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三小姐,你還記得我嗎?”
玉子珊放輕聲音,慢慢的說道,“我是玉子珊啊,上次我們在白語桐的賞花宴上見過面的,我還得了投壺第一,當時我還以為花魂會是我的,沒想到卻被你抽走了,你還記得嗎?”
“玉子珊?”衛(wèi)三小姐呆呆的重復了一遍,好像想起了什么,嘿嘿的傻笑起來,“對,花魂,就是花魂,我抽走的,你們都沒有我運氣好?!?br/>
“是啊,當時大家可羨慕你了,想借來看看都不行呢,現(xiàn)在那花魂怎么樣了,還有味道嗎?”玉子珊一邊說,一邊慢慢的朝角落走去。
“有,那花魂可香了。我每天都抱著它睡,簡直像是做夢一樣?!毙l(wèi)三小姐聲音仿佛如夢如幻。
“既然衛(wèi)三小姐這么喜歡,為何不讓白語桐再給你配一些?”玉子珊又往前靠近了一些,那些丫鬟婆子都緊張的看著她。
玉子珊朝她們拜拜手,讓她們不要聲張。
“我說了,可是白語桐說現(xiàn)在配不來,除非母親請她過來。”衛(wèi)三小姐的聲音很低落。
這時候,玉子珊已經(jīng)靠得她很近了。
一股餿臭的氣味猛地傳來,就好像放了無數(shù)天的剩飯剩菜,熏得玉子珊忍不住皺起眉頭。
她仔細看向團縮在角落的衛(wèi)三小姐,只見她逢頭垢面,衣衫凌亂,看不清面容,不停的在那里喃喃自語的說道:“為什么不請她,為什么,為什么……”
“衛(wèi)三小姐,我這里也有個花魂的香袋,你若是希望,我可以轉讓給你?!庇褡由旱穆曇舴诺酶拥妮p柔。
“真的?”衛(wèi)三小姐猛地抬起頭,露出臟兮兮的小臉,那臉已經(jīng)瘦的脫了形,只剩下一層皮包骨。
“當然,不過那花魂我沒有放在外面了,咱們出去再說好嗎?”玉子珊輕柔的勸道,忍著那股餿臭的味道,慢慢的蹲在了衛(wèi)三小姐面前,和她平視。
這是最容易讓人放松警惕的姿勢。
衛(wèi)三小姐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說道:“我不想出這個屋子?!?br/>
“那好,咱們就不出屋子,到外間就可以了?!庇褡由哼m當?shù)耐俗屃艘幌隆?br/>
衛(wèi)三小姐這才慢慢的站起身,有些怯怯的往外間走去,那里仍然很黑,不過總比她蹲著的角落好。
衛(wèi)三小姐踏進外間半步就不動了,問玉子珊道,“花魂呢?”
“花魂在我包里呢?!庇褡由号呐淖约弘S身帶著的醫(yī)藥包。
衛(wèi)三小姐眼睛立刻爆發(fā)出激動的光芒,竟然如同野獸般猛地的撲了過來,“給我?!?br/>
還好玉子珊反應夠快,一閃身就避了開來。
她幾步走到門口,舉起那醫(yī)藥包說道:“你要是敢搶,我就扔出去?!?br/>
“不要。”衛(wèi)三小姐慘叫一聲,接著就瘋狂的吼道,“你說要給我的,你騙我,你竟敢騙我?!?br/>
“我是說要給你,但你這種態(tài)度我很不喜歡?!庇褡由好碱^一挑,冷聲說道,“你也知道花魂多么寶貴,我好心讓給你,你卻這樣的態(tài)度,你覺得對嗎?”
“那你想我怎么樣,你說,只要你說出來,我什么都答應你?!毙l(wèi)三小姐露出卑微的表情,苦苦哀求道。
玉子珊微微皺起眉頭,這花魂到底是什么東西,竟然把衛(wèi)三小姐這么一個天真可愛,活潑開朗的小女孩折磨成這樣子,簡直就好像前世的癮君子一樣,沒有任何尊嚴。
“我求你,算我求你了?!毙l(wèi)三小姐連連鞠躬,看樣子玉子珊再不答應她就要跪下來磕頭了。
“三小姐,求您不要這樣子?!?br/>
清風姑姑眼眶發(fā)紅,差點流下淚來。
她實在不明白,向來驕傲無比的三小姐怎么會突然變成這樣。
之前衛(wèi)三小姐為了求母親把白語桐請來,磕頭撞墻,使出種種自殘手段,把她母親折磨得不成樣子,差點就崩潰了。
衛(wèi)夫人當時還以為女兒得了癔癥發(fā)瘋了。
但是衛(wèi)三小姐說話還是很清楚,讓衛(wèi)夫人又心存僥幸。
覺得女兒只是生病脾氣變壞了而已。
她怕別人說女兒閑話,便把女兒關到這個偏僻的院子來,到處尋找大夫診治的時候,也到處在打聽花魂的消息。
可惜這種前朝宮廷御用的極品香料早已消失,目前只有白語桐那里才有。
清風姑姑沒有想到玉子珊身上也有這種香料,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想要花魂也很簡單,先把你自己洗干凈,這樣臭烘烘的,哪里配摸我的花魂?!庇褡由撼脵C提要求道,她實在是受不了衛(wèi)三小姐身上的味道了。
