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夏爾哥,你知道嗎?匯聚成森林瀑布的河水從來都不曾干涸過,很厲害吧?”
艾比走在林間小路中,在小隊的最前方得意洋洋地對夏爾說。
“是很厲害。艾比你知道瀑布是從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嗎?回想起來,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瀑布呀。柏林叔叔知道嗎?”
夏爾回頭詢問鐵匠,鐵匠則搖了搖頭。
“我也是從來沒聽過?!?br/>
“你們當然不會知道,這可是我的秘密,瀑布是我在兩年前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br/>
“是這樣啊,那還真是意想不到?!?br/>
夏爾覺得難以相信。
“自從發(fā)現(xiàn)瀑布后,我每隔幾天就會來一次,因為那里的景色非常漂亮。我時常跟爸爸一起來。不過后來爸爸偷懶了,不帶我來,我就自己偷偷跑來。嘿嘿!”
從小女孩的話里不難聽出,格林曾多次到森林里尋找維蘭斯特礦石,但似乎并沒有收獲。
“艾比啊,雖然森林不是很遠,但你也不該一個人跑來玩,要是遇到危險可怎么辦?你不害怕嗎?”
柏林關(guān)切的說。
“不怕啊,根本就沒有什么危險嘛。”
艾比并不在意,因為兩年來她從來沒有遇到過什么危險。
“我要回去告訴你爸爸,不讓你再獨自出門了?!?br/>
夏爾收起笑容,認真地說。怎奈機智的艾比卻說:“哼!不讓也可以,那我就拉上你一起。夏爾哥,你難道會拒絕我?”
“呃...”
“哈哈哈——不愧是格林的女兒?!?br/>
夏爾無言以對,惹得柏林哈哈大笑起來。
說話間,一行人來到了森林瀑布附近。
陽光下奔涌的河水顯得格外耀眼,水流疾馳而下的聲響片刻不歇。夏爾和柏林對于這第一次見到的景色都露出十分驚喜的神情,并不斷感嘆著各自的感想。
柏林在瀑布下游左岸找到一棵被伐木工砍倒的樹,決定在這里休息片刻。兩個孩子和小狗一不留神都跑到上游去了。他們那旺盛的精力似乎永遠用不完。
柏林坐在樹干上,距離夏爾他們不到50米遠。他一邊觀賞景色一邊思索著稀有礦石的下落??上宦犝f礦石在礦山附近,并不知道具體的位置。
夏爾和艾比相互打水仗,玩的不亦樂乎。這時,鐵匠的小狗突然發(fā)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在接近,它嗅了嗅敏感的黑色鼻子,然后警覺的大叫起來。
“嗚,汪汪!汪!嗚...”
“嗯?”
夏爾隨小狗吠叫的方向看去,警覺起來。
“布魯在叫。怎么了?布魯?!?br/>
艾比直起身說,目光望著相同的方向。小狗布魯不停地沖對面的密林叫著。
“嘩啦啦——”
這是動物撥動樹枝,由枝葉相互摩擦而發(fā)出的聲響。
“有什么東西來了?!?br/>
夏爾冷靜地說。
“是野獸嗎?夏爾哥?!?br/>
艾比快步走到夏爾身后,語氣平靜地問。
“還不清楚。應該是野獸,艾比,我們退到岸上去?!?br/>
“嗯!”
兩人小心翼翼地從河水里走過,退到了左岸。此時下游的鐵匠注意到了兩個孩子的異常動向,于是他連忙起身,朝上游趕去。
“嘩啦啦”的響聲越來越近了,夏爾緊緊盯著視野正前方,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呃嗚——!”
一聲類似低吼的異響忽然發(fā)出,隨后一只手撥開最后的濃密枝葉,整個身影便走了出來。最前線的布魯一看眼前的敵人,嚇得灰溜溜地轉(zhuǎn)身逃走,來到夏爾身后。
“這是...什么人?”
夏爾自語,眼睛不眨地打量著對方。來人衣衫襤褸,想必是被樹枝刮破的。皮膚慘白絲毫沒有血色,通紅的眼睛發(fā)著紅光,面目十分可怕。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
“夏爾哥,你看他的眼睛...”
