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言|情|小|說轟隆隆——
雷聲震破長空,盛夏的夜,暴雨突襲而至。
慘白的閃電穿透黑暗,的街道上,昏黃路燈如睜不開的眼睛,陰幽幽地忽明忽暗,唰唰的雨水將路旁的喬木沖得濃翠發(fā)亮。街頭遠遠飛奔過來一個人影,長發(fā)融進黑夜,白衣與閃電交織,在傾盆滂沱的大雨里,奔跑的腳步濺起無數(shù)破碎的水花,她拼命跑著,像在逃避這人世間最可怕最恐怖的事物。
有人在追她,是的,黑影就在身后數(shù)米處緊緊追趕。
從學校到街道足有幾千米,她已經(jīng)跑累了,的頭發(fā)黏在臉上,被刮破的裙子沾上泥水污濁不堪,牙齒緊緊咬著失血的下唇,頜邊卻有血,混著雨水,一顆顆滾下來。
“啊——”
凄厲的呼叫聲伴著最后一道閃電刺破夜空,慘白閃電映亮的視野里,那個黑影撲向女子,狠狠將她按在街頭一處死巷的墻壁上,大手無情撕碎她的裙子,頃刻間白衣成縷,如鳥兒濕透脫落的羽片,凋入泥中,殘破,凄涼……
“救命——求求你不要……救命……啊……”長長的哭泣聲在無情的雷雨中顯得那樣微不足道,女子掙扎著,像一只垂死的天鵝,最后發(fā)出絕望的鳴叫:
“涼城,救我,涼城——”
“這一次,楚涼城……不會來救你?!标幧穆曇舸┩付?,羽藍在看到那雙駭亮的棕色眼眸時大叫一聲,從夢中驚醒。
“喂,醒醒——喂——”
羽藍被一雙手輕輕搖醒,睜開眼才發(fā)現(xiàn),全身已被冷汗浸了個濕透。
飛機還在三萬英尺的云層中穿梭,鄰座的女孩長相甜美,一雙清澈的眼睛望著羽藍滿是善意的關(guān)切:
“是不是剛才做惡夢了?我有時候也這樣,醒來就沒事了?!?br/>
空姐端著飲料走過來,女孩順手取了杯水遞給羽藍,微笑道:
“喝口水,壓壓驚。”
緩緩從夢境中退出,羽藍長吁口氣,取出手帕擦了擦冷汗,朝女孩微笑:
“謝謝,你也是中國人?”
在異鄉(xiāng)獨自生活了七年,羽藍驀然聽到有人講起中文,頓覺倍感親切,對女孩的好感也增了幾分。
“我是中日混血喲,爸爸是在日本經(jīng)商的中國人,媽媽是孔子學院的教授,所以從小我就會就講中文?!?br/>
女孩梳著日本街頭最流行的少女發(fā)式,又笑吟吟道:“我叫良子,今年十七歲,你呢?”
十七歲,真是一把就能掐出水的粉嫩年紀,羽藍看著穿著白短裙笑容明媚的少女有一瞬恍惚,仿佛看到七年前的自己,也是這般不諳世事,善良純真。
七年,七年的距離有多遠?羽藍不知道,她閉上眼,看到的卻還是七年前那張熟悉入骨的臉。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她和他青梅竹馬地相依相伴了十年,余下的七年時光,卻在他對她的無盡痛恨和她對他的無邊思念中度過,七年呵,你到底有多遠?
我還記得七年為期,而你可否依然,守著涼城,等我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