“我洗,我洗還不行嗎?!毙l(wèi)三小姐連連點頭。
“清風姑姑,你帶她去沐浴更衣,如果她不配合就告訴我,我立刻帶這花魂走,讓她再也見不到?!庇褡由撼屣L姑姑使了個眼色。
清風姑姑立刻會意的說道:“玉大小姐您千萬別走,我們三小姐一定好好洗的,對吧,三小姐?!?br/>
“嗯嗯?!毙l(wèi)三小姐盯著玉子珊的藥草包連連點頭,為了防止玉子珊離開,還讓她一起去了沐浴間。
伺候衛(wèi)三小姐的丫鬟們已經(jīng)快手快腳的弄來一大桶熱水。
因為之前她很不配合,每次沐浴都要死要活,還因為弄濕衣服差點得了風寒,衛(wèi)夫人就不敢再逼她洗澡了。
衛(wèi)三小姐脫下衣物,露出瘦骨嶙峋的身子,進了浴桶,洗出來的水都是灰色的。
“她難道沒有吃飯嗎,怎么這么瘦?”玉子珊上次見衛(wèi)三小姐,她還是個健康活潑,體型微胖的女孩兒。
不過短短一個月時間,怎么就瘦成這個樣子了。
“三小姐一直不愿意吃飯,每次都是硬灌進去的。”所以才會一身的餿臭味。
“彤姐兒,你為什么不吃東西,是不是廚子做的東西不合胃口?”玉子珊換了個稱呼,這樣會顯得更親切一些。
“不是,我吃不下,我都不覺得餓,我有花魂就夠了?!?br/>
衛(wèi)三小姐說著,眼睛又直勾勾的看向玉子珊的藥包袋。
“我就那么一點花魂,哪里夠你吃,你先吃點東西再說吧。”玉子珊已經(jīng)把假花魂當成尚方寶劍來用了。
她讓清風姑姑去熬點稀飯過來,特意囑咐什么都不能放。
衛(wèi)三小姐餓了這么久,吃得太油膩會搞壞腸胃的,清淡一點才更容易消化。
“好,奴婢這就去弄。”清風姑姑激動的點點頭,覺得這個玉大小姐簡直神了,一來就把三小姐弄得服服帖帖的,這回三小姐總算有救了。
衛(wèi)三小姐吃完小半碗白粥,就說吃不下去了。
玉子珊也不勉強,調養(yǎng)身體要慢慢來才行,現(xiàn)在最重要的還是檢查她的身體,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玉子珊讓衛(wèi)三小姐躺到床上的時候,她并不是很樂意,連哄帶騙之下,才合衣躺了下來。
“這是我最后一個要求了,等我檢查完,就把它送給你。”玉子珊把藥包放在她面前,在她伸手去搶的時候又趕緊拿開。
“你最好別騙我,不然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的?!毙l(wèi)三小姐兇狠的盯著玉子珊說道。
“當然?!庇褡由焊静慌滤耐{。
等衛(wèi)三小姐躺下去以后,玉子珊便開始運用治療異能開始檢查了。
她檢查得十分仔細,簡直是一寸寸的往下捏。
大概是她的力度太合適,而衛(wèi)三小姐又太困了,她慢慢的合上了眼睛,竟然睡著過去了。
清風姑姑在旁邊緊張的觀看著。
玉子珊把衛(wèi)三小姐仔細的捏過一遍以后,便又拿出一排銀針,準備給她刺穴。
“玉大小姐,三小姐好久沒有閉眼了,能不能讓她這樣睡一下?!鼻屣L姑姑小聲的哀求道。
玉子珊的停下手,想了想,便點頭同意了。
“你知道衛(wèi)三小姐的花魂放在哪里嗎?”玉子珊壓低聲音問道。
“在她手上?!鼻屣L姑姑指著衛(wèi)三小姐的右手,那只手掌緊握成團,就連洗澡都沒有松開。
玉子珊試著打開,發(fā)現(xiàn)她捏著死緊,若是用蠻力捏開只怕會吵醒她。
玉子珊只能用治療應一遍一遍的安撫她的手掌,直到她自己松開,一個皺巴巴的香袋就滾了出來。
玉子珊撿起香袋,做了個出去再說的手勢,便躡手躡腳的往外走去。
清風姑姑不放心的看了衛(wèi)三小姐一眼,叫來兩個丫鬟守著,也跟著出去了。
玉子珊坐在院子的木椅上,打開香袋,把里面的藥材全部倒在桌子上,仔細觀察起來。
可惜里面的花瓣已經(jīng)全部枯萎,皺成一團,根本分不清是什么東西。
“這個香袋夫人已經(jīng)請專門的大夫過來看過,說是尋?;ò辏]有什么毒物?!鼻屣L姑姑小聲的說道。
衛(wèi)三小姐整天抓著這個香袋不放手,衛(wèi)夫人自然也懷疑香袋有問題,便趁著女兒不注意偷偷拿了出來,請來好幾個對藥材極有研究的老中醫(yī)來分辨。
不過那些老中醫(yī)都說這些花瓣十分尋常,并沒有什么毒物。
玉子珊皺眉,她敢肯定這個花魂香袋絕對有問題,不然衛(wèi)三小姐不會變成那個樣子還死抓著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