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少爺,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阮槑雙手疊在耳后悠悠然的開口,并無半分睡意。
“但說無妨?!?br/>
“我們的生活除了睡覺吃飯還能有點別的嗎?”
“你不甚滿足?”
“自是滿足,只些許有些乏味罷了”。
“哦?”沈殊來了興致翻身坐起“如何才能不乏?”
阮槑試探的開口“我聽說啊,府外集市可熱鬧了,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有,還有春滿樓,里邊的姑娘都可好看了,”
“還嫌昨日玩的不夠嗎?”沈殊冷聲打斷了阮槑的話。
“我弟弟呢?”阮槑坐起,直直的看向沈殊,兩人觸目,眼里都有一些復雜的情緒。
“我有沒有說過你不能離開這里?”沈殊答非所問。
阮槑警惕的看著沈殊,質(zhì)問開口“家弟來尋,令府卻拳打趕走,連知會一句都沒有,現(xiàn)在你卻告訴我不能離開這里?!?br/>
“怎么?我是賣給你了?我姓李,他是我弟弟,我們是親人,身上流的是一樣??!你干嘛!”阮槑話還沒說完,迎面兩只手就死死抓住了她皙白的脖子。
緊接著,沈殊帶著嗜血般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阮槑,惡狠狠的開口道:“對!你就是賣給我了,你現(xiàn)在的家人只有我!”
窒息感瞬間侵襲,阮槑漲紅著臉吐不出一個字來,幾分鐘后她被放開,“咳咳,咳咳!”
阮槑抬起頭,往后縮了縮身子看著暴怒的沈殊,明明氣急了卻還是放過了自己,她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借著窒息的痛苦,她的淚珠大顆大顆。的往下落,“對不起大少爺,小云錯了小云不是故意的,你原諒小云吧”卻不見面前人有一絲心疼之色,讓阮槑困惑,他到底是在乎還是不在乎我呢?
“哭夠沒有?哭夠就給我滾出去!”沈殊的心情不知為何忽然難受的緊。
阮槑哽咽著,一邊慢慢的爬下床,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院落里,平時幾個經(jīng)常嘰嘰喳喳的丫鬟卻不在,阮槑不顧后果直奔著八姨太的院子跑去。
不過兩日,阮槑卻發(fā)現(xiàn),這里感覺許多,一個粉色衣衫的丫鬟與阮槑碰了個突然,還不等阮槑開口詢問。
“九少奶奶,您怎么過來了?”
“你是?”
“奴婢是老爺安排照顧八姨太的,名叫朵兒?!毖诀叩膽B(tài)度友善的可怕,阮槑記得八姨太好像挺討厭自己的。
“哦哦,那個八娘在嗎?”
“是你?”聽著響動,一身翠綠服飾的女孩探頭走出。
阮槑看著面色紅潤女孩出現(xiàn),心里的一塊小石頭暫時放下了。
屋內(nèi),
“沈靈”女孩忽然開口。
“阮,李云”阮槑差點脫口而出阮槑,不過她竟是姓沈嗎?
沈靈和阮槑互相打量著對方,忽然同時開口。
沈靈:“你脖子怎么了?”
阮槑:“昨天府里發(fā)生了什么嗎?”
“這個”阮槑下意識往脖間一摸,吃痛一聲道“不小心,別說我了,你的身體怎么樣了?”
“你這人真是奇怪,給我吃那碗魚湯的是你,倒頭不惜犧牲自己讓我得到救治機會的也是你,莫不是想讓我對你心疼感激?”
“是,”
“什么?”
“不心疼嗎?”阮槑指指自己手臂上的傷疤,再指指自己的脖子,“我裹衣內(nèi)還有好多淤青呢”阮槑說著就要脫衣服。
“停!”沈靈伸手阻止“大姐你真是,我服了服了還不行???”
“說吧,你想怎樣?”
“告訴我昨日發(fā)生了什么?”
沈靈眉頭一皺,“我沒出去過,也不怎么知道,你的事是朵兒告訴我的,你咬了門口的家丁阿飛?”
阮槑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這檔子事,于是點了點頭。
“那個阿飛可是劉管家的兒子,他怎么饒的了你啊~”
“劉管家?并未聽過啊?!比顦幰渤鋈ミ^幾次,沒見過啊。“很嚴重嗎?”
