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逢新年,宮內(nèi)發(fā)生的那點事情不用等到第二天,當天下午便已經(jīng)傳遍了整座京都城。
攝政王府內(nèi)。
方依云呆呆的看著手里面明晃晃的圣旨,視線逐漸的模糊了起來。
終于,一滴眼淚忍不住脫框而出,帶出了一連串的珍珠砸在地面上。
“哎呦喂!”之前嘲諷過方依云的女子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咱們這死氣沉沉的攝政王府啊,可終于要辦個喜事了!”
她旁邊的女子連忙附和道:“只是可惜了,之前一直以為這喜事是會從王妃娘娘的肚子里面?zhèn)鞒鰜淼哪?,誰知道居然是要進來新的姐姐了?!?br/>
“看來王爺真的很喜歡這位姐姐呢,這可是平妻啊。”
“誰說不是呢……”
“……”
那些女人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偶爾看向方依云的眼神里面,還帶著一絲不屑和嘲諷。
也是之前被方依云打壓的太厲害了,這次好不容易能夠翻身,她們當然要抓住機會好好的反擊一波。
如果是平日里面的話,方依云根本就不會把她們的話放在心上。
但是那些話對于現(xiàn)在的方依云來說,無異于拿著鈍刀子在她的心口割肉一般。
方依云的侍女最先受不了的,看向那些女人說道:“各位夫人們也都是王爺親自差人,正兒八經(jīng)抬進來的妾室。今日不過一位平妻進門而已,怎么各位夫人現(xiàn)在一個個如同街頭上的長舌婦一般?如此的拈酸吃醋咄咄逼人,當真都是好教養(yǎng)?!?br/>
那些女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個穿著桃粉色的襖裙的女子捏著蘭花指,扭著腰身靠在了旁邊的梅樹上,懶洋洋的看向方依云和那個趾高氣昂的侍女說道:“那這位姑姑可真是說錯了,王妃娘娘不是經(jīng)常拿著人家的奴家的出身說事情嗎?也是,奴家自知身份低微,再怎么正兒八經(jīng)抬進來的夫人,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妾。
王妃娘娘就不同了,王妃娘娘出身高貴,乃是正兒八經(jīng)的高門貴女,當年也是名滿京都城的士族小姐。所以還望王妃娘娘莫要和我們這些妾室計較才是。”
侍女被氣紅了臉:“你放肆!”
女子淡淡的笑著,但是看向方依云的目光里面卻帶著一絲挑釁。
聽到女子的話,方依云終于走了反應(yīng)。
方依云死死的抓著手里面的圣旨,瞪向那個女子的眼睛通紅,仿佛下一刻就要讓人把她殺了一般。
然而當她抬起頭時,眼底的殺意消散,淚意也已經(jīng)無影無蹤了。表情已經(jīng)和平日里面并無差別:“卿夫人言重了,本宮身子有些不適,就不多奉陪了?!?br/>
她得馬上離開。
不然的話,方依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不能控制住自己心底的殺意了。
雖然晉國比較注重嫡庶之分,但是堂堂超一品攝政王妃在接到攝政王的賜婚平妻的圣旨之后,當天賜死妾室出氣……
這可是犯了七出之條不說,更何況她現(xiàn)在和王爺成親已有三年了。
即便是因為楚清沒有碰過她的緣故,但是三年無所出也是事實。
如果楚清真的以嫉妒和無后的罪名將她休棄,那么她這輩子可就完了!
不過……
方依云的腳步有些虛浮,一旁的侍女連忙過來扶住她:“娘娘……”
方依云搖了搖頭:“什么都別說了,這種事情我早就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br/>
侍女有些欲言又止,但是自己畢竟人微言輕,便閉上了嘴巴。
方依云靠在侍女的身上,拿著圣旨一路來到了自己的院子。
她得院子和楚清住的主院是挨著的,一路上并沒有多么的奢靡,但是卻處處精致不已。
當初“楚清”和她成親的時候雖然對她并沒有感情,但是把表面工作給做的很好。
所以這些年以來,全京都城的人都只知道攝政王夫婦相敬如賓,卻并沒有人知道,攝政王成親三年之間,都不愿意碰攝政王妃一根手指頭。
前段時間楚清突然對她親切了不少,她還以為自己終于要得寵了,可是誰知道……
方依云坐在梳妝鏡前,呆呆的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今年已經(jīng)一十九歲了,臉上已經(jīng)褪去了成親時的青雉,所剩下的只有淡然和雍容華貴。
雍容華貴是因為她畢竟是超一品攝政王妃,一直處于高位之上熏陶出來的氣質(zhì)。
而淡然……
方依云苦笑:“紅玉,你說我當初如果沒有選擇嫁給王爺……”
紅玉連忙打斷方依云的話:“娘娘慎言!”
