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了一圈,她又被帶回了宮內(nèi),現(xiàn)在又被那皇帝轟了出來,只是她什么也算不上,沒有宮籍,皇宮深院的,要她去往哪里?
還有她這身衣服,經(jīng)過這一天的折騰,衣袍弄上了很多臟道子,胸口前還被刀刮開了口子,朱砂暗想,如今她這副樣子,三分像小偷,七分似強盜,狼狽不堪,好人模樣一絲沒有,估計要不了多久,巡夜的禁軍就會將她抓起來,當做刺客帶走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昏昏沉沉的,朱砂有了倦意,夜涼露重,女子身體倚靠在假山石上,雙臂環(huán)胸,朱砂安慰著自己,天亮了一切就會好了,想著想著,禁不住微微瞇上眼睛。
“皇上,嬪妃的牌子準備好了,敬事房的太監(jiān)就在外候著呢?!标戇B喜躬身,“該歇息了?!?br/>
“奴才遵旨。”
陸連喜喚來兩名內(nèi)侍,一左一右掌起了宮燈,走在前方為皇帝照路,凌如錦邁步出了御書房,心里卻總跟有些什么事一般,難以安靜下來,腦子里不知何故始終縈繞著那抹身影,那個假扮男裝的女子。
她撞了他,聽到了自己同林玖的談話,還攪亂了此番帝陵,他部署許久的計劃。
腳步才邁出宮門,琉璃宮燈照出假山旁那一抹人影,凌如錦眸光掃過去,臉色頓時就變了。
他素來是冷靜的性子,在別人眼中,皇上總是溫婉斯文,很少會動怒氣,只唯獨除了這一刻。
陸連喜偷瞄著皇帝的神色,但覺得他的臉色陰沉如滴水般,不過才出了御書房幾步距離,何以如此變化,陸連喜詫異,順著皇帝的眼光看過去,假山石邊那抹瘦小的身影撞入瞳孔,陸連喜登時倒抽涼氣。
那個放火鬧了凈身房的內(nèi)侍,可是他明明隨同皇上出去了,怎么又會出現(xiàn)在此?倏然想起他尚未凈身,就這么在宮里宿著,實在不合規(guī)矩。
“皇上?”陸連喜試著喚了一聲。
凌如錦皺眉,目光落在朱砂身上,話卻是對著陸連喜說的:“他是長樂帶進宮的么?”
“回皇上,正是公主親自送到凈身房的,只不過……”陸連喜頓了頓。
“說?!?br/>
“只不過,他是被打昏了送進來的。”關(guān)于這一點,實際上陸連喜亦曾奇怪,公主說此人自愿入宮凈身,可是這人進宮時,思維卻非清晰。
凌如錦頷首,若有所思:“朕本不想讓她知道太多。”不想讓她知道,故而初見時,瞞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