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周向四周瞟了瞟,按理說他在這個世界瘋狂補習之后,尤其是關于靈魂方面,他知道這個世界并沒有可以將靈魂用于增幅自己的魔能這一方面的案例。
李不周壓下心中的疑慮,這個問題估計只有等那個影子忙完才可以解答了。
而且……李不周偷瞄著前方的李宗幽。而且這個哥們似乎沒有察覺到的樣子……
過了沒一會,李宗幽便收起自己所溝通的魔能。李不周立刻就感受到剛剛那活躍的魔能此時漸漸的寂靜了下來。但李不周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可以十分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周邊的魔能。
李宗幽看著臺下都溝通到魔能的學生們,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你們熟記溝通魔能時在你們體內活動的軌跡,回去之后熟練使用,便踏出了修煉魔能的第一步。”
事實上,魔劍士一班有很多人早已溝通過了魔能,比如林小魚、陳令儀、江昱堯等人。早已在起跑線上就領先了其余人一大步,剛剛這堂課對他們來說只不過是修煉而.已。
但大多數(shù)人都是第一次正式接觸魔能,迫不及待的坐下開始自己第一次修煉魔能。
很快,下課時間就到了,李宗幽離開之前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之后才離開了演習場。
同學們也陸陸續(xù)續(xù)的離開,沒有人注意到,在角落里的李不周臉色越來越難看。
“誒?你怎么還在這里,我要鎖門了。”林小魚挑著眉對李不周說道:“喂,我說你……”
此時的李不周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干擾,因為他被困在了一個幻境,或者說是噩夢之中。
李不周感覺自己夢到了尸橫遍野的尸體,說是十室九空都感覺很給面子了。原本商船往來繁榮的運河上充斥著尸體,他們那慘死的相貌確實讓李不周胸口悶了一陣。
李不周突然間汗毛乍起,向后看去,只看到了一個消瘦高挑的身影;左手提著忽閃忽閃的煤油燈,感覺隨時都要被風吹滅,右手拄著漆銀杖;身穿黑色風衣,內穿黑色皮革制成的馬甲,上面一排一排的釘扣更透露著一絲詭譎;頭戴黑禮帽,腳蹬皮革靴,更讓李不周覺著心里發(fā)寒的是,那人臉上帶著的鳥嘴面具。
“喂喂,你沒事吧?”林小魚在一旁晃悠著李不周的身體,有些慌了。
“小魚,怎么了?”在外面怎么也等不到林小魚出來的陳令儀發(fā)現(xiàn)演習場內有些不對勁。
“我……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沒做他就自己變成這樣了……”
陳令儀走上前打算用自己的魔能探知李不周的身體,但沒想到魔能剛剛進去還沒開始流動,就感覺到一絲冰冷殺伐的氣息將她整個人籠罩了起來。
這道氣息自然是來自貝利撒留的警告。
“嗯哼……”陳令儀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令儀,你沒事吧?”林小魚有些擔心的問到陳令儀。
“他,有些不對勁,我們先別碰他,等一段時間如果還是這樣我們直接聯(lián)系學校?!标惲顑x在這種情況下還是很冷靜的,因為她大概猜到發(fā)生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是李不周身上的秘密。但陳令儀并不想讓林小魚以身試險。
……
“哈……啊……哈”沒過多久,李不周趴在地上不斷喘息著。
此時林小魚再也忍不住了,打算用自己的魔能將李不周抬起。但這次卻引發(fā)了比之前更強大的反饋。
林小魚剛剛運起魔能觸碰到李不周,整個演習場教室的氣溫突然直線降低,陳令儀拉過林小魚在自己身邊,兩人同時拔出魔劍運起魔能警惕著看向四周逐漸泛起的灰色薄霧。
