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蘭察覺出江靜蕓的緊張,忍不住好奇的問:“到底怎么了?你不會剛來這里就得罪了人吧?!?br/>
“難道你不覺得這些人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嗎?”江靜蕓反問了一句,多少有些無奈。
“沒有吧?!扁徧m輕笑:“應(yīng)該是你想多了吧?!?br/>
江靜蕓聞言又看了她一眼,心道這姑娘還真不是一般的心大。
看來自己和她多說也是無用,只能自己一個人面對了。
江靜蕓索性深吸一口氣,也做出一副一切如常若無其事的樣子。
不遠處,一個看起來十分活潑也很會活躍氣氛的少年站在前面的臺子上,宣布大家今晚第一輪對詩比賽開始。
之后很多人被轉(zhuǎn)移了注意,不少人躍躍欲試。
角落里的江靜蕓也逐漸放松下來,默默找個位置坐下來看戲。
“老板,你今天來這里,難道就為了看這個?”鈴蘭在一旁聽的百無聊賴,不禁忍不住主動挑起話題問。
“怎么?你不覺得這很有意思?”江靜蕓輕笑問。
鈴蘭聞言眼神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她:“不是,老板你不會也是他們這種整天之乎者也的人吧,可你是女子啊……”
“女子怎么了,女子也能斷文識字?!苯o蕓看著鈴蘭認(rèn)真道:“不然你以為,我是怎么做你老板的?”
鈴蘭因為江靜蕓的話一時語塞。
而江靜蕓還是因為鈴蘭剛才的話里的一些歧義耿耿于懷,于是忍不住繼續(xù)道:“你要知道讀書并不是什么壞事,相反在這個世界知識是很昂貴奢侈的事物,你知道的越多,才能在未來走得越遠?!?br/>
“好好好我知道了?!扁徧m因為受不了于是對她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老板你不用說了,人家明白了好吧?!?br/>
“這才對嘛?!苯o蕓這才不再繼續(xù)嘮叨。
之后注意到不遠處人群中的褚還不知道什么時候看向她,眼神帶著一絲饒有趣味的笑意。
江靜蕓一陣尷尬,自己剛才一時激動說話聲音太大,肯定是被對方聽到了什么?
而且現(xiàn)在回過神她才發(fā)現(xiàn)除了褚還之外,自己剛才的一番話還吸引到了許多除他之外許多人的注意。
而褚還也看著她笑著開口道:“阿云姑娘說的很對,讀書確實是很重要也很奢侈的事,哪怕是對女子來說。”
江靜蕓因為他的話心里一陣罵娘。
這家伙看似是在幫她說話,但還是不著痕跡的給她引火上身。
畢竟這可是對女子并不友好的時代,一旦扯上女子讀書之類的話題,那就絕對是有的爭論了。
那些人也只會更加看不慣自己。
而且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有人站出來反對她之前所說的話。
“阿云姑娘此言差矣,這世界建功立業(yè)還是男人的事,女子讀那么多事有什么用?”
“就是,還是更合適在家相夫教子。”
江靜蕓臉上笑嘻嘻心里MMP。
之后干脆面色淡然的轉(zhuǎn)移話題:“說來今天不是詩會嘛,大家干嘛要聊這么無聊的話題?”
“是啊,大家都別吵了?!瘪疫€這時候主動站出來幫她說話。
氣氛好不容易緩和了一些,江靜蕓剛松了口氣,褚還身邊另一個人就看著江靜蕓似笑非笑的緩緩開口:“無論如何阿云姑娘你看起來,確實是很有學(xué)問,既然都來參加詩會了,不參與進來怎么行呢?”
“對,來都來了,露兩手給大家嘛?!?br/>
“反正我們大家都挺好奇,女子做學(xué)問,到底能做出些什么來?!?br/>
江靜蕓:“……”
看來還真是不打算輕易放過她了。
怎么說呢?其實她從一開始進來時就已經(jīng)預(yù)料到這一幕了,也早就猜到自己可能會被刁難。
尤其是在感受到這些人的敵意后。
不過好在自己再來之前已經(jīng)做過準(zhǔn)備,想到這里江靜蕓輕笑,看著褚還身邊那帶著一臉壞笑的少年道:“好吧,既然你們都這樣說了,我又豈能掃大家的興。”
說著她起身朝他們那邊走去。
“很好,沒想到阿云姑娘還這樣的有勇氣,那我們大家就不要客氣了?!蹦巧倌昕粗o蕓的眼神說不清是欣賞還是威脅。
而褚還則低聲道:“張兄,你這樣會不會有些過分了?”
這本不是他今天邀請對方來的目的,張軼多少是有些過分了。
明顯是想讓對方難堪。
而張軼則表情揶揄道:“怎么?是看上了這小姑娘,所以舍不得讓對方出丑?”
“看上倒不至于?!瘪疫€表情有些古怪的輕咳一聲,而后又道:“怎么著人都是一個女兒家,你這明顯就是在故意整人。”
小姑娘到時候真被當(dāng)眾羞辱哭了,他也是會內(nèi)疚的。
畢竟自己的目的并不是如此。
二人說話間江靜蕓已經(jīng)朝他們走過來,而后張軼才笑呵呵的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靜,接下來這一局,我們以月為題?!?br/>
“張軼兄這題出的好啊,此時外面月上眉梢,怡景怡情?!?br/>
“我倒是好奇,這位阿云姑娘到底會做出什么詩了?!?br/>
“這有什么好好奇的,不過一個女子能做出什么詩?”
“呵,我看她說不定來作都不敢作。”
江靜蕓聽著臺下那些嘲弄鄙夷聲,不禁心里有些惱火。
之后想了想還是輕笑搖頭,做出一副不甚在意的姿態(tài):“既然你們都這樣說了,紙來墨來,我作一首就是?!?br/>
她這么說讓不少人都有些意外。
而褚還也是十分好奇的看著她,眼神帶著一絲復(fù)雜。
而江靜蕓接結(jié)果旁邊的人遞過來的紙筆,然后十分瀟灑的找了個桌子開始揮灑筆墨。
屋內(nèi)此刻十分安靜,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有好奇也有鄙夷。
不一會兒江靜蕓寫完了,拿起紙吹干墨跡,然后遞給了旁邊的褚還:“看看吧,我這算不算是合格。”
褚還接過江靜蕓遞過來的那張紙,看著上面娟秀而工整的字跡表情有凝重漸漸轉(zhuǎn)為驚訝。
“好……好詩啊。”褚還還沒說話,一旁的張軼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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