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呢這是。大清早就來敲門。
郝建一邊手忙腳亂的穿衣服一邊郁悶的說道。
是我二叔,也是村公所的副主任。
黃慧蓮焦急的回應(yīng),瞥了一眼房間的柜子,好了你別問了,你先在里面躲躲,等他走了再出來。
郝建毫不猶豫的鉆進了柜子里,他可不想自己第一天來就被人撞見這種事,這名聲要是一臭,后面的工作就別想干了。
哐、哐、哐。
慧蓮,慧蓮啊……在家嗎?慧蓮……
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
黃慧蓮確定郝建已經(jīng)被藏嚴(yán)實了,又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頭發(fā),這才回應(yīng)道:來啦,來啦,這大清早的,叫鬼啊叫,真是的,都還沒起床呢。
你這懶婆娘,都多少點了,還沒起床,想餓死孩子呢。快點開門。叔有事找你。
男人的聲音也是冒著一股子火氣。
郝建躲在烏漆嘛黑的柜子里,只能透過柜子的縫隙看到外面的情景,又因為房間的門口剛好是在斜對面,堂屋里的情況只能看到很小的一部分,不過正好正對著半個大門。
吱呀一聲,大門被黃慧蓮打開了,她氣呼呼的說道:叔,找我啥事???
她能不氣嗎。都憋了多久的火氣了,平時只能用黃瓜茄子來解決,這好不容易撞見了郝建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關(guān)鍵時刻卻被打斷了,換誰都不好受。
當(dāng)然,躲在柜子里的郝建也好不到哪里去,直到現(xiàn)在,褲襠里的鼓脹感都還沒有消退,這恐怕是他馳騁疆場以來最失敗的一次了。
該死的,回頭一定要教訓(xùn)教訓(xùn)這個該死的老頭。哼,村公所副主任嗎?我先看看他長什么樣!
將柜子的縫隙稍微撐大了一點,郝建努力的朝外面看去。
只見一個身材略顯肥胖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因為背光,再加上視野實在是太狹小了,郝建看不清他的容貌,然而不知為何,郝建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再回想他的聲音,總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在哪里見過。
呀!叔,你頭咋地啦?被人打了這是?誰那么混賬??!
這時外邊的黃慧蓮響起了驚訝的聲音。
郝建這才注意到,男人頭上抱了塊白白的紗布,就像頂著個小帽子,而他也是歪頭斜腦的,那模樣看起來有些滑稽。
趙剛?兩個字忽然襲上心頭,令郝建的心微微的震顫了一下。
郝建嘴角微微翹了起來,浮出一絲冷笑,原來如此,難怪自己怎么覺得他的聲音還有身形這么熟悉呢。原來就是昨晚上用藥把李秀娥給迷倒,想要把李秀娥給侵犯了的那個無良的家伙。沒想到竟然是黃慧蓮的二叔,這下可真是巧了。
哎喲。別碰,你想疼死我啊。
趙剛一聲尖叫,跟殺豬似的。
黃慧蓮見他模樣,忍不住咯咯笑起來,咋回事啊這是。弄成這熊樣。
趙剛表情變了變,沮喪道:別說了,昨晚上被野豬給弄了一下。倒霉。
黃慧蓮又是一陣嘎嘎笑了起來,這桃花村一帶風(fēng)景秀麗、樹木繁茂、鳥獸較多,常有野豬什么的動物跑出來破壞農(nóng)田,偶爾襲擊一下村民也是常事,所以她也沒多想。卻哪里知道,趙剛哪里是被野豬給襲擊了,而是在干壞事的時候被郝建給一棍子給掄的。
你也別笑了,你叔我已經(jīng)夠寒磣了。好了,到這邊來,叔跟你說點正事。
啥事咯,這么要緊的。
兩人坐下。
咦?剛坐下,還沒說正題,趙剛就看到了桌上亂七八糟的碗筷,正是郝建剛才吃剩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碗筷,趙剛眉頭一皺道,又說剛起床,這是誰吃的。
黃慧蓮也是嚇得一跳,一想到柜子里的郝建,做賊心虛,連忙看向別處,那……那個……是……是我昨晚吃的,忘記收拾了。
趙剛狐疑的看著她,直到過了一會兒,這才非常不高興的說道:你也真是夠懶的了,啥事都不做,看趙大有回來我不讓他收拾你。
黃慧蓮一聽頓時就不高興了,誰說我啥事不做了,這不是種了些紅薯么。
紅薯紅薯,你那幾個紅薯能賣幾個錢。要不是大有在外面……
行了行了,你就別說那些了,趕緊說找我啥事,我待會還要看孩子呢。
哼。趙剛抿了抿嘴,壓下了火氣,這才看了一眼門外,發(fā)現(xiàn)沒人后,這才神秘兮兮的說道:是這樣的,不是說有個投資公司的經(jīng)理要來考察的么,我們開會的時候,李秀娥那小皮娘說他已經(jīng)到了。
黃慧蓮一聽,頓時表情有些古怪了起來,他當(dāng)然知道郝建來了,而且現(xiàn)在他還藏在自己房間柜子里呢??墒勤w剛跑來跟自己說這個干什么,那也是他們村公所的事情。
不過她也不敢亂問,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郝建跟自己剛才發(fā)生的事情給說漏嘴了。
然后呢?
