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竹在主空間里找了一會兒,終于在靈泉里找到了那顆逃走的蛇蛋,此時的蛋殼表面看起來光亮,比之前死氣沉沉的樣子不知好了多少,混在一堆鵝卵石中間,竟有些看不分明,若不是感受到這里輕微的靈氣波動,或許她還找不著。
隨后蘇瑤竹一行人便赴往青云宗,途中竟遇上了姑仙派的隊伍,本是夜里,瞧著林中的篝火,蘇巧兒便想著過去一瞧,卻被蘇瑤竹拉住了。
“不急?!碧K瑤竹抓住巧兒的手,鈴鐺聲即止,“我先過去看看吧?!?br/>
待她隱在叢中,借著與植物的親和,與之融為一體,目光從一邊移向另一邊,突然閃過的一張臉讓她突然緊緊捏住手邊的草,目露恨光。
這個人,就是恩將仇報,奪了她家傳寶貝靈珠的混蛋!
一個身影擋住了她的目光,那背影有些熟悉,直至他坐到那人身邊轉過頭來之時,她才認出來。
為何三哥會對那人恭敬有禮,隨身伺候,還似有保護之意?
她是在姑仙派隱秘的山洞遇到那位前輩,便覺得這人實力深不可測,又能給出姑仙派客卿長老的黑玉,就說明這人身份并不簡單,她以前未曾細想過,如今看蘇赤胥對此人的態(tài)度……
她默默離開,回到另一邊的水瀑時,蘇巧兒一下子迎了過來。
“豬豬,你去了一趟回來怎么一臉的不開心?”
蘇瑤竹眼睛半瞇,想到那人便冷哼了一聲。
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只冒著香氣的烤魚,蘇瑤竹看著楠臻,他的目光也看著她,方才蘇瑤竹過去看情況的時候,楠臻并沒有跟去,而是撿了一堆柴火,烤起了魚,此時烤得剛剛好,便伸手遞給她。
“好吃嗎?”楠臻看著她接過去咬了幾口。
“嗯。”
師弟烤的,當然是最好吃的。
“有什么不好,說出來會比較好?!?br/>
???
楠臻露出淡淡的笑,卻不像他之前對她笑過的感覺,這時的笑看起來有些危險,讓人莫名的毛骨悚然。
“阿竹,你不能再一個人單獨行動。”
第一次來修仙界的時候,他就放任她一個人,因為他想,青云宗乃三宗之一,無論是宗內還是它的周遭都不會有什么危險,事實證明他錯了,后果就是,她忘了他。后來探索祭壇時陷入生陣,他又放任了她一個人,她不聽話地亂跑,竟到了魔界,他在苦苦找尋她的同時就想著要是找到她一定要把她拴在身邊,不能讓她再單獨行動。她這次能從魔界安全地出來,已是萬幸。
絕不能……
絕不能讓她再陷入危險之中。
“我,我不會了。”
“有什么事都要告訴我?!?br/>
“???……嗯?!?br/>
楠臻用手指擦干凈她的嘴角,看著她微紅的臉,眸色加深。
蘇巧兒看著這出戲,覺得自己被深深地無視了,眼前這一幕,更是讓她有些受不住了。
“豬豬啊,你剛才為什么……”
蘇瑤竹自顧自的咬著烤魚,笑得甜甜的,神色明顯神游,跟剛剛回來那一臉憤恨要滅人十八代祖宗的模樣截然不同,讓蘇巧兒又有些問不下去了。
楠臻看了蘇巧兒一眼,卻有些冷了下來。
“等阿竹吃完了我們繼續(xù)趕路。”
說起趕路,蘇瑤竹突然回過神來,拉住師弟的袖角:“不行,有個人搶了我的東西,我必須拿回來。”
如果可以的話,她想狠狠地揍那個人一頓。
何況,她還記得,那個人還摸了她的身子……
當然,這話她是不敢說出來的。
楠臻突然甩出一道亮光劈向后面的樹林,大片枝椏掉落在地,隨即三人聽到了幾聲女子的呼聲和呻吟。
“有人?!碧K瑤竹和蘇巧兒對望一眼。
“自己出來,否則別怪我?!遍榈穆曇衾涞孟癖?,但蘇瑤竹卻感覺這純粹是嚇唬,她聽出了楠臻話里的漫不經心,也就是對方對他們根本沒有威脅。
更何況,聽聲音還是個女的。
“我……”林子里走出一道身影,身體纖細,線條流利,雖然看起來有幾分狼狽,但看著身姿迷人。
很快地,幾人看清了這女子的模樣。
長相明艷動人,煙眉明眸,五官看起來小巧玲瓏,膚白貌美,走動之間胸前抖動,纖纖細腰下是長長的美腿,衣衫極其貼合,不算太露卻將身體的優(yōu)點全部體現(xiàn)了出來,妥妥的尤物。
雖然外觀看起來嫵媚,但她眉目間卻含傲氣,剛才的樹枝掉落想來她也沒有及時避開,有些小傷,看起來也不算柔弱。
“我……我叫魚姬。”她低眉咬唇說。
“你為何出現(xiàn)在這里,有何意圖?”蘇巧兒張口就問,眼里是敵意。
