋒在警局的最后一天,先是在警局前停車場騰出的一個位置開始他的退休演講,從剛進警隊的那天說起一件件案子給他們分析解剖,從太陽升起講道落山,要不是局長還要上臺兩句他還能把自己的退休時間往后移兩年。
在最后他說道“我就要走了,但警局的未來是背負在你們年輕人身上,可別讓我失望啊?!?br/>
枯燥而乏味的個人演講終于結(jié)束了,劉強鋒走進辦公室,最后一遍回顧這個待了幾十年的地方,但他手上要帶走的東西并不多,近十本的記錄本,在最后,他寫了一句:不忘初心。
他回到家,發(fā)現(xiàn)家里沒有開燈,兩只手抬著東西的他不方便拿鑰匙,于是走到臥室的方向叫了聲門,發(fā)現(xiàn)妻子也不在,只好把東西放下掏鑰匙。
剛一開門,就聽見‘嘭’的一聲響,一個禮花在他面前爆開,沾的他渾身都是。
“surprised!”一群人從他家的各個地方竄出來,各種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都有,比看諜戰(zhàn)片還有趣。
他的妻子捧著一個蛋糕從廚房里走出來,周圍幾個人唱著生日快樂歌。
今天不僅僅是劉強鋒退休的日子,還是他過六十大壽當天。
劉強鋒聽完一整首生日快樂歌后滿足的蠟燭吹滅,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一群人,露出了一個教導有方的微笑,看來一千字的讀后感沒白寫,起到了作用。
蔣嚴煋把燈打開,他們的師娘招呼著他們坐到飯桌上先把飯吃了再切蛋糕。
劉強鋒進去洗干凈手,然后坐到了上座,“來,大家喝酒。我這輩子過的最好的一個生日,第一個是四十年前的二十歲生日,收到了警局的錄取通知書。第二個就是現(xiàn)在,收到了你們一群有前途的面前人?!闭f完示意大家舉起酒杯一口干了。
會喝酒的喝酒,不會喝酒的拿可樂濫竽充數(shù)。
蔣嚴煋不敢多喝,因為陸莞酒精過敏很嚴重,一聞到酒氣就會臉紅很長一段時間,他可不想再睡沙發(fā)。
坐在旁邊的林輝調(diào)侃起他來“男子漢大丈夫就喝這么一小口酒?”
蔣嚴煋擺擺手“你這勸酒勸的沒有技術(shù)含量,再說了,你們這個單身人士是不會懂得我們這些有家室的人的責任感的,是吧師傅?”說著還給劉強鋒拋了個眼神。
劉強鋒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劉強鋒是見過陸莞的。第一次是他在辦公室看報紙,蔣嚴煋過來送一份案件報告,不知怎么的就杵在那里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手上那份報紙。
劉強鋒不自在的抖了抖手上的報紙咳嗽一聲“你干嘛呢,還不出去?”
蔣嚴煋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師傅,看完報紙后能不能把它給我啊?”
“你要報紙做什么?”
“我想把我媳婦的照片剪下來?!笔Y嚴煋指著背后的一篇新聞,上面的陸莞面對鏡頭,不好意思的把腦袋給撇開了,留給讀者一個高冷的側(cè)臉。
蔣嚴煋就喜歡收集各種各樣陸莞的東西,從高中到現(xiàn)在,他獲得的榮譽他比本人還高興。
劉強鋒好奇的翻過報紙,他原以為是什么絕世天仙的美女,因為蔣嚴煋經(jīng)常在辦公室秀恩愛,說得他只應天上有。
親眼看到他本人之后,雖然也長的不錯,但是居然是個男人,劉強鋒覺得他的世界觀被顛覆了,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恢復過來。
蔣嚴煋毫不避諱他對陸莞的愛意,不停的催促他快點看,劉強鋒被他鬧的沒有辦法,竟不知不覺的接受了他徒弟對象是個男人的事實。
第二次見,是在蔣嚴煋的宿舍里。
當時他們正在討論雜志上刊登的一個破案欄目,一個案件的思路他們始終沒有頭緒,兩個人都有著不同的想法,誰都不服誰。
陸莞剛好起床,看到客廳里急的撓頭的兩個人,好奇的走了過去,陸莞和劉強鋒正好對上眼,彼此之間都有些尷尬。
蔣嚴煋沒有發(fā)覺,把陸莞摟進懷里,讓他也一起過來看看。
劉強鋒原本對他并不抱有希望,甚至還有些偏見,覺得他一個外行人能說出什么來。
但事實證明,陸莞可以的,他被狠狠的打臉了。
陸莞另辟蹊徑的破案思路令他大吃一驚,分析的頭頭是道。
不過一個小時,兩個人就如同忘年之交,無話不談起來,蔣嚴煋反到成了多余的一個。
“嚴煋談戀愛了?”師母八卦的湊過來?!霸趺床粠н^來一起玩?”
“下次下次,他沒空,忙著做實驗呢,今天送師傅的禮物就是他挑的,說人不到心意可得到呢?!笔Y嚴煋滿臉驕傲的說。
師母滿意的點頭,又跟旁邊幾個還單身的小徒弟說到“你們可還要繼續(xù)加油?。 ?br/>
大家哀嚎一聲,怎么到哪都被催婚??!
吃過飯后,幾個人湊在客廳打牌。
劉強鋒把蔣嚴煋叫進了書房。
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鄭重其事的對他說“以后,警局里就靠你了,你敢接下這個擔子嗎?”
蔣嚴煋沒說話,給他行了個禮,動作里表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