“慎言……”
是啊。
慎言。
自從成為了攝政王妃,也就一開始的那段時間里面,方依云還在沉迷著權(quán)勢帶給她的快感。
然而隨著時間越來越久,方依云就變得越來越沉默了。
攝政王并不喜歡她,而且后院里面的女人也是越來越多。
方依云就安慰自己,好歹正妻一直就只有她而已,連個側(cè)妃都沒有,她不需要著急。
而前段時間楚清對她突然上心也是給了她一絲的希望。
然而今天,方依云才突然的意識到,那段時間的上心不過是王爺要娶平妻,所以給她的那么一絲絲的補償而已。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br/>
紅玉想要勸一下方依云,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勸,只好緩緩的退了出去。
“嘎吱……”
隨著房門被關(guān)閉,方依云眼眶中的淚水又一次砸落。
對于這一樁婚事,楚清早就已經(jīng)開始準備了。
婚期定在了二月初六。
雖然有些趕了,但是楚清卻已經(jīng)不能再等了。
這天,聞郯匆匆忙忙的來找楚清:“王爺,邊關(guān)急報,南蠻調(diào)動了十三萬步兵和一萬騎兵。而且楚國那邊也不太安分,隨時都有可能和南蠻聯(lián)合?!?br/>
楚清愣了一下:“怎么這么快?”
畢竟南蠻的軍隊一個月前才動過,怎么現(xiàn)在又開始了?
聞郯:“末將聽說,好像是因為南蠻發(fā)了好多詔書到楚國罵楚皇,楚國的長公主氣不過,帶著人去南蠻理論去了,之后好像南蠻和楚國好像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br/>
聽到聞郯這么說,楚清心底便猜到了大半。
原本還想著南蠻的皇帝拉不下來臉面去跟西域和楚國解釋,但是誰能想到楚國的長公主的性子居然這么的莽。
聞郯有些擔憂:“事到如今,恐怕南蠻和晉國終有一場戰(zhàn)爭要打?!?br/>
楚清:“那就打?!?br/>
聞郯震驚的看向楚清:“王爺您……”
楚清擺了擺手:“該來的總會來的,當初能夠讓南蠻退兵,本王確實也是用了不入流的手段。他們現(xiàn)在反應(yīng)過來了,那么這一仗還是要打的?!?br/>
能夠拖到年后也算是不錯了。
最起碼楚清已經(jīng)把朝堂給穩(wěn)定的差不多了,男主手里面也有了一些勢力,而且春闈也就是這幾天了。
楚清看向聞郯:“你記得把這個消息跟兄弟們說說,讓他們跟家里人好好的過一下新年。估計月底的時候,本王就要帶兄弟們上戰(zhàn)場,去了邊疆的話,就不知道下一次過年要等到什么時候了?!?br/>
聞郯的眼眶有些紅潤:“末將領(lǐng)命!”
“領(lǐng)啥命?”楚清翻了個白眼:“別想太多,你忘了本王前幾天跟你說的什么了嗎?這次本王帶兵出征可沒你?!?br/>
聞郯的嘴唇顫抖了幾下,最終什么也沒有說出來,只是淡淡的退了出去。
“哎。”
看著空蕩蕩的書房,楚清也有些惆悵了。
馬上就可以離開了,分明是要開心一些的,但是……
楚清突然想到了這幾天一直鬧著脾氣不愿意過來找她的男主、忐忑不安的朝中大臣、才女趙笑怡、錢袋子胡亞奇……
原本這些人對于楚清來說,不過就是一群紙片人而已。
而現(xiàn)在,即便是楚清不想承認,但是對于他們未來的結(jié)局,楚清也不能夠無動于衷了。
“哎。”
回去之后,還是把小說的結(jié)尾修一下吧。
小依:【為什么不是把小說給修一下?】
楚清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的說道:“夢呢?幾百萬字的小說怎么修?老娘愿意把結(jié)局給修一下就不錯了。”
小依:【可是……】
“閉嘴?!?br/>
楚清“啪”的一下把手里面的狼毫筆給掰折了:“再敢亂逼逼,信不信老娘一顆原子彈直接全劇終?”
小依:【……信。】
楚清已經(jīng)打定主意,等到月底就直接去邊疆,于是第二天楚清就傳來禮部的人,把她和趙笑怡的婚事給提前到了三天后。
當時禮部尚書得到了這個命令之后,差點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幸好楚清早有準備,讓太醫(yī)在旁邊候著,這才沒能讓禮部的人給逃過一劫。
然而禮部尚書剛帶人下去,燕麟便殺氣騰騰的跑了過來。
“楚清!”
燕麟牙齒都快要咬碎了:“你真的要娶那個什么趙小姐?”
楚清讓章輝把殿內(nèi)的人都帶下去,這才點了點頭:“嗯?!?br/>
得到了楚清肯定的回答之后,燕麟如同一個炸了毛的獅子一般:“你不能娶她!”
楚清:“那本王能娶誰?”
燕麟煩躁的說道:“反正你不可以娶她!”
小依在楚清的腦海里面說道:【男主說不出來的話我來說,男主想說的是:你只能娶我!嘿嘿嘿?!?br/>
楚清警告的對小依說:“你再敢在我與人溝通的時候出來搗亂,信不信老娘真把你給投訴了?”
小依委屈QAQ:【……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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