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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微拍福利24 距離從日本回到家已經過

    距離從日本回到家,已經過了一周的時間。

    這段時間里,保津周平舉辦了一個規(guī)模盛大的晚會,召集了所有合作伙伴和家族里有分量的人,對外正式宣布了伊澤繼承人的身份,全面對他展開培養(yǎng)。

    不過,有很多人抱著幸災樂禍或是羨艷嫉恨的情緒來看待伊澤。原本的人選是敦賀蓮,大家都很認可的直系長子,自然不會有任何異議?,F在換成了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野種,聽說還是簽了什么協(xié)議,以卑鄙的手段剝奪敦賀蓮的繼承權來到本家的,這讓分支的族人都有些難以接受。

    所有人都像是饑餓陰險的豺狼一樣,死死地盯緊伊澤,就等著對方松懈的時候飛撲過去。

    似乎伊澤也感受到了周圍的敵意,一改往日里的歡脫。平時除了接受老師的培訓講解、和保津周平去公司實習外,其余的時間都待在自己的房間里,哪里都不去。

    他的身體越來越糟糕,每天都努力維持著不被別人發(fā)現。他不是不想出去,也沒有害怕那些人對他的敵意。只不過厚重的大門,隔音良好的墻壁,可以讓他肆無忌憚地咳個夠本,不用擔心被人聽見。

    上一世卯之花烈同情的眼神,他真的是看夠了。

    畫完最后一張稿子,整整齊齊地放在牛皮紙的文件袋里。伊澤靠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

    他不知道自己走后敦賀蓮是怎么開車飛奔到機場上,焦急慌亂地到處尋找自己,又是在飛機起飛后,怎樣悔恨自責沒有阻攔他的。即使他知道,也頂多是笑敦賀蓮幼稚,做事沖動而已。

    他就是一個自私的人,就好比為了令敦賀蓮最后感到自責,不惜利用小手段,留下抽屜里用過的鎮(zhèn)痛劑包裝,讓他覺得更對不起他。

    “當當當!”

    伊澤換個姿勢繼續(xù)臥在椅子上“進來。”

    走進來的是一個中年婦女,她畢恭畢敬地沖伊澤彎腰“少爺,老爺找您去書房?!?br/>
    “知道了?!币翝烧酒饋恚鷭D女走出去。

    走在長廊的中央,伊澤抬頭望望窗外的天空,無聲地笑起來。

    過了今天,他真的可以休息吧。

    為伊澤引路到書房門口,婦女便退下去。

    伸手推開沉重的門,伊澤看著里面坐著的人們嘴角一挑。

    還真是隆重啊。

    家族里有一定地位說得上話的,幾乎都坐在房間里。一幫人神情各異地看向伊澤,有幾個的眼里,甚至蘊含著一絲殺意。整間書房透出一種奇怪詭異的氣氛,似乎被濃重的負面情緒所包圍,仿佛一只蟄伏噬人的兇獸,模糊持續(xù)地緊緊黏在伊澤的身上,蓄意而又危險地沖他呲出獠牙。

    “找我有什么事?”伊澤也不問候,只是對保津周平點點頭,之后便雙手插兜靠在墻上不動。

    這副目無尊長的樣子,讓在場的人大為光火。

    其中一個身穿棕色西服的中年男人,抬手猛地拍在桌子上“你就這個態(tài)度對自己的長輩!”

    “你就這個態(tài)度對小輩?”

    “你個野種!”中年男人老臉氣得發(fā)白,指著伊澤的鼻子大罵“如果不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這個家的門你都進不來。你有什么臉面跟我們沒大沒小,也不知道是哪個賤人把你生出來的,哼,沒家教?!?br/>
    伊澤臉上依舊是笑,卻冰涼涼地沁著寒意“野種又怎么樣,沒家教又如何,保津家還不是交到一個野種的手里。”

    “你和你媽一樣的不要臉,不知廉恥。”

    “當然比不了你們高貴,但是我們再下賤,保津家的財產也都是留給我的。你們呢?能分到家里的多少錢?多養(yǎng)幾個二奶就要坐吃山空了吧。呵呵,怪不得這么恨我。”

    “你!”