“我也不知道不過據(jù)說,這劉管家跟著沈鎮(zhèn)陽30多年了,在這府里的地位非同一般,怕是我們這些內(nèi)人也比不得,前些日子他出去辦事,昨日一回來就得知這事,”
“而身為罪魁禍首的你,卻不見了,嘖嘖嘖”。
看著沈靈一臉看戲的表情,“我怎么也是少奶奶,再者說,是那個開門的先對我無理,我正當防衛(wèi)而已,他?!?br/>
沈靈眼里閃過一絲震驚“正當防衛(wèi)?”
“然后呢?然后怎么樣了?”
“哦,沒什么,沈殊出面替你擋了唄,要不然你怎么可能沒事,要知道,你命如曹集,替你的,多著呢,2年死八個,瞧瞧這幾率,嘖嘖嘖!”
“……”阮槑扶額,心里有一絲不好的念頭出現(xiàn)了,不過“那你外頭那個丫鬟怎么回事?”
“???咳!我老公心疼我不行嗎?”沈靈眼神躲避,脫口而出的現(xiàn)代詞語,讓阮槑猜定了自己的想法。
“可以的,所以能再幫我一個忙嗎?”
“你這倒是貪得無厭得很!”
“所以能嗎?”
“什么忙?”沈靈撓撓頭,不自然的翻了個白眼。
出了沈靈的院子的阮槑往自己屋回去,經(jīng)過沈殊哪里時卻見他少見的站在烈日的樹蔭下,兩人對視一眼,阮槑趕忙低下頭,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差不可決的慌了。
這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錯,沈殊生氣著,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把自己換了怎么辦?
“你是不是永遠學不會聽話?”頭頂響起一聲聲無奈的質(zhì)問夾雜著一絲愧疚一閃而過,阮槑乖乖的搖搖頭。
這個時候說什么不敢了,錯了,只會火上澆油,還不如不說……
忽然,沈殊抓住了她的手腕帶著她往屋里大步走去,阮槑左腳絆了一下右腳踉蹌了一下直接大趴在了被太陽曬的熱騰騰的地面上。
“臥槽!”下一刻,阮槑就被拉起來毫無憐愛的扯近了屋內(nèi)。
“砰”屋門大關(guān),屋里寂靜無比,阮槑看著沈殊的白銀布靴一路向上移去。
沈殊眉頭緊鎖的盯著阮槑,忽然對上她探究的雙眼,忽閃了一下便快速躲開他的直視,他伸手佛開阮槑的碎發(fā),看見觸目驚心的紫紅掐痕時,不由得愧疚“疼不疼?”
反應過來自己聽見的是關(guān)心的阮槑,即可“疼,好疼!”
太好了,是不是要叫郎中來看自己?
阮槑正這樣想著,沈殊突然湊近,一把掰住她的后腦勺拉向他,緊接著,輕輕的吹起在耳旁呼呼。
“別,不要,耳朵好癢,咯咯咯!”阮槑推拒著,可卻無能為力。
“別動,吹吹就不停了”沈殊抿了抿嘴唇道。
阮槑多想告訴他,吹吹并不能好,可看著他閃閃發(fā)光的紅色眼眸,算了,隨他吧,這種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的方法,也不知道是誰教他的。
中午的膳食雖遲但到,阮槑萬萬沒想到,她竟然被邀請上桌吃飯了?!
明明自己犯錯亂跑,還傷了人讓沈殊吃了爛攤子,什么情況?
“吃這個”。
“謝謝……”阮槑楞楞的吃下,試圖無視對方的灼灼目光。
“你弟弟很好,府里太危險,只能安放在城外,”沈殊忽然開口,回答了早上的問題。
阮槑聽著,手里的筷子應聲落下“太好了,謝謝,謝謝少爺”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吃完飯,沈殊就放阮槑離開了,這一次,她乖乖回了自己房間,只是依舊沒有看見丫鬟。
晚上,阮槑準時在六點之前來到了沈殊房里,他很滿意之后揉了揉她的頭。
夜晚,兩人都沒有向往常一般不言語,各睡各的,而是聊起了,天氣。
阮槑說“天氣越來越熱了?!?br/>
沈殊回“是?!?br/>
“夏日蚊蠅頗多,還熱,討厭。”
“會有人為我們驅(qū)趕,不必擔心?!?br/>
“我自不擔心……”
“可否親近一下?”
