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園沒有一片雪,倒是柳樹成蔭,果然是白雪紛紛何所似?未若柳絮因風(fēng)起。
這讓許仙看向杜蘅的目光,有些贊賞起來。
許仙這贊賞的目光,讓杜衡一愣,隨即便明白了過來。
“讓許公子見笑了,不過是拾人牙慧,附庸風(fēng)雅罷了?!?br/>
許仙搖了搖頭,沒有說什么,而是看向飛雪園的布局,這一看,就讓許仙有些訝然。
“好一個玉帶環(huán)腰陣!”
許仙一口說出飛雪園的布局,這讓杜蘅很是滿意,自己果然沒有看錯,許仙這一行人,不是普通人。
“許公子好眼光,這飛雪園的玉帶環(huán)腰陣,很是尋常,在許公子這樣的大家眼中,有些班門弄斧了?!?br/>
杜蘅的姿態(tài)擺的很低,這讓許仙一愣,看了看杜衡,這才發(fā)覺,事情似乎并不尋常。
“杜夫人過譽了,許仙算什么大家,不過是多讀了幾本書而已。我看布置這玉帶環(huán)腰陣的人,可是一個高手。雖說玉帶環(huán)腰陣很尋常,但在尋常之中才能見高低。杜夫人這玉帶環(huán)腰陣,初看好似人工開鑿而成,但其實不然,完全是順著天然的水道,一氣呵成,真是讓人贊嘆?!?br/>
許仙說到這里,杜蘅就明白了,自己那些小手段有些擺不上臺面了。
“許公子果然是大家,杜衡佩服。”
“不敢當(dāng),讓夫人見笑了?!?br/>
杜蘅不再試探許仙,將許仙一行人安排下后,就離開了。臨走前,凌龍兒這小蘿莉倒是對許仙很有好感,不愿離開,卻被杜蘅瞪了一眼,立馬就老實了??磥?,這機靈鬼沒少被杜蘅收拾。
“許仙,你不覺得這杜夫人有些怪怪的?”
金仙公主一直沒有說話,等杜蘅一走,就出口提醒許仙。
許仙看了看金仙公主,又看了看其他人,這才開口道。
“你們怎么看?”
十方一來到黎山,也不藏拙了,這個時候,對于許仙一行人來說,步步驚心,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魂消,怎能再藏拙?
“許仙,這飛雪園的布局,按理說,應(yīng)該是很好的,但我卻感覺到了一股死氣,這真是奇怪?!?br/>
丁力跟著點頭贊同道。
“是啊,老爺,那杜夫人話里話外,都在拉攏咱們,看來這飛雪園確實有些古怪?!?br/>
紅袖想了一會,眉頭緊皺。
“許仙,讓人奇怪的是,這杜夫人對于咱們突然的出現(xiàn),并沒有覺得奇怪,這才是最奇怪的。”
綠衣和黑狐也是一臉的疑惑,看來大家對杜蘅奇這奇怪的熱情很是提防,這倒是一件好事。畢竟,初入險境,就算是再謹慎也不為過。
“不必過分擔(dān)憂,咱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人家如此熱情,怎可猜忌?不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飛雪園確實有點古怪,咱們小心行事就是了?!?br/>
許仙一行人在那里擔(dān)憂杜蘅這奇怪的熱情,而杜蘅也在擔(dān)憂許仙一行人。
“夫人,你有些著急了?!?br/>
飛雪園的段管家,對于自家夫人如此心切,覺得很是不妥。
“段叔,我不得不急啊,飛雪園不能在我的手中失去?!?br/>
杜蘅的話讓段管家很是無奈,如今飛雪園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突然看到一絲希望,這讓自家夫人怎能不心切?
“夫人,那許仙一行人,倒是個個靈臺清明,不是歹人。只是,他們來歷不明,這如何讓人放心?”
凌龍兒在一旁聽自家娘親和段管家說話,眼睛一轉(zhuǎn),開口道。
“娘,那許仙我很喜歡,他的身上帶著一種讓人想親近的氣息,我覺得他一定是個好人?!?br/>
凌龍兒這孩子話,讓段管家一臉的無奈,這可是事關(guān)飛雪園的生死,怎能憑感覺行事?可一看自家夫人的神色,段管家便知道要遭。
杜蘅聽到凌龍兒的話,仔細地回想了一下,突然發(fā)現(xiàn),許仙這個人真是不一般啊,與之相處,如沐春風(fēng),絲毫感覺不到一絲異樣。即使自己熱情的過分,也不見許仙有任何疑慮,依舊是自然如故。這樣的人,讓人覺得很舒心啊。
“段叔,龍兒說的沒錯,這許仙不是一般人。再說,如今飛雪園正在生死關(guān)頭,若是錯過了許仙一行人,誰還能幫我們呢?”
杜蘅雖然說的沒錯,但段管家還是覺得如此輕易地就將飛雪園的生死,托付給許仙這一行來歷不明的人,實在是有些兒戲。
“夫人,那許仙與我飛雪園,無親無故,也沒有利益關(guān)系,怎會出手相助?夫人,這世道上,都是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的?”
段管家說的一點都沒錯,可不試試,杜蘅怎能甘心?
“段叔,你說的我都明白,可我們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之前,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放棄飛雪園了,但現(xiàn)在,不搏一搏,我不甘心啊。”
聽到杜蘅這話,段管家長嘆一聲。
“夫人,你不愧是飛雪園的園主,既然夫人如此決斷,那老奴就豁出去了。”
說完,段管家就離開了。
望著段管家有些蕭索的背影,杜蘅一臉決絕。
飛雪園寧可毀在自己的手上,也決不能落在別人的手中,這是飛雪園的傲骨。若是軟了,那飛雪園就不再是飛雪園了。
“娘,你不用擔(dān)憂,你看看,這是什么?”
凌龍兒等段管家走的不見人影了,這才拿出一個墨色的掛件來,乍一看,這似乎是一塊墨玉玉佩,但仔細一瞧,卻不是玉,而是一個墨色的龜甲。只是讓人奇怪的是,有這么小的龜甲嗎?
杜蘅接過龜甲一看,心中既喜又嘆。
喜的是,這卦象顯示見龍在田,利見大人;嘆的是,這只是九二,不是九五的飛龍在天,利見大人。
“龍兒,你要記得,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能泄露龜甲之事?!?br/>
杜蘅一臉的凝重,這讓凌龍兒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娘,我記下了?!?br/>
“這就好?!?br/>
對于凌龍兒,杜蘅其實更擔(dān)憂,自己這個寶貝女兒,含寶而生,這可是聞所未聞。本來,自家只是以為這不過是一塊墨玉玉佩罷了,但誰能想到,這不是墨玉玉佩,而是一塊墨色的龜甲,可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凌龍兒居然天生就會先天神算!
在知道凌龍兒天生就會先天神算的那一刻起,杜蘅就擔(dān)憂無比。
君子無罪,懷璧其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