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王見狀正要去搶,飛旗卻已經(jīng)落到黃金童子的手中。
飛羽道場的六名弟子立刻上前把燕朗和磐石道人以及黃金童子圍了起來。他們渾然不知:他們已經(jīng)全部踏上了那塊黃金童子的那塊“寶地”。
鶴王顧不上磐石道人,先對著黃金童子伸手說道:“小孩——把東西還給我,去一邊玩兒去!”
黃金童子看都不看鶴王一眼,自顧把飛旗放進一個身后的一個大口袋里。
姓馬的靈師忽然伸手去搶,他剛剛觸碰到黃金童子的手臂,就變得如同石化一般一動不動。旁邊的同門輕輕推了推姓馬的靈師,結(jié)果自己也變成了他的樣子。
鶴王大驚,緊張的說道:“你這是什么妖法?快放了我的弟子?!?br/>
不料黃金童子就像沒聽見一樣,根本不予理睬。
磐石道人神情自若的對黃金童子說道:“我的欠你的錢付清了——我現(xiàn)在可以走了嗎?”
黃金童子嘻嘻一笑:“你這買家還算爽快——你現(xiàn)在可以走了,歡迎下次再來光顧寶地!”
鶴王見勢不妙,讓另外四名弟子背著兩名動彈不得的弟子,正要離開這里。黃金童子忽然說道:“你們都站在我的寶地上——每人十枚金幣,一共是七十枚——付完錢再走?!?br/>
話音未落,包括鶴王在內(nèi)的另外幾個人,剛剛抬起的那只腳突然僵在半空再也無法落下。
站在一旁的燕朗心里明白:黃金童子剛才不動神色的發(fā)出了一招神術(shù),將飛羽道場的七人全部定在這里。不知這神族的童子為何會來到這里,莫非也和神仙闕有關(guān)系?
就在黃金童子逐一搜查飛羽道場七人的腰包時,天空忽然出現(xiàn)一道奇異的霞光,而且一閃就消失不見了。燕朗看的真切:那并非是一道單純的霞光,而是一個傳遞消息的神符——它的含義是“速歸”。
霞光出現(xiàn)之后,黃金童子忽然消失不見了。
黃金童子消失片刻之后,一道“陽光”照在飛羽道場七人的身上。沒過多久,這七人同時恢復(fù)正常。在場之人只有燕朗明白:正是這道“陽光解除了七人身上的神術(shù)。”
鶴王心有余悸的看了看腳下的“寶地”忽然大喊一聲跳到一旁,緊接著竟然不顧自己的弟子們,扭頭就跑;轉(zhuǎn)眼間便消失在擁擠的人潮之中。六名弟子見師父鼠竄,也慌忙逃走。
磐石道人長長的松了口氣,說道:“我的娘啊——這幾個索命鬼總算是走了!咦——那個黃金小鬼啥時候走的?我怎么一點都沒看見?”
燕朗怕磐石道人在惹麻煩,連忙說道:“道兄——咱們還是趕快離開這里吧,再惹事的話恐怕連明天的太陽都看不到了。”
這一回磐石道人倒沒說什么。二人走出擁擠的人堆,在距離選拔會場較遠的地方找了塊空地停下來休息。即使在這里,四周也全是人——有的在閉目養(yǎng)神,有的在喝水吃干糧。
折騰了半天,一旦安定下來,二人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饑腸轆轆。
磐石道人自告奮勇要去找些吃的回來,卻被燕朗勸住了。燕朗讓他安心呆在這里,自己負責(zé)去找吃的。
不過錢袋已經(jīng)被黃金童子拿走,現(xiàn)在燕朗已經(jīng)是一文不名;燕朗只能試著用隨身包裹里的衣物換一些食物。燕朗在人群中走了一會兒,一連問了好幾個人;卻毫無例外的都被拒絕了——顯然他所帶的那些衣物太普通了,無法引起人家的興趣。
燕朗無奈的搖搖頭,正要尋找下一個交換的目標時,忽然覺得身后一陣異樣的感覺。燕朗故作不知繼續(xù)前行,身后卻傳來一個熟悉的童音:“快停一下,我有話對你說?!?br/>
燕朗剛剛轉(zhuǎn)過身來,黃金童子神色慌張的把一香囊大小的小袋子塞到他手里;隨后聲音急促的說道:“這個東西你先替我保管好,過些時候我會到九州神天道場找你要的。”
燕朗不解的問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被神天選中?”
黃金童子說道:“這你就不用操心了——對了,我要在你身上留個記號,省的你拿著我的東西跑掉了?!?br/>
燕朗擔心的說道:“會不會很疼?”
話音未落,一道神符已經(jīng)施加在燕朗的身上。
隨后黃金童子才說到:“放心吧——只是一個小小的神符,除了讓你無法離開道場方圓百里之外,沒有其他作用。不好,時間快到了——我得趕緊走了。”
燕朗目睹著黃金童子在眼前消失之后,正要打開口袋看看里面藏著什么東西;卻發(fā)現(xiàn)這個小袋子已經(jīng)被特殊的神術(shù)封印,如果解除封印就會留下痕跡。而且這小袋子外表普普通通,其實卻并非人間之物;隔著袋子無法探查里面的東西。
燕朗收好小袋子,又找了個面目和善的靈師要了些干糧;然后回到了休息的地方。還隔著一段距離,燕朗就敏銳的發(fā)現(xiàn):他們休息的地方竟然坐著兩個陌生人——磐石道人卻不見了。
燕朗哭笑不得,心中暗想:磐石這老小子又不是跑哪里生事去了?