    “夠了伊澤,不許沖撞你三叔?!币恢北3殖聊谋=蛑芷介_口制止。

    坐在另一邊濃妝艷抹的女人,不懷好意地笑了笑“保津家到底要不要交給你還是個未知呢,小孩子不要高興太早,小心最后哭的很慘。”

    “就是說你們想要違約嘍,沒問題,我們法庭上見吧。”伊澤說著,轉身就要走。

    “站住?!北=蛑芷矫鏌o表情地看了伊澤一眼,本就僵化的氣氛因為伊澤無所謂的態(tài)度,變得更加惡劣。想著手上那些調查得來的證據,平靜的臉上暗沉了幾分。

    今天一定要教訓他一次,讓他見識見識保津家的家規(guī),否則以后說不定闖出什么樣的禍患。

    “叫你來是想核對一下這上面說的是不是真的?!币化B資料摔在伊澤面前,嘩嘩地飄散到各處都是?!澳阒恢篮蠊膰乐匦??!?br/>
    伊澤沒有撿起資料,只是略微瞟一眼馬上就明白自己做的小動作被發(fā)現了。那上面滿滿寫著,他最近將家族里的資金抽調出來,隨意吞噬股份等一系列的事情。這在大家族里,是尤為忌諱的“你們都認為是我做的?”

    “閉嘴!”三叔打斷了他的話“如今證據確鑿,由不得你不承認!”

    本就是刻意為之,現在被揭穿也毫無懼意“是又怎么樣?!?br/>
    三叔的眼中為光一閃,怒極反笑“大哥,這小子的話你可都聽到了。今天一定要重重的罰他,不能留情。”

    保津周平平靜地坐在中央,淡淡地問“你還要解釋嗎?”

    其實只要伊澤服軟地說幾句,哪怕形勢對他再不利,保津周平也會護著他。

    奈何伊澤微微一笑“沒什么好說的,這些資料都是真的?!?br/>
    一旁的老者怒瞪著伊澤,氣憤地用手杖捶地,大聲道:“反了反了,家族要是落在他手里,這小子還不把咱們全部賣了!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他?!?br/>
    三叔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既然這樣,小孩子不懲治一番是不行了,大哥也不會反對吧。”

    “哼,有什么好反對的,再怎么護著寵著總歸是一頭不懂報恩的畜生,就是假公濟私也要有個底線吧。這事不是一個人說完就完的,不做點什么難以服眾?!毖G的女人在一旁冷哼道。

    在座的其他人都開始小聲嘀咕,四下里全都是難以平息的憤怒和不甘。

    討論聲還沒有停止,保津周平早已是滿臉冷若冰霜的慍怒,卻還是壓抑著寒意冷聲道:“伊澤,你真的沒有什么解釋的嗎?”

    伊澤微微一笑,目光環(huán)視了一圈,不緊不慢地開口:“我跟人渣沒什么好聊的。”

    這些人哪個不是為自己的利益而做事,不是惦記保津家的家產,不是披著一張人臉進行著非人的勾當。

    他確實是懶得開口。

    保津周平臉上最后一絲從容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層陰冷森然,眼神倏冷,眼底越發(fā)陰騖深沉。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一橫道:“這事你們看著辦吧。”

    三叔立刻陰森森地走到伊澤面前,伸手捏起少年尖削的下巴,猙獰地笑著:“我今天就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規(guī)矩兩字怎么寫。”

    “啪!”一記耳光。

    “啪!”又一記耳光。

    “啪!”再一記耳光。

    直到伊澤嘴邊流出血來,三叔才停下動作,掐著領子問:“服不服?嗯?承不承認自己下賤?說話!”

    努力克制著眩暈感,趁機將微型攝像頭貼在門上。他挑起嘴角,挑釁地笑了笑“你就這么點力氣嗎?”

    一句話,將三叔的火點起來,對著伊澤的臉又是一頓猛抽。

    “咳咳……”幾十個耳光挨下來,伊澤無力地低下頭開始咳嗽起來。

    “你到底服不服?!”