“呵……呵,太扯了吧,教室里怎么會起霧……”林小魚舉起魔劍護在自己的要害部位。
“小心一點,情況有些不對勁。”
霎時間,兩人感覺自己的血液凝固了,兩人緩緩地轉過身去,只見那博物中出現(xiàn)了一道瘦高的、讓人心里發(fā)寒的一個身影。
這個恐怖的身影,正是李不周剛剛所見到的鳥嘴醫(yī)生。
兩個女孩見到他的全貌、感受到他的氣息之后,雙手忍不住的開始顫抖
“適可而止吧……”
兩個女孩聽到一個嘶啞的聲音,頓時像兩只炸了毛的小貓,揮起魔劍本能的向后爆發(fā)出魔能。
但貝利撒留對這種過家家一樣的招式看也不看一眼,揮起自己那破損不堪的長劍僅挑、劈兩招,兩個女孩便昏倒在了地上。
此時的場地,早已不再是演習場了,不然這么夸張的騷動,只會引起不可預估的后果。此時他們所在的場地,正是由黑影開鑿出的、專門對付這種原有世界規(guī)則不可控情況下準備的緊急預案。
而貝利撒留也是獲得了黑影給的臨時“權限”,暫時擁有了自己的全盛時期的力量。
“接下來,就是我們兩個的事情了?!?br/>
貝利撒留身形一閃,夸坐在一匹可怖的骷髏巨馬之上,其身后,出現(xiàn)了如同千軍萬馬一般的虛影。
鳥嘴醫(yī)生一言不發(fā),舉起自己手中的漆銀杖,霎時間,鋪天蓋地的烏鴉遍布了整片天空。
“σκοτ?σει!”貝利撒留身為一個拜占庭名將,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泛希臘主義者。
隨著他一聲令下,胯下的骷髏巨馬率先飛奔了出去,隨之跟上了數(shù)不盡的方陣士兵向那一個個碩大的不像是正常生物的六眼烏鴉沖殺而去!
雖然方陣士兵之間的配合有攻有守,爆發(fā)出了一加一大于二的力量,但來自天空中的敵人確實讓這些幻影士兵一時沒站住陣腳。
長矛與長劍不斷地捅向來自天空中的敵人,但那些六眼烏鴉銳利的尖爪不止抓爆了多少士兵的腦袋,如果不是幻影力量的話,整個世界都被染成紅色也不讓人奇怪。
……
而另一邊,貝利撒留很快便對上了這位鳥嘴醫(yī)生,貝利撒留揮劍一劈,古樸破損的長劍瞬間爆發(fā)出了可平山海一般的氣魄。
但那鳥嘴醫(yī)生橫起銀杖,利用貝利撒留帶來的巨大推力反震到了空中。
霎時間,周圍的六眼烏鴉瞬間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平臺拖住了鳥嘴醫(yī)生。
鳥嘴醫(yī)生揮起銀杖,直指貝利撒留;貝利撒留瞬間感覺自己的血液如同被冰凍住了一般無法流淌,如果貝利撒留同樣屬于幻影的話,也許他并不會受到這樣的遏制,但他的存在規(guī)則決定了他仍保留有生靈的性質。
于是貝利撒留身上瞬間迸發(fā)出幽藍色的光芒,貝利撒留輕點馬背,胯下的骷髏巨馬向地面狠狠地一踏,貝利撒留瞬間沖天而起,舉起長劍向鳥嘴醫(yī)生狠狠一劈。
瞬間,鳥嘴醫(yī)生的胸口前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傷口。
貝利撒留精準地落在馬背上,盯著鳥嘴醫(yī)生,臉上的表情沒有放松半刻。因為他察覺到了來自于鳥嘴醫(yī)生周圍的一絲詭異的氣息。
貝利撒留不喜歡這種不安的感覺,沒有半分遲疑地沖上去再補一劍,但一陣遮天蔽日的血紅色的光幕阻擋住了他的腳步,貝利撒留看著那道光幕,他,只看到了血,只聞到了血的氣息。
貝利撒留高舉將手中的長劍,他或許沒有鳥嘴醫(yī)生那般華麗,但手中的劍所聚集起來的威勢卻越來越恐怖。
這把劍,是真真正正的滅國之間;是屠盡逆賊的英雄之劍;也是所有拜占庭帝國人的心中,一把護國之劍!
那血紅色的光幕,還沒有接觸到那柄劍、那個人就出現(xiàn)了一絲扭曲。
貝利撒留舉起手中的長劍,身跨骷髏巨馬,向那道遮天蔽日的血色光幕沖去。
一如以前他曾以凡人的肉體,沖入刀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