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并不怕自己會被萬人唾棄,那些都是她應(yīng)該承受的。最擔(dān)心的是,作為這件事中無辜的受害者,傅正南會遭受巨大的打擊。
為什么要讓那個男人因為自己的錯誤而感到心痛?她著實于心不忍。
獨自品嘗惡果,就是她對自己的懲罰。
李小嫻猜到了她心中所想,真心為她感到不值,說白了,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那個人渣,她也是受害者之一。
“清雨,如果他真的在乎你,不會介意你身體完整還是不完整,更何況你是被逼的!”李小嫻言辭懇切,說話的口吻溫柔到極致。
此時,女人精致的五官上淡染著憂郁之色,她感覺深深的凄涼之意籠罩著自己,瓷白的小臉上血色褪盡。
“我只覺得正南人太好,我配不上他?!闭f這話時,她感到嘴里一陣發(fā)苦,心里酸澀得厲害。
“唉?!崩钚归L嘆一聲,不知道該說點兒什么安慰她,頓了幾秒,再次問道,“那你準(zhǔn)備就這么算了?這樣豈不是便宜了那個人渣?”
在李小嫻看來,閨蜜屢次被人羞辱,好不容易才收集到證據(jù),就這么放棄實在太可惜了,不能讓惡人有惡報,對當(dāng)事人來說也不公平!
她并非不懂對方的良苦用心,只是,與將傅正北繩之以法相比,她更在意的是傅正南的感受。不讓他知道真相,是她目前唯一能為他做的。
“報警的事,以后再說吧。反正我有證據(jù),沒什么可怕的。”
說這番話的時候,她澄澈的眼底,有一絲決絕的意味。
zj;
然而,她沒有說出口的是,心中還有另外一個擔(dān)憂:那晚自己曾經(jīng)主動勾.引傅正北,已經(jīng)被他抓住了把柄,如果他要以此相要挾,事情恐怕會發(fā)展得更加不可控。
說不定,他會選擇魚死網(wǎng)破,弄到傅家雞犬不寧。這個結(jié)局,同樣是她不想看到的。傅家還有關(guān)心她的人,她也不想讓他們傷心。
傅氏集團會議室里。
傅老爺子坐在桌子正中央,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落著一層厚重的陰霾。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來開會,主要想討論一下,城郊那塊地該怎么處理。大家都說說自己的看法吧。”
他的話重重的落下,引來眾人竊竊私語,偷偷交換著彼此的意見。
傅正北邪肆地挑了挑眉,冷哼一聲,語氣不屑地說:“這件事,傅正南副總裁已經(jīng)接手了?,F(xiàn)在是他的責(zé)任,理應(yīng)讓他自己想辦法彌補。”
言畢,他斜睨了一眼傅正南,將冰冷的目光投射到對方身上,仿佛想要將目光化為無數(shù)只利箭,扎進對方的胸口。
傅老爺子顯然被他的說法氣得不輕,臉上一陣紅白交錯,滿目陰沉地厲斥道:“正北,這件事本來就是你判斷失誤造成的。你不知道扛起責(zé)任,盡快解決這個問題,還想把爛攤子推到正南那里,你這個總裁到底是怎么當(dāng)?shù)???br/>
“那還不是因為他故意坑我?明知那塊地不能商用,卻不吱聲?!备嫡辈环獾剞q解道,對他恨得牙根直發(fā)麻。
傅老爺子跟他說不通,懶得繼續(xù)搭理他,沉聲問道:“其他人有什么看法?”
“我覺得總裁說的有道理,這件事應(yīng)該讓傅正南副總裁負(fù)責(zé)?!币晃欢侣氏劝l(fā)言,明顯是站在了傅正北那邊。
話音剛落,另外一位董事便出言反對,微斥一聲:“我不同意!當(dāng)初,總裁用自己的股份做了抵押,還表明出了事他兜著,此事理應(yīng)由他來負(fù)責(zé)?!?br/>
“不對,還是要讓副總裁承擔(dān)責(zé)任!”
“這明明是總裁的主意,為什么要讓別人替他解決問題,我覺得還是得讓總裁處理!”
……
一時間,董事們爭論得不可開交,大家立場堅定,都在為各自的支持者進行辯解。
會議室內(nèi)亂成一團,傅老爺子被他們吵得不勝其煩,一個頭變成了兩個大。
就在這時,始終保持沉默的傅正南突然開腔,聲音凝重得如一堵不透風(fēng)的銅墻鐵壁。
“這件事由我負(fù)責(zé),但是,我有個條件?!?br/>
他的話宛如巨石砸在湖面上,濺起無數(shù)的波浪。在場的人都怔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想要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坐在輪椅中的傅正南五官緊繃,豐神俊朗的面容上,有著琢磨不透的清冷。
會議室里寂靜無聲,大家都在等待傅正南繼續(xù)發(fā)言。
傅老爺子擰眉沉思了片刻,沉聲問道:“正南,你有什么條件?”
傅正南英挺的眉宇深深的蹙起,表情冷凝了下來,答道:“這個條件,我要單獨跟總裁商量一下,是私人之間的,不會影響到公司?!?br/>
聞言,眾人詫異地看著他,猜不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頓了幾秒,傅正南自信地說道:“如果總裁同意的話,我不僅會讓這塊地收回成本,還能賺到錢。”
這句話簡直說到了董事們的心坎里,大家討論半天的目的不就是為了不賠本嘛,能賺錢自然更好。
董事們紛紛表示同意,傅老爺子見眾人已經(jīng)認(rèn)可他的做法,也沒有直接反對,囑咐了幾句話后,便正式宣布散會。
傅正北知道他這么說肯定有陰謀,恨得手指骨節(jié)癢,真想揍他一頓。剛走出會議室,便迫不及待地沖進傅正南的辦公室。
“你是什么意思?” 傅正北眸底一片森冷,咬牙切齒地問道。
傅正南依舊是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表情,輕啟嘴唇,解釋道:“你放心,我沒有害你的意思。趙樹,把合同拿來,給正北看看?!?br/>
“是,少爺。”趙樹應(yīng)了一聲,將一個文件夾遞到傅正北的面前。
剛看了第一頁,傅正北氣得頭發(fā)都快豎起來了,上面寫著讓他出國躲三個月,既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也不能在國外被媒體偷拍到。
這不是明擺著想要把他趕出公司嗎?傅正南真是好大的野心啊!
