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逼不得已,不必自責!”余生開始有些同情這個年輕人。
“鄧偉是他們里面最機靈的一個,找到了那間我無法進入的會議室,也許是因為我死在那里吧……”年輕人神色黯然:“也就是這樣他才活到了現(xiàn)在?!?br/>
“張叔,把他放了吧?!庇嗌鷩@了口氣:“現(xiàn)在更麻煩了,它剛才拿走了另一只手……”
張叔松開了草繩,地上的年輕人立即站了起來:“你是說那個木盒子裝的是另一只手?!”
余生點了點頭:“沒錯,這個家伙是個無法被壓制的異類,以后只怕是個隱患……”
“都怪我……”年輕人有些自責,但他身上的尸臭味卻似乎沒那么濃了。
“這不關你的事,你的執(zhí)念是什么?”余生顯然察覺到了這些細微的變化。
“執(zhí)念?我只知道自己很想擺脫那東西的控制……”年輕人茫然搖了搖頭。
“難怪身上的臭味變淡了……”余生笑了笑:“我們還是先離開這里吧!將這里的事情上報協(xié)會。”
但那年輕人卻并沒有動,注視著會議室里那些殘軀臉上滿是自責,但無論他怎么努力也無法入內。
“走吧,這里到時候通知莞城分部的人來處理就行了……”余生回頭看了一眼。
“對了,手機都被我藏起來了,我現(xiàn)在就去拿來!”年輕人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即跑去了另外一間房間里。
“快點吧,我在樓梯口等你!”這里的味道讓嗅覺異常靈敏的余生非常難受,他快步走向了樓梯間。
過了沒多久,年輕人便拿著一堆金屬手機走了出來,看到余生異樣的表情連忙解釋道:“這不是我做的,是那只怪手操縱我做的……”
余生搖了搖頭嘆氣道:“沒事,走吧!”
那些手機的主人除了他和樓下的鄧偉都死了,也不知道那只斷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坑殺這么多馭鬼士。
要知道另一只手在他這里可是安安靜靜,沒有任何異常舉動,就算是之前的怪異人頭也只是由于過度使用才被鬼書收了去。
在路過三樓的時候,年輕人立即小跑了進去,呼喊著鄧偉的名字。
而這時躲在桌子底下的鄧偉臉色刷白,哪里還敢回應,瑟瑟發(fā)抖道:“連剛才那個人都失敗了……完了完了!”
他此時已經(jīng)徹底絕望了,等待了這么多天終于等來了一位厲害的馭鬼士,并且一個照面就將那家伙嚇跑了。
但還是沒有逃過失敗的下場,眼見那一個個鮮活的生命逝去,他也萌生起了輕生的念想。
與其最終落到那東西的手上,不如自我了結,誰知道他的身體落在厲鬼的手上會發(fā)生什么。
這個想法剛一萌生出來,便再也揮之不去,此時外面那東西還在呼喊他的名字。
鄧偉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推開了會議室的窗戶,一股狂風倒灌進來。
“這里只是三樓,跳下去說不定還有機會活下來……”他趴到了窗戶上,全身顫抖個不停。
“鄧偉,開門吧!我說了要帶你離開這里的?!?br/>
就在他正準備往下跳的時候卻聽到了余生的聲音,立即從窗戶下翻了下來,走到門口準備開門的時候卻突然停下了。
“你……混蛋,別想騙我!”鄧偉驚出一聲冷汗,那個散發(fā)著尸臭味的家伙還在,剛才上去的馭鬼士又怎么可能活著下來,這肯定是厲鬼的陷阱。
站在門口的余生摸了摸鼻子,這家伙還挺小心的,難怪能在這里堅持到現(xiàn)在。
“真的是我,四樓確實有另外一只怪異,不過剛才讓它逃跑了,你剛才應該也聽到窗戶破裂的聲音了吧?”
聽著門外那熟悉的語氣,鄧偉有些猶豫了,但仍然不敢打開門。
余生不厭其煩勸說道:“而且你打開門看看不就知道了,這個年輕人又進不了會議室,你怕什么?”
本來已經(jīng)陷到絕望谷底的鄧偉在這時燃起了一絲希望,沒錯!那個家伙不能進入這間房間,而且剛才他也確實聽到了一道玻璃破碎的聲音。
想到這里他終于鼓起了勇氣,滿臉緊張握住了門把手,打開一絲門縫往外望去。
“你……真的做到了?”發(fā)現(xiàn)面帶笑意的余生就站在門口,鄧偉打開了門,滿臉不敢置信道。
而這時那名年輕人從余生的背后走了出來,滿臉歉意看向他。
“你??!”也許是這么多天的折磨已經(jīng)對鄧偉形成了心理陰影,一看到那名年輕人,他立即滿臉驚恐就要關門。
幸好余生眼疾手快擋住了,而那年輕人也趕忙解釋道:“對不起,我之前是被厲鬼操控了……”
鄧偉動作一僵,松開了手,他徹底相信了他們的話,因為鬼是不會說對不起的……
他突然沖了出來,抱住余生嚎啕大哭起來。
被困了這么多天,人不人鬼不鬼的,終于可以出去了,積壓的情緒在這一瞬全都爆發(fā)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那名年輕人低下了頭,臉上的自責更深了。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但又不是他的本意。
“好了好了,咱們先出去,我將你們先送去莞城分部!”余生拍了拍鄧偉的背安慰道。
一行人來到了一樓,樓下那幾名工作人員立即看了過來,臉上紛紛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
他們本以為余生肯定是有去無回了,沒想到不僅活著下來了,還帶了一個人下來。
發(fā)現(xiàn)那些目光后,余生清了清嗓子高聲道:“樓上的東西已經(jīng)清理掉了,你們可以放心工作了,但別去樓上,晚點有專人來處理之后就可以上去了?!?br/>
其實現(xiàn)在去樓上也沒關系了,余生只是擔心那些殘軀嚇到這些人罷了。
鄧偉直到真正走出這棟寫字樓才松了一口氣,貪婪地呼吸著外面的空氣:“我……真的出來了!”
余生將停在路邊的車開了過來,笑道:“快上車吧,我送你們去莞城分部!”
他的車還從沒這么擁擠過,后面坐著三位執(zhí)念,而鄧偉坐在了副駕駛。
余生本來是想讓梅姨坐在副駕駛的,畢竟她是唯一的女生,但鄧偉那膽小鬼死活也不愿意和執(zhí)念們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