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薇薇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時,房東英國老太太便催促道,“邵,該交房租了?!?br/>
邵薇薇拿出僅有的一百英鎊,“奶奶,我只有這些了?!?br/>
英國老太太失望極了,頻頻搖頭,卻還是盡量保持自己的優(yōu)雅,“給你一周的時間搬出去,我這里,要租給比你有錢的人。”
邵薇薇本想哀求幾句,可是,被雨水澆頭的身體實在極不舒服,她無奈的進了屋子,沖了個澡,窩在沙發(fā)上開始補覺,因為,晚上,她還要在“king王朝”唱歌表演。
九點。
king王朝。
燈紅酒綠,一片奢靡。
邵薇薇對著鏡子,看著畫著濃妝,穿著裸露的自己,鼻子一酸,就在她要墜下眼淚的時候,忽然,化妝間的房門就被人生生的踹開。
邵薇薇擰眉,轉(zhuǎn)眼時,看見四個流里流氣的e市男人不懷好意的笑著,并向自己走來。
她緊張極了,起身退到角落里,只能用蹩腳的英語問道,“你們是誰?要干什么?”
幾人走近,邵薇薇瞬間大驚失色。
這幾個人她是見過的,區(qū)長大人的保鏢。
真是陰魂不散!
“小姐,區(qū)長大人請你出去陪酒。”
幾人說完,就上前一副強行將她帶走的架勢。
邵薇薇拼命的掙扎,“我不認識什么區(qū)長大人!你們放開我!”
掌聲雷動,在一串串口哨聲和噓聲之中,邵薇薇被四個人強摁著到了區(qū)長大人的面前。
區(qū)長大人是個五十歲的黃毛,他穿著西服,敲起二郎腿,西服下面露出一個鼓鼓的啤酒肚。他依靠在身后的真皮沙發(fā)中,沙發(fā)便深陷下去,質(zhì)地精美的酒杯里盛著透明的液體,在燈光的照應下發(fā)出魅惑的光澤。
區(qū)長大人眼里帶著欣賞的光,他緊緊的盯著邵薇薇濃妝艷抹的臉,不吝贊美的嘖嘖道,“薇薇小姐,我一直很欣賞像你這種年輕又具有活力的東方美人兒,可你卻就是那么的,不解風情?!?br/>
邵薇薇驚詫,抬頭,“你會說中文,卻你在咖啡店用繞口的英語點餐,你分明就是故意刁難我!”
區(qū)長壞壞一笑,“你的英文真是爛,不過,罵我的那幾句說的很是正宗,所以,我今晚來這里,就想跟你邊喝酒便探討。”
探討你妹個抓!
邵薇薇惡狠狠的瞪回去,望著桌上的令一杯酒,明眸善睞中透著幾分警覺,“你不會在這酒里放了什么吧?”
區(qū)長大人連連搖頭,自己先喝了一口,“你看,我也喝了。”
區(qū)長大人說完,示意手下將邵薇薇松開,然后,又拿來一個杯子,倒上酒,遞過去,微笑著補充道,“我真的是很有誠意想跟薇薇小姐交朋友?!?br/>
邵薇薇心里泛起一陣惡心,心道,肥豬佬,你這種年紀,都可以做我爹了。
想起“爹”這個詞,邵薇薇的心里不免泛酸。
她沒爹。
所以,從小到大才一次次被人這么欺負,本以為靠上了姚彥那顆遮風擋雨的大樹……
一股無助和激憤涌上心頭,邵薇薇抓過酒杯,酣暢一飲。
接著,她又倒了一杯,灌下。
區(qū)長大人看得意外,連連慨嘆道,“東方的美女,就是豪爽?!?br/>
邵薇薇酒量很差,兩杯白蘭地已讓她感覺眼前眩暈,腳下畫圈。
她迷迷糊糊的剛要轉(zhuǎn)身身子,卻在下一瞬間,狠狠的栽倒在地,伴隨著身體的劇痛,她低聲的暗咒了一句,“姚彥,你這個混蛋,我詛咒你,這輩子生無可戀!”
酒如愁腸,化作相思淚。
邵薇薇閉上眼睛,不省人事,唯有眼角的眼淚,流個不停,怎么止,都止不住。
*
夜宴。
方怡擎著手機里的圖片給易少澤過目,“易少,這身份證和護照是邵薇薇的,沒錯吧。”
易少澤眼圈發(fā)黑,眼色深沉,數(shù)日來的失眠狠狠的折磨著他。
他嘆了口氣,看著邵薇薇身份證上青澀的模樣,忍不住像哥哥般,憐愛無邊的說道,“一別多年,想不到,再見時,她已改頭換面,明明是個十八歲的孩子,身份證上的日期,卻是比出生整整早了三年……”
方怡也唏噓著,“邵小姐是被姚少生生氣走的……只是,她孤苦伶仃的剛到e市,這些象征身份的東西就被偷了,她身無分文,肯定吃了不少苦,幸好得一個咖啡店的女老板收留……再看我們的姚少,在星海豐衣足食,花天酒地,夜夜盛歡,他根本從未曾派人找尋過她的下落……這是不是就叫命運弄人,如果姚少知道,他一直愛著的女人根本就在身邊,別人不曾搶,卻是自己給硬生逼走時,是一副怎樣的心情?!?br/>
別人不曾搶,自己逼走的,當方怡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易少澤的內(nèi)心嘩然一片。
他對陳霖霖,何嘗不是如此!
易少澤轉(zhuǎn)身,來到窗前,望著忽明忽暗的天地,想著若即若離的她們,心痛得就像有一把鋒利無比的刀子,正在心頭最透軟的地方反復切割!
陳霖霖音信全無的日子里,易少澤每天千百遍的問自己,如果,沒有那個肆意瘋狂的夜晚,她會不會晚些走?!會不會不想走?!
玻璃窗上倒映著易少澤哀傷的臉色,方怡連忙轉(zhuǎn)了個較比輕松的話題,“易少,繁塵小姐已經(jīng)安全抵達美國。”
易少澤方才從思念陳霖霖的思緒中醒過來,“嗯,她安全就好,等她長大了,會理解我的?!?br/>
方怡點頭,“是,她現(xiàn)在年紀太小,還不能理解您想保護她的一番苦心,長大就好了?!?br/>
易少澤起身,“不管理解不理解,我不能再傷害她,更不能讓林尚妍利用了她的純良?!?br/>
方怡再次認同的點頭,為易少澤披上風華絕代的大氅,“林小姐以為暫時制造紛亂,讓上面禁了你的足,自己就能有充足的時間對陳小姐下手,她的頭腦未免也太簡單了,李市長可是易家的親家……”
方怡走到易少澤的身前,為他系好前面的扣子,“易少,現(xiàn)在的林尚妍為了您身邊的位置已經(jīng)瘋了,她連炸你辦公室嫁禍別人的事情都做得出來,還有什么她做不出來的?她這個女人從小就妒忌心態(tài)強,一旦她對陳小姐動了殺念……”
易少澤狹眸一挑,“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