漫長沉默后“嗯?!?br/>
第二天,阮槑是在沈殊的懷里醒來的,他溫柔的親吻她的額頭,言語溫柔。
穿戴好阮槑直言“我想去沈靈哪里看看?!毕肟纯瓷蚴馐裁捶磻?,可他只是點了點頭招手示意可以。
阮槑如愿去到了沈靈哪里,激動的告訴她,不用幫自己找弟弟了,沈靈點點頭,表示“好的。”
接下來的日子,阮槑過的順風順水,沈殊徹底顛覆了她以往的認知,他溫柔,大方,,細心,她可能……要愛上他了。
沈殊為她修建水池,栽種鮮花,秋千,涼亭,應有盡有,不可以離開偏院的規(guī)矩也被他重新廢除,阮槑可以出門了。
二月后的某一天,沈靈把阮槑叫了過去,嚴肅的臉龐抬起又垂下,猶豫不決寫滿了她的臉。
“沈靈,怎么了?”
“那個,先給你說一聲抱歉,我還是不放心,所以……去找了你的弟弟。”沈靈開口道。
“大少爺都幫我了,你不用多此一舉的”阮槑嘟著嘴,有些不滿。
“你先聽我說,接下來的事,可能會顛覆你的認知,但……這是真的!”
“你可不要給我說,我弟弟出事了什么的,”我可不信。
沈靈一怔,阮槑立刻有了一種不好的猜測,緊接著,沈靈一字一句道,“你弟弟,弟弟他,死了……”最后兩字極輕,但阮槑還是聽見了。
“不可能!”阮槑猝然站起,往外跑去。
“我沒騙你,是真的!就在鎮(zhèn)外兩里的破廟!”
阮槑奮力跑著,想要把身后的聲音甩去遠方永遠聽不見的地方去。
此時正值黃昏,阮槑跑到沈殊門前,可卻沒了勇氣去質(zhì)問,她怕,好怕,好怕沈靈所言非虛,可明明,明明沈殊說了啊,星兒好好的!
“吱嘎”門被人從屋內(nèi)打開,沈殊看見她,嘴角微微揚起,把阮槑所有的疑惑和不信任都揚到了天邊去。
“今日怎么來的這樣早?”
“我,我,大少爺,我弟”
“既來了,就進來吧,我正巧要吩咐人準備膳食呢”沈殊說著伸手拉過阮槑,兩人一同往屋內(nèi)走去。
美色當前,阮槑立刻忘了自己弟弟的事,乖乖的跟著他進去了。
天黑下,兩人也吃完了飯,沈殊招呼所有人回去休息,拉著阮槑的手點著盞燈坐在院子里,兩人就這樣靜靜對視著。
阮槑看著他充滿愛意的目光,瞬間丟盔棄甲,站起身來,撲向沈殊,被對方穩(wěn)穩(wěn)接住,揉進了懷里,只聽懷里的人嗚咽道“云兒相信您,大少爺。”
“你這丫頭,怎么還是沒輕沒重的,不相信我,又能相信誰呢?”沈殊溫柔的開口。
兩人聞著槐花的香氣,看著月光隨意鋪撒在地面上,沈殊情不自禁的開口問道“云兒,你愛我嗎?”
“愛”阮槑回答的堅定,下一刻,她的胸前由伸出一只手,貫穿了她整個胸膛,李云大口大口的吐出鮮血,滿眼震驚的看著一旁笑的如沐春風的愛人。
直直倒在地上時,恍惚中李云才明白,原來,從一開始,她的命運就注定了原來體質(zhì)虛弱的她,根本不可能抱著一個半大的孩子幾公里的來回跑,那么高的樹,她怎么會不害怕。
這日復一日的監(jiān)禁日子,她又何嘗覺得,不無聊過,這份陌生的記憶來自哪里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原來,即使有人幫助,她也活不下去。
原來她就是她,一個平庸的人,卻還企圖可以去改變一批兇狠的野狼,天真的認為自己會是例外……
“對不起……星兒,姐姐還沒給你買,年糕,呢……”李云躺在地上,艱難的開著口,眼淚大滴大滴落在地上。
突然,腦海一個聲音回應了她“你的年糕,我替你買了”。
是那份不屬于她的記憶,“謝謝……”
女孩倒在血泊中,笑著的死顏讓人生迷,沈殊貪婪的俯身,準備大餐一頓,全無一絲之前的愛意存在。
忽然!地上的死人睜開了眼,與沈殊正巧觸目相對,嘴角勾到了一個詭異的幅度。
沈殊一怔,還沒反應過來,頭皮一疼,“??!”
阮槑雙手毫不留情的扯住沈殊的長發(fā)向后拉,把他拉離自己,感受著身體的傷口正在快速愈合,她直接借著沈殊的頭發(fā)從地上站起。
隨后就一腳一腳踹在了沈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