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崩潰的戰(zhàn)局讓西奧多的思維運轉出現了瞬間的呆滯,這時像什么反擊、救人等身為冒險隊成員應有的想法在他心里都變得蒼白而又無力。
下意識與黑武士猩紅如血的瞳光對視了一眼,那股如山的死亡威勢更是一舉擊垮了他的意志,于是,腦海中所有雜亂的想法匯集成一個字
逃!
指望心生畏懼的懦弱者挺身反抗,還不如期待母豬上樹。伊恩平靜地看著西奧多手腳并用地掙扎爬起,在黑武士一步踏出欲要揮刀斬落的同時向著后方扭頭就跑。
至于重傷倒地的兩個同伴?見鬼去吧!
西奧多驚慌的目光在轉身看到伊恩的瞬間驟然一凝,頓時染上了一層憤怒的顏色。在他的想法中,如果不是這個白階子的出現,這場“勢均力敵”的戰(zhàn)斗怎么也不可能這么快崩潰。
他卻沒意識到,如果不是起了歹心,在戰(zhàn)斗中分神,也不會害得兩個隊友幾乎同時重傷。
“都是因為你!”他怒號一聲,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釘在伊恩身上,逃竄時的紛亂步伐也在瞬間調整至適合沖刺的狀態(tài),并稍稍扭轉,直奔伊恩而來。
“哦?”
對方直指自己而來的狂奔勢頭落在伊恩眼中,他挑了挑眉,身軀也隨之站直了起來。
“打不過敵人準備拿別人撒氣?憑什么,你就認為我比較好欺負一點?”
對方在被自己氣勢鎖定的情況下居然還有閑心提問,這副荒唐的畫面不由讓狂奔中的西奧多微微一愣。“憑什么?”就算身后的危機尚未解除,他依舊獰笑著舉起長劍,暴喝道:“就憑你弱!去死吧,不知死活的白階子!”
長劍出鞘的錚鳴聲中,西奧多爆發(fā)戰(zhàn)氣的一擊像是斬在盾牌上一樣絲毫不得寸進。這一刻,他的眼珠差點從眼眶中瞪了出來,自己攜著沖擊之勢發(fā)動的攻擊竟然被一個白階戰(zhàn)士單手格擋了下來?
驚愕的西奧多并沒有發(fā)現對方武器上微不可察的淡淡黑光,以及雙劍交擊處自己的長劍如同被強酸腐蝕時的“嘎吱”聲音。
另一邊,伊恩在瞬間的角力中已經試探出對方的力量層次,這個矮個子冒險者和他的外觀表現的一樣并不長于力量,結合之前閃避和逃跑的速度來看,他無疑是個敏捷流的戰(zhàn)士。而他此刻力量屬性在裝備加成下已然達到鐵之階中期以上的平均水準,就算是比不上那些極端加點的力量型戰(zhàn)士,但也足夠在戰(zhàn)斗中對西奧多產生壓制。
伊恩雖不至于輕視一名鐵之階的對手,但是在交手的瞬間,西奧多也確實沒能逼他使出力。稍有保留的手部力量在他完成格擋的同時瞬間爆發(fā)了出來,幾乎是頂著對手的長劍迎面反擊了過去!
“什么!”早就發(fā)現不對勁的西奧多還沒來得及改變戰(zhàn)斗策略,伊恩已經先他一步發(fā)起了反擊!他只覺對面那個明明是白階的鬼劍上爆發(fā)出一股令他手臂發(fā)麻的大力,身體已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出去。
霎時間,雙方在廢墟通道中連續(xù)對攻了幾劍,雖然西奧多能夠跟得上伊恩在連突刺技巧下短途發(fā)力的爆發(fā)型攻擊速度,但是力量處于弱勢的他應付起來卻越來越費力起來。
如果換一個戰(zhàn)斗環(huán)境,西奧多可能早就利用自己的速度優(yōu)勢脫身出去并伺機游斗,但要命的是,廢墟過道的空間太過于狹窄,而他的身后,還有一個正在大步趕過來的黑武士!
在首要攻擊目標失去戰(zhàn)斗力的情況下,黑武士并沒有進行補刀,而是第一時間找上了場上威脅程度最高的西奧多。當然,如果這個矮個子冒險者再被它一刀砍翻,那么接下來伊恩就會變成下一個被它鎖定的目標。
不過在這之前,廢墟過道兩端的一人一死靈儼然對泄憤殺人未果的西奧多形成了完美的包夾。
“混蛋!放老子過去?。 ?br/>
在對拼中不由自主連連后退的矮個子冒險者眼睛已經充滿了血絲,連怒號聲中都帶上一絲絕望的味道。如果給他一次機會,他發(fā)誓絕對不會再隨便招惹一個路人,不過,不論再怎么懊惱后悔,對于他現在的處境都沒有任何幫助。
嘭!
對攻中猛然一劍震開對手,伊恩突然止住追擊甚至還向后撤了一步。緩過一氣的西奧多未及考慮他此舉的用意,自己的反應神經已然基于對周圍環(huán)境的感知對他瘋狂地示警起來!
呼
一股讓人頭皮發(fā)麻的嘯聲向著西奧多的后腦勺重重落下,他哪里還不知道后方的黑武士已經追身殺了過來!頓時,他的臉上刷的一下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并在一聲絕望地慘號中轉身架起長劍,試圖防御呼嘯斬落的厚背戰(zhàn)刀。
刀落,劍斷。
金屬破碎特有的清脆聲響擊碎了西奧多最后的掙扎,黑色的戰(zhàn)刀摧枯拉朽一般將他連人帶劍一起劈飛了出去!就算在被砍得噴血倒飛的那一刻,他依舊瞪大眼睛疑惑地看著手中斷裂的劍身,不明白為何灌注了戰(zhàn)氣的長劍竟如此地不堪一擊!
不過,這時候可沒人來跟西奧多解釋陰影之力對武器的耐久度的強烈侵蝕,他的詫異僅僅持續(xù)了一瞬間,便在撕心裂肺的劇痛中眼前一黑,倒地昏死了過去。
作為戰(zhàn)場上人類一方碩果僅存的一個,伊恩看都沒看從自己身邊飛過的矮個子冒險者一眼。從選擇敵對開始,這家伙無論是死是活都不會讓他心中泛起一絲波瀾。
即便雙方都處于人類陣營之中。
此時,伊恩必須專注于更重要的事情在三人冒險隊徹底倒下之后,對面的黑武士雖然還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但是那對猩紅色的眼瞳已經向他看了過來。
僅僅是純粹的目光對視,伊恩都感覺到自己的鼻和毛孔瞬間封閉了起來,連呼吸都瞬間變得滯澀起來。他知道,這是動物遭遇天敵或危險時的本能反應。
這個身高足有兩米開外的死靈戰(zhàn)士在發(fā)動攻勢之前沉默地就像一尊黑鐵澆鑄的雕像,就算光是站在那里都帶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力。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強勁地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