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哥哥……”騫霏雪看著兩個背影離開好久才弱弱開口。
“嗯?”慕容君逸還在走神,他的眼睛也盯著那背影消失的地方。
“我好像見過他們!”
“嗯,他們跟花家小公子似乎有些交情?!蹦饺菥葸€以為是上次在自由集市上見過。
騫霏雪一愣,她對那個花家小公子倒是有些耳聞,沒想到這兩個人還跟他有些關(guān)系。
“逸哥哥,我是說……我在燕京見過他們!”
“嗯?”慕容君逸這時才轉(zhuǎn)過頭,開始正視騫霏雪的話。
回東來客棧的路上,慕容君逸的腦海里不?;亻W著那雙眼睛,他似乎在哪里看過,卻又想不起來。除了上次在那個人身邊看到過這二人一眼,他確定自己沒見過這兩個人。而雪兒的話讓他更是好奇兩個人的身份。
所以他一回到客棧,就讓人去查了他們的身份。只是不論是花家那邊,還是京城,都沒有他們兩個人的消息。
慕容君逸不知道,早在他第一次派人出去查他們的身份時,已經(jīng)有人下了命令,把騫緋月和千默的痕跡抹干凈了。
一輛直奔西邊的馬車上,一只灰色的鷹隼降落。
“葉師已處理干凈”
簡短的幾個字,讓一襲紅衣慵懶靠在車廂內(nèi)的花憐牽起了嘴角:“大巫,您一定想不到,您收的徒弟是什么人?!?br/>
在另一邊坐著的冷祤寒幾不可查地皺了眉,他還真沒有去調(diào)查過騫緋月和千默的身份,一是他覺得沒必要,二是他沒時間。
他閉目養(yǎng)神、毫不所動的樣子讓花憐起了逗弄的心思:“大巫,您說,這世間是不是真的有因果循環(huán)呢?也許真的是命中注定哦……”
長長的尾音讓冷祤寒的寒氣一下釋放,花憐不由打了個寒噤。他剛準(zhǔn)備躲閃,就被一個眼神盯住了不敢再動。
“咳咳,大巫,大巫,我隨便說說的……隨便說說……”冷祤寒目光一冷,花憐就慫了。
花憐不再挑釁,冷祤寒也沒有再問。他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他認(rèn)為若是還不讓他知道,那么便是時候未到。
花憐看他又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撇撇嘴,不過到底是不敢再說了。他的臉上也恢復(fù)了往日的模樣,只是心里卻一直未曾平靜過,還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感覺到的心疼。
“你到底是誰……”接到下人回報的慕容君逸皺起了眉,以他這些年的布置,他竟然在燕京查不到兩人的身份。這結(jié)果讓他有些不能接受,不僅僅是挫敗感,更有一種煩悶讓他靜不下來。
“逸哥哥,查到了嗎?”騫霏雪坐在一邊看書,看到了他皺起的眉。
慕容君逸松開捏緊筆桿的手,抬起頭溫和笑道:“雪兒準(zhǔn)備得怎么樣?今天買的書可有用?”
騫霏雪乖巧地點點頭:“恩恩,很有用呢。只是……”她說著微微有些失落。
“只是什么?”
“只是我還沒看完那個蟾蜍的故事呀,也不知道那個青蛙王子后來怎么樣了……”
“后來,那只青蛙變成了一個俊美的男子,與恩人的女兒結(jié)了婚,生了一個兒子。”騫緋月捧著書跟千默講著那有關(guān)蟾蜍的故事。
“后來呢?”千默坐在院子的凳上,認(rèn)真問道。
騫緋月看著他像個孩子一樣專注的表情,剛才那一點波動也慢慢平靜了,她笑著繼續(xù)給他說故事:“后來啊,那個孩子長大了,但是身上一直有一層蛙皮覆蓋著,其丑無比?!?br/>
她正要往下說,突然被一只手覆上了面龐:“月,把這層皮褪掉吧,你一定會讓世人驚艷的!”
“千默,你是嫌棄我了嗎?”騫緋月歪頭問道,帶著調(diào)皮的笑容。
千默笑著搖頭,他愛憐地?fù)嶂念^發(fā),眼神里全是寵溺和心疼。哪怕是野獸般的我,你都沒有丟下;我又怎么會嫌棄你呢?
騫緋月就在他專注的目光下給他講著故事,初春的陽光溫和暖人,讓人有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說是錯覺,因為兩人都知道,這樣的淡淡時光于他們來說,總是奢侈的。
與慕容君逸和騫霏雪的再次碰面,以慕容君逸的表現(xiàn),也許他不久就會查到他們的來歷。那時候就是這樣溫暖的時光終結(jié)的時候。不過他們并不知道,有人已經(jīng)幫忙悄悄抹去了痕跡。
童家兩天的交流會結(jié)束,但是交流會的熱潮卻越來越高漲。尤其是到了第六天,也就是最后一天,徐家召開大會的時候,更是達(dá)到了頂峰。
并不是因為徐家的交流會比童、詹兩家的要出色,而是因為在徐家的交流會上,詹家家主詹長虛的長子、也就是詹家的未來繼承人詹禮,帶著讓人瞠目結(jié)舌的厚禮,當(dāng)著數(shù)千杏林同行的面求娶徐家千金徐露。
這一重磅消息炸沸了人群,也轟地臺上的徐家人有些暈頭轉(zhuǎn)向。
“徐叔叔,徐嬸嬸,詹、徐兩家世代交好,小侄也一直記掛欽慕著徐露妹妹。小侄真心求娶,為表誠心,小侄帶來了徐家家傳秘寶‘千年東珠’奉上,作為求娶之禮奉上!”
當(dāng)詹禮站在臺下,打開手中的盒子時,那盒子里瑩白色珠子泛著的水潤溫柔的光澤,讓周圍的人都有一種被水汽包圍的感覺。就像輕柔的水在蕩漾著他們的身.\/ti和靈魂,讓他們的心靈都跟著平靜下來。
“竟然是!”臺上的徐銳身子一顫,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連邊上一直面無表情的童祤清,的轉(zhuǎn)頭凝眉看著臺下的盒子。
“千年東珠?我沒聽錯吧?”有人聽說過這寶物,驚呼出聲。
“千年東珠是什么?”
“東珠產(chǎn)于極北之地的河中,需在冬季破冰下水采珠。往往‘易數(shù)河不得一蚌,聚蚌盈舟不得一珠’。而千年東珠,則是傳說之物,那是由千年河蚌孕育而成,聚千年河水之精華,有絕佳的滋潤凈化功效。尤其對女子來說,長期佩戴,則肌膚瑩潤、吹彈可破?!?br/>
“詹家竟然用如此寶物來作為聘禮,也太大手筆了!”
“你懂什么!”有人壓低聲音道,“徐家就一個女兒,娶了這個女兒就相當(dāng)于把徐家也拉到了詹家名下。你說,東州老大的位置重,還是千年東珠的分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