黃慧蓮小心翼翼的問道。
是這樣的,村公所那邊說,如果投資公司那邊一旦確定了在我們這邊的投資,好像是決定要在我們村修一水泥路,一直通到鎮(zhèn)上。
黃慧蓮笑了起來,這是好事啊,現(xiàn)在人家外面的村子,哪個不通水泥路了,都通家門口了。就我們這里還是走著山路,出去一趟都要走一天。
好個什么啊。好的是人家,好你嗎?
黃慧蓮不解,憑啥子就不好我了。路修好了,難不成都讓大家走,偏不讓我走了。
今天我看了那條路的規(guī)劃圖,是要經(jīng)過你們家的玉米地的。你想想,要是一旦修路了,你家的玉米地不就沒了,以后你跟大有還吃啥呢。你蠢不蠢??!
切,我還以為你說啥子呢黃慧蓮好笑道:一條路能有多寬,再說了就算我那玉米地沒了,沒了就沒了,不是還有十多畝的水田么?,F(xiàn)在就我一個人在家,根本就沒法打理,都閑置著呢,要是路修好了,說不定還能有外面的人進來承包。那可多好。
趙剛聞言頓時氣結(jié),你……我看你真是個頭發(fā)長見識短沒出息的東西。一看就是被李秀娥那婆娘給洗腦了的。你傻不傻啊你!不行,我不同意,我告訴你啊,這個事兒,到時候你一定要跟那經(jīng)理提了,沒有個五十萬,路堅決不能過你家那玉米地,不然就讓他們自己改道。
我才懶得理你,這是我家的地,我愛怎么滴就怎么滴。
黃慧蓮也是絲毫不讓步。
趙剛逼急了,哼,我懶得跟你說……你說了不算,回頭你讓趙大有回來,我跟他說。
黃慧蓮嗤了一聲,冷笑,你想叫就叫吧,我還巴不得他能回來呢。我看他呀,他八成在外面都有別的女人了,不愿意回來這雞不拉屎鳥不生蛋的地方了……呵呵,就你們家這些男人……我還沒看透。得了,叔,你還是走吧,我就不留你吃早飯了。
你!
趙剛被氣得都快頭發(fā)冒煙,可是又沒有絲毫辦法,不中用的東西。甩下一句話后,他便氣呼呼的走了。
看著趙剛離開后,黃慧蓮小手拍了拍自己的還有些緊張的小心口,這才匆匆忙忙的回到房間里,小心翼翼的喊道:郝建……郝建……可以出來了,我叔他走了。
郝建?
咦?叫了好幾聲,柜子里邊卻沒有回應(yīng),黃慧蓮有些納悶,該不會是在里面被悶壞了吧。連忙打開柜子,卻發(fā)現(xiàn)里邊已經(jīng)空空如也,郝建的人影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正當(dāng)她納悶的時候,她看到了窗口被人打開了,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死鬼,這么膽小。很顯然,郝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從窗口爬出去了。
正當(dāng)她有些失落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床上多了一張紙條。
嫂子,我有事就先忙去了,改天晚上有空我再來你家偷紅薯。嘿嘿,你懂的。
抓著這張紙條,黃慧蓮俏臉莫名一紅,回想到自己剛才跟她親熱的場景,又忍不住起了反應(yīng),下邊也漸漸的濕潤了。
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改天什么啊,難道就現(xiàn)在不成了么!
就在這時,忽然外面?zhèn)鱽硪粋€痛苦的慘叫聲:??!
黃慧蓮莫名一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誰啊這是,大白天的叫得這么寒磣!不過她也懶得跑出去查看究竟,現(xiàn)在她的褲子已經(jīng)濕透了,連忙跑到廚房,抓起一根黃瓜……洗手間去了。
與此同時,就在距離黃慧蓮家不遠的一處路口轉(zhuǎn)角處,郝建手里拿著一根手臂粗的木棍,笑瞇瞇的看著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還想坑我老婆五十萬,你要我錢,我要你命!
隨手將木棍往地上一扔,雙手往褲袋里一插,郝建就吹著口哨屁顛屁顛的走了。
而那個躺在地上,正一嘴巴咬在石頭上一動不動的家伙,當(dāng)然就是被郝建打暈過去的趙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