艾比害怕了,怯生生地說。
“從衣著看來,他應該是風之國的國民。不過怎么看,這家伙都很不正常。”
夏爾明確地說,同時伸手拔出木劍做著防備。這時,柏林趕到了。
“夏爾,艾比,你們沒事吧?”
“柏林叔叔!”
艾比害怕的跑向鐵匠,柏林安慰她不要害怕。
“叔叔,我們沒事。您看這家伙是什么人?”
夏爾此刻表現(xiàn)的仍舊冷靜,這是十分難得的劍士素質(zhì),特別是在他這個年齡。
“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是亡靈,被邪靈魔法操控的死者。”
“我們該怎么辦?”
夏爾問。
“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逃。走,快走!”
鐵匠一反常態(tài),收斂起平時的說說笑笑,極為認真地喊道,指令一下,一行人轉(zhuǎn)身就跑。
與此同時,饑餓的亡靈對獵物展開了瘋狂的追逐。
沒跑幾步,由于慌亂的艾比沒有留意腳下的樹枝,她被絆倒了。雖然腳下布滿雜草,稚嫩的艾比還是摔傷了胳膊跟腿。
“怎么樣?艾比!”
“夏爾哥,好疼?!?br/>
“來,快起來!”
夏爾扶起艾比,發(fā)現(xiàn)艾比的左腿膝蓋處磕破正流著血。他焦急地向后看了一眼,不遠處,亡靈的身影距離他們已不足20米。
“夏爾,你帶著艾比快走,我來擋住亡靈?!?br/>
柏林說著抽出了腰間的鐵劍。
“叔叔,我...我們一起逃吧!”
“不行!一起逃很快會被追上,你們先走,我留下想辦法拖住它???!”
危急時刻,夏爾只好聽從鐵匠的話,背起艾比繼續(xù)逃命。
沒跑幾步,當夏爾回頭觀望時,正看到柏林與亡靈交戰(zhàn)。鐵匠雙手持劍向亡靈砍去,不料亡靈以手臂擋住鐵劍,柏林手中不穩(wěn),鐵劍向后方飛去。
“不好,”夏爾連忙放下艾比并對她說:“艾比,你盡量快逃,我得回去救柏林叔叔。”
“啊,夏爾哥?!?br/>
“快走!”
夏爾來不及回頭,他快步?jīng)_向柏林被彈飛的鐵劍并將其撿起。然后他一邊沖向亡靈一邊感受著這份金屬特有的感覺。
鐵匠跌坐在地,沒有了武器也就等于喪失了抵抗的能力。死亡的恐懼令他渾身顫栗,亡靈近在咫尺,它俯下身,有些腐爛的雙手對著鐵匠的脖子漸漸逼近。
柏林以為自己死定了,他心中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不舍。就在緊急時刻,他突然感覺到身后刮起一陣疾風。
“哈啊——”
夏爾大吼著飛奔而來,劍直接刺進亡靈的胸膛,綠色的液體隨機流出,腥臭味讓人作嘔。夏爾拔出鐵劍,用力一腳將亡靈踢飛在地。
“叔叔,沒有受傷吧?”
夏爾扶起柏林問道。
“啊,沒有?!?br/>
柏林緩過神來。幾米外的亡靈痛苦地低吼著,掙扎從地上起身。它散發(fā)紅光的眼睛緊盯著夏爾,仿佛透著殘忍與仇恨的神色。這樣的距離,讓夏爾更清晰地看清亡靈身體的每一個部分。
“真是可怕的家伙。叔叔,他們是不死的嗎?我明明刺中了要害?!?br/>
“據(jù)說亡靈以靈魂為生命源,邪靈魔法控制其意志。如果能破壞控制他行動的邪靈魔法,應該就可以打敗它?!?br/>
“那要如何破壞那魔法?”
“只有斬斷它.”
“斬斷?您是說斬斷嗎?”
“沒錯。只是這鐵劍太平庸了,沒有接受過魔法的加持。想要斬斷亡靈身上的邪靈魔法幾乎不可能?;蛘撸?br/>
“到了現(xiàn)在也只能勉強試試了?!?br/>
夏爾說著,擺出了戰(zhàn)斗的姿態(tài)。
“叔叔你先走,我來解決他?!?br/>
柏林看著比自己矮小的少年,心中很是敬佩。然而在不知覺間,他從少年的身上看到了一層熟悉的透明氣息,這現(xiàn)象讓柏林大為吃驚。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