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即是雷無彈窗套用很有名的一句話!
一覺醒來,比現(xiàn)身邊睡著一個裸男更可怕的是什么?
是五個裸男。
不過對于安以顏來說,還有比這更可怕的,那就是現(xiàn)自己成了這五男中的一個!
而她的身側(cè),還睡著一個如罌粟般艷麗的絕色少女。
安以顏在腦中將鏡頭回放,昨天上午,她出門,約好了剛剛確定關(guān)系的男友去進行第一次的情人節(jié)約會。然后,沒有見到男友,因為一出門她就被雷劈了。冬天里面為什么會有雷呢?因為有一句詩就說是冬雷陣陣。而為什么她又確定那是昨天生的事情呢?因為很顯然她剛剛一覺醒來。好吧,所有的解釋都有些牽強,不過算了,安以顏現(xiàn)在管不了這個。
她現(xiàn)在面臨著一個無論做些什么都無法表達其心情的特別狀況!
她坐在一張大得有些離譜的床上,維持在一種一覺醒來現(xiàn)天崩地裂進而驚得坐起的姿態(tài)上。上半身涼颼颼的,因為未著寸褸,不過胸部平坦,沒有走光的問題,或者說是跟本就沒有可以走光的部位?下半身也涼颼颼的,因為同樣未著寸褸,不過掩在上好的絲絨被下,同樣不用擔(dān)心走光,或者走光給誰看呢?她自己?或者是睡在她旁邊的同樣未著寸褸的少女和……少男們?
就在安以顏思考著這重要問題的同時,倒在她旁邊的一個少年輕輕的拽了她的手臂一下,示意她趕緊趴下,不要惹禍。然而安以顏卻并沒有能夠及時的明白少年的好意,反而像是被蝎子咬了一樣,猛的甩開了少年搭在她胳膊上的手指。這劇烈的反應(yīng)自然毫無疑問的驚醒了少女。
睫毛微微顫動,眼睛緩緩睜開,深深的映在安以顏的視網(wǎng)膜上,此后也一直經(jīng)久不散,仿若烙印一般的,是一雙平靜的,傲然的,如同研開的墨硯一般的漂亮眸子。
安以顏與那眸子的主人對視了半晌,然后眼睜睜的看她坐起身來,絲被滑下,身材好得讓人生氣。但那并不是安以顏想要看到的東西,所以她啟唇,提氣,扯出一個破音的“啊――”聲。
驚起殿外樹上寒鴉,嚇落屋內(nèi)床上男色。
眼看著原本噤聲的倒在床上,沒有睡著也在裝睡的四個男孩分做四個方向兵荒馬亂的滾下床去,又連滾帶爬的聚堆跪在床前,也不知道是因為沒穿衣服覺得冷,還是因為心里害怕,總之是風(fēng)中凌亂的瑟瑟抖的時候,安以顏覺得她才是最該風(fēng)中凌亂的瑟瑟抖的那人。
隨著她的一聲吼叫,屋內(nèi)又霎時涌進了一批穿著衣服的少男少女,進來之后,卻都一個個臉色茫然的看著她已經(jīng)不出聲音,卻還暫時閉不上的嘴巴。然后,又一個個后知后覺的,臉色惶恐的跪了下去,并顫聲問道:“王上,您沒事吧?”
少女聞言,重新倒回床上,拉高絲被,一手支頭,神情慵懶,“有事的人,看起來像是我嗎?”頓了一下,她斜斜的挑了安以顏一眼,緩緩的道:“你們該問,安以顏,安公子,您沒事吧?”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安以顏傻愣愣的又將視線定在少女的臉上,“???”了一聲。
少女卻不動聲色的,看著安以顏不再說話。
安以顏在少女冷然的目光注視下,腦袋瞬間成了一團漿糊,只好本能的編著似乎最適合于眼前此景的瞎話,“我,我好像做噩夢了?!?br/>
少女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有些復(fù)雜的表情,隨即卻又輕輕的笑了出來,“哦?那就說說看,是什么樣的噩夢讓你突然的這樣大喊大叫起來呢?不會與我有關(guān)吧?”
安以顏小心的瞥了一眼仍舊跪在地上的一干人等,他們剛剛有人叫了一句“王上”,而以物以稀為貴的原則來看,顯然這床上剛剛唯一的女性也就是她眼前的這位少女才是那個身份尊貴的人,更何況她剛剛也是應(yīng)了他們的。那如果所謂的“王上”是在叫這少女的話,那她……呃……附身……還是啥的……這人又是什么身份呢?
眼前這華麗得亂七八糟的,像是王宮一樣的地方;這群穿著也亂七八糟的,像是來自于古代的人;還有這個漂亮得亂七八糟的,似乎是啥女王的艷麗少女;以及自己這具亂七八糟的,女變男的身體……這究竟都是些什么呀?
穿越嗎?還是女變男的那一種?老天!安以顏默默的仰天長嘆,你一個雷劈死我就算了吧,何苦再送另一個大雷給我呀?
安以顏在這邊自怨自艾,而那邊的女王大人顯然耐性不佳。
她抬起一般而言似乎會被比喻為白藕一樣的手臂,在安以顏的眼前很是隨意的晃了一晃,腕上銀質(zhì)的手環(huán)叮當(dāng)作響,“嘿,安以顏,回神了。”
安以顏聽話的回過神來,看向少女,瞬時眼淚汪汪。為什么呀?為什么?如果她非穿不可,那為什么穿的不是眼前的少女???難道是一不小心砸錯了目標嗎?