    “好好,我承認??瓤取币翝蓺馊粲谓z地說“我承認你老了,咳……不行了。”

    欠扁的態(tài)度使三叔愈發(fā)憤怒,他松開伊澤的衣領,冷聲對保津周平說:“大哥,看來不對這狗雜種使用家法,他是不會低頭認錯的?!?br/>
    保津周平看著伊澤嘴角不斷溢出的血跡,本來緩和的眉間一斂,晦澀如淵的眼底不斷轉換著微光,半晌才沉沉地說道:“好。”

    伊澤沒了依靠的力道,身體松軟地癱坐在地上,一聲一聲地咳嗽,捂住嘴的手被鮮血染得血紅。抬起頭,努力地想要看清三叔手里棍棒長短的東西,輕聲笑笑:“打死我,哥哥會更恨你們。”

    沒想到他會提敦賀蓮,保津周平等人俱是一愣,然后居然笑了起來,笑容中溢出滲人的寒意,臉色卻是怒到了極點“好,好,話說到這種程度,伊澤你不要怪父親心狠,給我打?!?br/>
    妖艷的女子露出一抹陰森的笑意,這小子真是不想活了,句句刺中大哥的死穴。

    本來被伊澤處處牽制,被動接受協(xié)議放棄敦賀蓮,讓保津周平心里一直存著邪火。今天,全部都爆發(fā)了出來。

    三叔的笑容瘋狂猙獰,揚起了手中的家法,重重地朝著少年瘦削的椎骨打了下去……

    就算不能要你的命,也要你坐不上那個位置……

    *

    “蓮,休息一會吧?!毙乙辉诙刭R蓮身邊站著,臉色擔憂。

    自從伊澤離開之后,敦賀蓮生了一場大病。雖然沒有耽誤拍戲的進程,但是面容憔悴得很明顯,就算是補妝也不能完美地遮蓋起來。

    幸一在一旁看著,心里說不擔憂是不可能的。他也曾和蓮說過伊澤的問題,可是每次都被巧妙地避開,后來也嘗試過背著敦賀蓮聯(lián)系伊澤,結果都以失敗告終。

    心里不是沒有罵過那小子的,人在日本的時候耽誤蓮專心工作,人走了,也不讓蓮安心。心里別別扭扭地吐槽――怎么也要不時地聯(lián)系交流一下嘛,好歹都是兄弟,蓮又那么在意他,怎么能自己一個人在國外過得快活,轉眼就把照顧了他幾年的哥哥拋到一邊。

    所以說,小孩子什么的就是靠不住啊。

    整個劇組都在休息,幾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為了打發(fā)時間,圍坐在一起,看著最新的報紙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喂,快看這里,著名企業(yè)人保津周平的繼承人被撕票了……天啊,年紀還那么小就死了?!?br/>
    “據說是交易的地點泄漏了出去,引起了綁匪的憤怒才撕票的?!?br/>
    “這個人我知道,上次的時尚周刊還對他進行了報道,聽說是個私生子,半路回來繼承家業(yè)什么的,很具爭議呢?!?br/>
    “唉……有錢人家的事情就是復雜,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沒命了,有那個福分都沒得享?!?br/>
    “報紙上說,他是被綁匪殘忍虐待施刑后打死的,真是太可憐了?!?br/>
    “嗯,也不知道他死后,誰能當繼承人?!?br/>
    “不是說保津久人嗎?那個排行老三的家伙?!?br/>
    “反正不是你們啦,其實想想當上又怎么樣,最后還不一定是不是你的呢?!?br/>
    “就是就是”

    ………………

    “砰!”敦賀蓮手上的杯子摔在地上,褲子上濺的都是水漬,他卻渾然不知,只是目光駭人地看向正在討論的幾個女生。

    “蓮,你沒事吧?”

    不光是幸一,劇組其他人也聽到聲音紛紛看過去。

    敦賀蓮不顧他人詫異的目光,緩慢地朝停下議論的女生們那里走過去,一把握住其中一個的肩膀,機械地問道:“你說什么?保津家的繼承人……是不是叫伊澤的?”