蘇瑤竹只看著不說話,事實上自家?guī)煹芏紱]做什么,自己還是看著吧。
只是啊,還是有些不知憐香惜玉啊。
蘇瑤竹的目光從那美人的頭看到腳,雖然她這段時間以來也見過不少長得好看的,像是那青云宗的凌宣雪,姑仙派的云娘,魔窟的蒲蕁,美得各有千秋,像這般長相勾人,打扮能瞬間勾起男人食欲的倒是沒有。
她不是男人為何知道?端看前世網上那些艷照便也知道。
“魚姬本是歌舞坊的一名舞女,前些日里被某派真人瞧上買了去,誰知半路遭遇了那真人的仇家,我趁著這機會逃了出來,只是我修為低微,怕遭遇歹人只能往山野里躲,這都兩日了,我是聞著香味過來了,別無他意?!?br/>
蘇巧兒直接伸出手,將手上的烤魚遞給她。
“吃了快走?!?br/>
魚姬咬了兩口魚,意外地鮮美,其實她都好久飽口腹之欲過了,等到她三兩下吃干凈后,她甚至感覺自己的身上,特別是收袖領上都沾上了魚味,有點喪氣,今日她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裝扮自己,現(xiàn)在看著還真是不堪,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抖了抖泥土,修整了一下。
原本她并不是特別注重這些外表,自從風頭被妹妹一壓再壓之后,她似乎有些明白了,男人總會憐惜嬌花。
她本是偷偷跟著蘇赤胥出來的,不敢離得近,也不敢遠了,沒想到昨日竟偶然看到了蘇瑤竹這行人,其實魚姬這個名字,蘇瑤竹應該從云娘那里聽過,不過已經不記得了,就算記得,又怎會知此魚姬便是彼魚姬呢,而上次蘇瑤竹傷了南宮陌,壞了陸師姐大事,魚姬便暗自留意過蘇瑤竹,想出手懲戒一番,誰知一直沒有機會。
“我能跟在你們身邊嗎?”魚姬問蘇巧兒,“直到我尋到落腳的地方。”
“吃完了你就自己離開吧。”蘇瑤竹突然說,眼神審視著面前這個落魄美人,往日也不乏有女子柔弱地請求跟著他們,結果一心巴著楠臻,這樣的事多了,楠臻都覺得有些煩了,更別說她。
“請讓我跟著你們吧,我會做很多事。”
蘇瑤竹冷笑:“包括暖床?”
蘇瑤竹這話過了,不過從魔界出來沒多久她就放走了改名為蘇千,蘇洪的千兒,紅兒,她們身邊若是需要人,又何必要這個魚姬,論能力,蘇千,蘇洪應當是比這美人強上不少,畢竟是魔界朱雀堂血砂堂主養(yǎng)的,伺候人的工夫不小。
事實上,魚姬也有些怒了,她折斷手中烤過魚的樹枝,‘咔擦’兩聲分明:“你……太過分了!”
“你這是求人的態(tài)度嗎?”蘇瑤竹繼續(xù)冷嘲,她就是生氣,看著這人就生氣,給她吃的就夠了,還想要跟著,她就不信一個舞姬能有什么本事。
“阿竹……”
蘇瑤竹回頭對上楠臻的眼睛,一下子就委屈了:“你也覺得我過分嗎?”
蘇巧兒瞧著不對,也覺得這么對一個女孩子有些不留情了,于是開口對蘇瑤竹說:“要不,我們就讓她跟著,等到了下一個小鎮(zhèn)就好?!?br/>
楠臻向蘇瑤竹招手,蘇瑤竹遲疑了一會兒走了過去坐下,他摸摸她的頭:“你從哪里學來的?”
蘇瑤竹愣了。
“暖床這個詞你又是從哪里學來的?”
楠臻近在眼前的臉讓她有些亞歷山大,她想著蘇巧兒還開口留下那個魚姬,于是指著蘇巧兒對師弟說:“是巧兒!”
“我哪有?!碧K巧兒剛想解釋就被楠臻冷冷的目光嚇住了。
“下次不許教她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br/>
蘇巧兒欲哭無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記得在這兩人去魔界之前還不是這樣的,這段時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嚇死她了。
“你自己滾,還是要我動手?”楠臻看向那邊的魚姬。
魚姬被這樣的目光盯著有些透不過氣來,那種感覺就像在深水里,巨大的壓力籠罩著她,讓她冷汗直冒,她確定,如果她自己不走,他就會讓她明白什么是后悔。
“我走?!彼拖骂^,眼里閃過了一絲怨恨。
不知為何,這樣的魚姬讓蘇瑤竹想起了在暗大人面前的自己。
她看著師弟冷峻的側臉,不禁疑惑,這真的是她認識的她的師弟楠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