傅正北的臉色更加難看,眼睛里燃燒著怒火,鬢角有一條青筋輕輕跳動,他怒不可遏地厲聲質(zhì)問對方:“你到底有什么陰謀?”
“你先答應(yīng)下來,我再告訴你?!备嫡系谋砬槠届o如水,沒有一絲漣漪,更加讓人摸不透他的心思。
對于他這種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傅正北感覺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勁使不上,心里憋悶得厲害。
無奈之下,傅正北只好重新審視了一遍合同。
仔細(xì)研究完各項條款,傅正北發(fā)現(xiàn)合同里除了要求他出國躲三個月之外,并沒有什么對他不利的條件,其他都跟傅正南說的一樣,不會讓他吃什么虧,一切后果由傅正南承擔(dān)。
這個發(fā)現(xiàn)令他感到詫異,對方會這么好心?不僅主動承擔(dān)責(zé)任,還能讓自己逍遙自在地過上三個月,條件實在太誘人。
傅正北的雙眼寫滿了疑惑,他緊盯著傅正南,沉思了片刻,直接發(fā)問:“哥,你不會陰我吧?”
在他看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何況傅正南一向詭計多端,而且剛拿到傅氏集團的股份,恐怕早就覬覦他的總裁之位,這么做肯定有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傅正南微瞇著雙眸,嘴角染著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淡聲說:“就沖你叫我一聲‘哥’,我也不會陰你?!?br/>
見他說得這么中肯,傅正北稍稍放下心里的防備,然而,另一個問題擺在了他的面前:作為集團總裁,突然悄無聲息的失蹤三個月,沒辦法跟董事會交代。
“我走了之后,誰來主持大局?”傅正北不解的問道。
傅正南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朝著站在他旁邊的趙樹揮了揮手。
趙樹即刻會意,疾步走到辦公室里間,等他再次出來的時候,背后跟著一個男人。
在看到男人那張臉的一剎那,傅正北的雙眼瞪得溜圓,嘴巴張開的幅度能放下一個拳頭,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男人竟然跟他和傅正南長得一模一樣,就連身材也差不了多少,不知情的人肯定會以為他們是三胞胎。
莫非他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兄弟?可是他沒聽說過還有這么一個人的存在啊。
一團疑云籠罩在傅正北的頭頂,他按捺不住好奇心,指著那個男人,開口問道:“你是誰?”
聞言,男人取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本來的模樣。
傅正北長長地舒了口氣,原來那個人是假扮的,并不是另外一個要跟他爭財產(chǎn)的傅家子孫。
下一秒,兩團怒火再次從傅正北的腳底直沖到腦門。
這個傅正南,果然不是省油的燈,說到底還是在給自己挖坑,故意找人假扮他,然后騙他出國,他剛才險些進入了對方的圈套!
“你想讓你的人代替我,還敢說這不是陰謀嗎?是不是想讓我離開傅氏?”傅正北怒目圓睜,再次加重了語氣。
與他的勃然大怒相比,傅正南則顯得不急不躁,不答反問:“正北,你用用腦子好好想一想。如果真是像你說的那樣,我還會征求你的意見,再跟你簽合同嗎?”
傅正北一聽,怔愣了幾秒,暗自思忖半天,猛然覺得他說的話有些道理,白紙黑字的合同擺在那里,上面沒有什么對自己不利的條件。
而且,傅正南要想背地里陰他,也不會讓他看見假扮自己的男人,這件事大可以私下進行。
“你到底想做什么?”傅正北厲聲問道。
以他對這個哥哥的了解,對方應(yīng)該不是個會做無用功的人,說不定另有什么計劃。
“我只是想查一下,之前死了那么多人,兇手一直沒有抓到,用你的身份調(diào)查,可以查得更徹底一些?!备嫡系脑捳Z堅定而又決絕,帶著不容抗拒的味道。
傅正北想了想,總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笑容,嗤笑道:“我不信你只有這個目的,誰知道會不會有別的想法?!?br/>
“唉。這回真是你想多了?!备嫡蠐u搖頭,嘆息一聲,誠懇地說,“正北,你不要忘了,為了城郊那塊地,你已經(jīng)把股份抵押了,如果回不了本,賠的可是你的錢。只要你簽下了這份合同,一切后果由我承擔(dān),而你的錢一分都不會少。你想想看,對你來說是不是更有利?”
很顯然,這番話馬上將傅正北心中的防線擊潰。俗話說,無利不起早。用股份作為誘餌,對方自然會上鉤。
不過,傅正北還是有些猶豫,覺得一切似乎太順利了,因為城郊那塊地想要收回成本并不容易。
“這么簡單就能搞定?”他問這話時,著實有些心虛。
“就這么簡單?!备嫡匣卮鸬脴O其肯定,臉上的表情異樣的肅然,“但是我不太相信你,所以還是簽個有法律效力的合同比較合適?!?br/>
一聽要簽合同,傅正北重新翻看了一遍手中的文件,然后抬起頭應(yīng)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