    被握住的女生,愣愣地點點頭“是……是叫這個……”

    一聽到伊澤這兩個字,敦賀蓮只覺得連呼吸都要停止了“他怎么了?”

    這樣詢問,其實是帶著僅剩的希望,希望他剛剛聽到的那些都是假的。他的弟弟還好好地活在世界上,像以前一樣欠扁地笑著。

    然而現實就是――

    “他被撕票了,醫(yī)生鑒定是虐待后一槍斃命?!?br/>
    珀色的瞳孔驟然緊縮,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一瞬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眼睛像是被明亮的光線刺穿撕裂,刺疼地讓人一陣惡心眩暈。胸口空蕩蕩的,靈魂像是被硬生生抽出體外,卷進狂暴的颶風里,撕成碎片,消逝成灰。

    心臟猛烈地跳動,仿佛被一只透明的手攥緊,窒息地悶痛。周身被籠罩在一個與他人隔離的殼子里,所有的聲音全部靜止,所有的顏色全部消褪,只能感覺到一股寒氣從腳底升到頭頂,劇烈的疼痛占據了他的所有思維。

    小澤怎么可能會死掉?

    他不是說在國外等著他嗎?

    為什么沒有遵守承諾?

    為什么連最后一個他最愛的人都要從世界上消失?

    “怎么會?不會的……小……”

    幸一一把捂住敦賀蓮的嘴,抱歉地對周圍訝異的人笑笑“不好意思,蓮或許是這幾天壓力太大了,精神有些壓抑。我?guī)バ菹⑹遥銈兝^續(xù)?!?br/>
    以前也有人因為太過入戲而出現各種意外狀況,周圍的人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只是回過頭小聲地和旁邊八卦敦賀蓮。

    導演自然也不會對炙手可熱的大神挑剔什么,只是交代幾句注意身體,便痛快地放行了。

    敦賀蓮失神地被幸一帶回休息室,雙腿已經不聽使喚地顫抖著,踉踉蹌蹌地站在原地,慢慢失力地跪坐下去。手指緊緊抓著胸口,他感覺腹腔內的五臟六腑都痛得痙攣起來。

    “蓮?蓮,你怎么樣?聽得見我說話嗎?喂,你醒醒!”早已顧不得去震驚伊澤死去的消息,幸一焦急地拍拍敦賀蓮的臉。這個狀態(tài),根本不可能送醫(yī)院,只能讓蓮自動恢復過來。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伊澤對蓮的影響有多深。

    “幸一,小澤不會有事,他不會有事的?!狈路鹪谧C明,不斷重復就可以變成現實一般。

    “我不相信,他那么聰明,怎么可能……”

    幸一深吸一口氣,紅著眼眶,扳過蓮大聲說“蓮,你給我清醒過來。那小子死了,他已經死了!”

    敦賀蓮一怔“不可……”

    “如果你不信,我陪你回去看他的尸體?!?br/>
    即使這對敦賀蓮來說是殘忍的,可幸一不得不這么做。

    敦賀蓮的肩膀一震,隨即低下頭掙脫開幸一的手。

    他用盡全力地抓住肩膀,把頭埋在里面。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他慢慢地慢慢地抬起頭,沖幸一笑笑“我沒事了?!?br/>
    看著敦賀蓮瞬間平靜下來的面容,幸一心里更加難受。知道此刻說什么都會刺激蓮,只有點點頭“好,你休息一下,我去給你倒杯水。”

    淺淺的笑容在幸一轉身的一霎那,退散的一干二凈。眼底沉寂著寒冷陰涼的光,一點點蠶食掉往日里的溫和。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不要拍磚啊!寫崩什么的,璃少自我鞭抽一下。

    這章是反復修改,不知道蓮對于在意的人死亡這件事,到底會怎樣表現……只好這樣寫。

    剩下的疑問,會留在下一章的番外里一同解釋給大家聽,不要著急啊~?。?!

    另外,璃少上學了,不會日更,但是一周3、4更還是有保證的,如果有時間還是會弄個榜單日更幾天,請大家多多注意文案。

    三更完成的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