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春不明白,也不是很想明白。
反正自己傻了這么多年,也不在乎多這幾次。
李泉過來找她的時候,尚春正好從床底下?lián)斐鲆恢L進(jìn)去的釵子。
“師父,你在做什么?”李泉見房門未關(guān),徑自踏了進(jìn)來,站在門口,看著仍舊有些凌亂的房間,眉間緊蹙。
尚春拍了拍粘在身上的灰塵,并沒有理會李泉,只是將釵子擦干凈,重新放進(jìn)首飾盒里。
“師父的房間是遭賊了嗎?”李泉往尚春這邊走了幾步,瞅了一眼里屋,發(fā)現(xiàn)里屋比外屋還要臟亂得多,不由得心中一緊。
紫葉山上從不會出現(xiàn)外人,更何況還是賊子。尤其是左意劍派還坐落在紫葉山的山頂上,一般砍柴人都不會迷路到這個地方來,不是外來人,那就只有劍派中人了,世爻看了一眼一臉平靜的尚春,又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掃射了幾回,確定她沒有受傷,方才略略松了口氣。
“小泉子,我沒事。”
“那你……唉,算了,這個給你?!崩钊獙⒁恢蔽赵谑种械臇|西遞給尚春。
那是一個用紙包層層包裹住的東西,尚春有些疑惑地接過,伸手去打開卻又有些遲疑,李泉笑了,催促了幾聲,尚春看著他那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禁不住自己也有點好奇。
打開后,一股香味撲鼻而來,那黃色紙包里竟然擺著三五塊澄黃色的糕點,尚春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笑容愈發(fā)明亮的世爻,湊近了細(xì)細(xì)一嗅,還能聞到清淡的花香。
“這是?”尚春抬起頭。
李泉笑著說:“嘗嘗?”
尚春仍舊半信半疑著,雖說這糕點看起來黃澄澄的方正樣子,香味也不錯,好像很好吃的樣子,捏了一塊湊到嘴邊,欲嘗不嘗的,最后還是咬了一小口,還沒吞下,李泉就迫不及待地問:“怎么樣,可好吃?”
入口即化,甜而不膩,淡香怡心,雖不過咬了一小口,卻覺得好像吃進(jìn)了一片風(fēng),很是清甜。
“這是什么?”看著李泉眉眼之中都透著喜色,尚春將一整塊都吃了,順帶著舔了舔手指,問。
“糯糕。”
“可這吃著并不覺得糯?。 鄙写浩沉艘谎奂埌?,躺在嘴里的舌頭忍不住鉆出來碰了碰嘴唇。
“可師父也并不癡傻??!”李泉又打算伸手去揉尚春的腦袋,被尚春一巴掌打掉,最后無奈地縮回手,可一雙黑眸卻灼灼地望著她。
李泉話中有話,尚春卻低著頭,一雙眼睛只是直勾勾盯著手里的糕點,似乎并沒有聽見李泉說了些什么,只是全副身心都被糯糕給吸引了。李泉盯著她許久,最終還是嘆了氣,原本這糕點該是早些就拿來給她的,這兩天總是忘記,方才回了屋才想起來,于是蒸了幾個匆忙拿過來。
本沒想過說剛才那句話,但看尚春的屋子被翻得這么亂,李泉再怎么隨性圍觀也是忍不住開口了,可尚春卻還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李泉沒有待多久就走了,等他離開,尚春的視線才從糯糕上轉(zhuǎn)移回來,輕輕的嘆息聲在屋子里響起,問何人懂這零落了一室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