燕朗走過去剛要去向那兩人打聽磐石道人的去向,磐石道人卻忽然從別處走了過來,雙手各拿著一只剛剛烤好的松雞,散發(fā)著令人垂涎的香氣;把周圍幾百雙眼睛都吸引了過來。
燕朗聽見有人一邊吞著口水,一邊小聲說道:“這人是誰?敢去姑射神山去打獵——我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另外一個聲音說道:“那是有名的無賴——崆峒磐石,無法無天慣了?!?br/>
第一個聲音驚奇的說道:“原來他就是磐石道人——聽說他的修為不錯,是進入神天道場的熱門人選呢!”
第二個聲音不屑的說道:“就他那塊料還想進神天道場?他要是能被選進神天道場,我邱璇璣從此以后爬著走!”
燕朗斷定磐石道人一定也聽到了別人的議論,可他卻對周圍的指指點點充耳不聞;仿佛別人議論的和他完全不相干。
二人重新在更偏遠的地方找了一塊空地坐了下來。磐石道人把一只熱乎乎的烤松雞遞給燕朗,雙手舉著自己手里的那只雞虔誠的看了一眼,隨后一口咬下一只雞腿;嚼了幾下連骨頭一起咽了下去。
燕朗的速度也不比磐石道人慢多少,二人風(fēng)卷殘云般各自吞下一只肥嫩的松雞之后,肚子已經(jīng)撐的飽飽的。
燕朗這才問道:“道兄——這兩只烤雞是從哪兒弄來的?”
磐石道人得意的說道:“你走了之后,我實在是餓的受不了;就四處踅摸——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山腳下有一片松林。我可是知道姑射山的松雞是天下至美,于是我就去松林里抓了兩只肥大的松雞;然后拿到河邊收拾干凈,再用靈術(shù)烤熟?!?br/>
燕朗佩服的說道:“道兄真是好本事。不過,其他人怎么想不到去抓松雞吃呢?”
磐石道人不屑的說道:“那幫墨守陳規(guī)的家伙一個個膽小如鼠,只怕餓死了都不敢去姑射山下抓松雞。其實他們不知道,這一代的獵戶都是在松林里抓松雞的?!?br/>
隨后燕朗又聽磐石道人說了些奇聞軼事,不知不覺天色漸晚。磐石道人倒地呼呼大睡起來,燕朗則盤膝靜坐、閉目凝神;周圍的人聲也漸漸歸于沉寂。
子時三刻,燕朗忽然覺得空中有異狀出現(xiàn);他不需抬頭查看便知空中出現(xiàn)的是四個修為高深的高階靈師——毫無疑問,這必是神仙闕的四名靈師。根據(jù)他們的靈脈來看,這應(yīng)該是須臾生、魏驚雷、司徒煉、萬無涯四人。因為龍云子和道忍已是神靈界修為,他們都是神脈之體。
片刻之后,這四人分別向下方發(fā)出四道錐形光柱;光線柔和如月光,將這里的所有靈師都罩在其中。燕朗心里明白:這是四人用神術(shù)來探查眾人的修為情況。他想:神仙闕的這種做法倒是簡單高效,若真是等逐一篩選,恐怕兩、三個月都無法完成。
很快四道光柱消失,空中的四人也瞬移離去。在場的數(shù)萬之眾,除了燕朗之外竟然沒有一人察覺。
這一夜波瀾不驚,很快過去。
雞鳴三聲時,大多數(shù)靈師已經(jīng)起身到河邊梳洗;只有磐石道人雷打不動的呼呼大睡。直到燕朗捧了些冰冷的河水撒在他臉上,磐石道人才驚醒過來。
“下雨啦——下雨啦?”——磐石道人大呼小叫。
“道兄,快去梳洗一下——選拔很快就要開始了,別耽誤的大事!”
磐石翻了翻眼珠說道:“時候還早著呢。再說咱們都是板上釘釘?shù)娜诉x了,這事還能黃了不成?”
說罷便要倒頭接著睡,結(jié)果被燕朗連拉帶拽拖到忘川河邊;洗過臉之后,這才清醒過來。
一個時辰過后,從姑射山方向飛來一朵五色祥云,上面站立著四位身穿七彩云紋華服的仙人;一團祥瑞之氣縈繞在四人周圍。
數(shù)萬靈師紛紛頂禮膜拜,口中齊齊稱頌仙師。
燕朗發(fā)現(xiàn)磐石道人卻是蹲在地上,于是他也跟著蹲了下來。
這時,一個平和的聲音從空中傳來。聲音雖然不大,卻可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清楚楚的聽到。
“諸位靈師——今日大家齊聚姑射山下、忘川河畔共襄盛舉,乃是人族之幸,九州之幸。神仙闕奉天帝之命籌建九州神天道場,將在諸位之中首批選拔出一百二十位靈師進入道場修煉。為了節(jié)省時間,我等四人已經(jīng)用神術(shù)做了篩選——被選中之人自然會飛升到祥云之前。沒有被選中的靈師可以進入預(yù)備道場,等修為達到要求之后,同樣可以進入九州神天道場?!?br/>
“好——九州神天道場首批靈師選拔開始!”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