安以顏想到這里,猛的閉上眼,倒回床上,被子拉高,蓋住頭頂,口中還念念有詞的道:“神啊,曾經(jīng)有一次珍貴的穿越機會擺在我的面前,可是我沒有珍惜,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追悔莫及。如果可以再來一次,我希望,穿成一個絕世少女?!?br/>
絕世少女聽著安以顏悶在被子里的含含糊糊的嘀咕,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輕翹,眸中染上一抹興味。她伸手扯了扯蓋在安以顏頭頂?shù)谋蛔樱p聲說道:“安以顏,你知不知道憑你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我都可以把你當(dāng)作瘋子打到冷宮,或是干脆殺了你了?”
安以顏聞言,猛的起身,瞪向少女。度之快,差點讓少女閃避不及,撞個正著。
少女稍稍的退開了一點,看著安以顏的眼中終于一點點的被恐懼浸染,這才微微的笑了開來,“算了,你先下去吧。大清早的,別鬧得人一驚一咋。”
安以顏聽見少女的語氣里并沒有帶上什么真怒,心中不由松了口氣,然而身體一時卻還是僵在那里,不知該如何反應(yīng)。
這個時候,早先曾拉過安以顏一把,示意她趴下,卻不幸被她一把揮開的少年趕緊爬至床邊,拉著她的胳臂示意她趕緊從床上下來。這回安以顏終于沒有再誤會少年的好意,趕緊順著少年拉她的力道蹭到床邊,然而一絲不掛的尷尬卻讓她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少年竟也是知機得可以,見了她的樣子,自己還沒有穿戴什么,就已從地上找出她的衣服,硬拉著她七手八腳的穿好,然后才去尋了自己的衣服穿上。
少女仍倒在床上,不動聲色的看著一切,臉上的神情有些高深莫測,讓人搞不懂她在想些什么。
其余的幾人也都穿戴好了之后,少女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下去。
安以顏被那幫她的少年拉著,一步一回頭的走出了屋子。而那少女也只是一臉興味的看著她離開,不挽留,不責(zé)怪,無怒容。
出了屋外,自有人領(lǐng)了他們穿過無數(shù)曲折的長廊,來到一間小院,然后自顧離開。
五個少年,包括如在夢中的安以顏,全都安安靜靜的。直到引領(lǐng)他們回來的那人離開,少年中的一個突然沖到安以顏面前,狠狠的甩了她一個巴掌,臉上的憤怒像是隱忍了很久,終于爆開來,“安以顏,你算是什么東西!以為自己長得好看一點,就敢這樣作怪!看我不打爛了你!”
安以顏愕然,宮斗戲里常見的戲碼。但幾個男人演來,怎一個?字了得?
她在這邊愣的時候,那邊幫她的男孩早就跪了下去,卻不是沖著打她的家伙,而是對著另一個大約十七八歲的一臉越年齡的穩(wěn)重謙和的男子,“顧公子,以顏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懂事,求求您放過他吧?!?br/>
安以顏以掌撫額,從前還沒現(xiàn),可為啥自己的名字從這少年的口中叫出來就這么奇怪呢?以顏,遺言,什么爛名字!從前她可沒被別人這樣叫過,媽媽都是叫她小顏,在一起沒有多久的男友叫她顏顏,別人則都是連名帶姓的一起叫她,從沒有人叫她以顏……
沒有給她抱怨的機會,被稱做顧公子的男子已經(jīng)開口,“算了,都各自回屋吧,別在鬧了?!?br/>
男子一話,那打她的家伙雖然心有不甘,卻也還是乖乖的退往了一邊。
隨后顧公子率先的轉(zhuǎn)進了小院中的一間房間,幫她的男孩見狀,趕緊站起身來,扯了安以顏進了另一間屋子。
屋子古香古色,算不上十分的華麗,倒也并不簡樸,是屬于那種如果放在古代的宮殿,就只能用平常來形容的獨門小屋。
兩人進到屋后,男孩拉了安以顏坐下,然后站在她的身前,躬著身子,輕輕的碰著她被打了的臉道:“疼嗎?”
安以顏萎靡的縮在椅子里面,面前的男孩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模樣,乖巧可愛,一雙大眼睛此刻水靈靈的撲扇著,蘋果一樣的臉蛋讓人很有一種想要掐掐的沖動。然而安以顏此刻卻只是覺得疲憊,“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俊?br/>
男孩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抹奇怪的表情,“你說什么呀,以顏?”
安以顏哭喪著臉,“我失憶了,小男孩。你知道什么,就告訴我吧,別讓我問?!?br/>
男孩的臉上瞬時閃現(xiàn)出一種不知道算不算是風(fēng)中凌亂時該有的表情,“以顏,你別嚇我……”
安以顏無限委屈,“你看我像是在嚇你嗎?我都被嚇壞了?!?br/>
男孩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徑自深思了一會兒,終于小心開口道:“安以顏,你叫安以顏。我叫柳濟生。你還記得嗎?”
安以顏的臉上更苦,“留級生……我也跟你一起留了嗎?”
柳濟生小心的把“你錯亂了吧”這話吞進肚子,臉上仍是一副謹慎的模樣道:“安以顏,我們現(xiàn)在是在王上的后宮里面,我們是王上的妃子,你還記得嗎?”
安以顏已經(jīng)欲哭無淚,王上的妃子……王上是那個少女……少女呀……她怎么會是王上的妃子呢?或者……王上為什么是那個少女呢?老天究竟降了怎樣的一個大雷給她啊――她不要,她不要當(dāng)一個女人的妃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