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她要丟進火爐里,君無影忍不住好奇,終究還是冷著臉,咬牙切齒的上前來,一把奪過了她手上的畫卷!
畫卷被他嘩啦啦打開了,凰錦黎都能聽得出他的怒意。
只不過,在看到那畫卷的一瞬間,君無影就愣住了,然后,臉上浮現(xiàn)一抹可疑的紅暈來!
畫卷上,一只鯤鵬遮天蔽日,攪動九天風(fēng)云,以此為背景,下方一個少年卓卓而立,清雅眉目如畫一身白衣飛揚。
只是,那一臉傲嬌生氣的模樣,和剛剛他摔袖走進偏殿時候一模一樣!
君無影的心,一下子就喜悅了起來,可同時,在看到那少年表情的時候,連耳朵都染上了淺粉色。
“凰錦黎,你混蛋!”半晌,他紅著臉磨牙。
“不喜歡?那還給本殿好了!”凰錦黎靠在門口,看著他,眼底噙著醉人笑意。
君無影聞言,頓時像寶貝一樣,將畫卷藏了起來。
“心滿意足了沒有?”凰錦黎上前,有點無奈的牽起他的手,“脾氣挺大的啊?”
君無影有點心思被看穿的尷尬,他咬了咬唇,忽而將她撲倒在了他的床上。
凰錦黎順勢倒了下去,伸手將他散落的長發(fā)撩到而后,目光盈盈看著他,“君無影,本殿喜歡你。”
她說的很認真。
“所以,殿下便縱容我的壞脾氣?”他趴下來,整個人壓在她身上,將腦袋枕在她耳邊,嘴巴貼上她的臉頰。
其實,她不看他都能將他畫的惟妙惟肖,他心里是感動的。
畫技再高超,若是那人不在心里,也是畫不出那份神韻來的。
可他剛剛生氣那表情也是一剎那,卻被她完美的捕捉到了。
這證明,她是真的喜歡他。
他用唇瓣蹭著她的臉,臉頰燙燙的。
凰錦黎伸手擁住了他,撫上他柔軟的長發(fā),“其實,你生氣的時候也很美?!?br/>
這一刻,君無影沉寂了。
因為,凰錦黎的樣子太溫柔,讓他莫名產(chǎn)生了一種被放在心坎兒里疼愛的感覺,同時,他想到了在雪晟谷的時候。
那時候,他還是她的師尊,她小鳥依人,嬌嬌軟軟的模樣……
可現(xiàn)在,兩人好像被倒了過來,可他對這種感覺卻又該死的喜歡,以至于讓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精分?
許久,他問了凰錦黎一個問題,“凰錦黎,如果一個男人有時候高冷霸道,有時候……有時候也會喜歡被人寵愛的感覺,那他……是不是變態(tài)?”
“咳咳……”凰錦黎被他的問題嗆到,“小影影何出此言?”
“快回答我!”他才不會承認那個變態(tài)就是他自己。
凰錦黎無奈而笑,“這算什么變態(tài)?有句話你沒有聽過么?每一個霸道的男人,在自己深愛的人面前,都會變得像個孩子。男人高冷,不是因為他本身就高冷,而是,他不愛而已。”
“你說的真有道理?!本裏o影圓滿了。
其實,在得知凰錦黎就是云錦的時候,作為雪晟谷谷主的他,就已經(jīng)對她不高冷了。
不知為何,在看到她的時候,他也會情不自禁的笑起來,也會心里發(fā)暖,在找不到她的時候,他亦會擔驚受怕。
他有時候戲弄她,有時候縱容她,有時候?qū)檺鬯?br/>
與此同時,他的心緒也隨著她開始浮動。
而且,他還越來越多的,希望看到她在乎他的樣子,喜歡她寵愛他縱容他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好像一個孩子,霸占了自己最喜歡的那塊地盤一樣,肆無忌憚的歡笑著,別人哪怕**一寸都不行。
君無影恍然警覺,自己雖然做了這么多年的雪晟谷主,人人敬畏,但終究,也只是個不滿二十歲的少年而已。
有這種沖動,才算是正常的吧?
他胡思亂想著,側(cè)身躺在她身邊,將她擁在懷中,“凰錦黎,再抱一個時辰好不好?”
“嗯?!被隋\黎輕聲回應(yīng),下意識的,環(huán)上了少年的腰。
君無影圓滿了,緊緊的貼著她,嘴角染上暖暖的笑意,恍若漫天風(fēng)雪融化了一般。
偏殿里,徹底安靜了下來。
誰也沒有再說話。
而此時,一場風(fēng)暴正在宮外醞釀著,死亡再一次逼近。
丞相府上,風(fēng)巒面色一片陰沉,朝堂上受得氣,這會兒全都表現(xiàn)在了臉上,下方一眾文臣也臉色極為難看。
“鐘立那邊,怎么樣了?”風(fēng)巒的聲音,沉悶無比,他怒意重重的盯著其中一人。
那人垂首,一臉苦逼相,“丞相大人,鐘立至今都未能到達流放地點,怕是死在路上了,畢竟這一路雪落三尺,鐘大人已然七十多歲”
“那沒有辦法了,你們要是不想死,就只能在十天之內(nèi),殺了那個太子?!憋L(fēng)巒眼底,閃過一抹狠戾。
“可如今,我們已經(jīng)找不到可以對他下手的高手了,而且,東宮那邊太謹慎,就算是下毒,我們也都找不到機會,畢竟伺候太子的人,是朝鳳質(zhì)子的仆從,而守在外面的,是攝政王的人?!?br/>
“如今,只能動用我們的底牌了,人動不了他,總有能懂得了他的東西!”風(fēng)巒扭頭,對身后的管家道,“你去請耋老來一趟。”
“是,老爺?!惫芗已鄣祝旧弦荒ɑ薨岛荻镜墓饷?,迅速的離去了。
“丞相大人,若是那東西被放出來的話,陌都恐怕要面臨大劫難,到時候禍害到誰,還不一定呢!”其中一個知情的文臣見狀,駭然變色。
“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最后關(guān)頭,我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孤注一擲。到時候,就算是墨九卿想要阻攔,也做不到了,畢竟,他再驍勇善戰(zhàn),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憋L(fēng)巒一臉決然,要知道,凰錦黎這一次只給了他十天時間。
鐘立如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他上哪里去找回來?
到時候,一頂謀害朝廷重臣的大帽子扣下來,他再想謀劃什么,恐怕也來不及了。
深吸一口氣,他對旁邊的侍衛(wèi)道,“準備筆墨?!?br/>
很快,一張紙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鋪展開來,風(fēng)巒寫了一封信之后,交給那個侍衛(wèi),道,“速速將這封信傳遞出去,讓徐天樾協(xié)助我們!”
那侍衛(wèi)接過信,說了一句“老爺放心”之后,匆匆離開了。
“丞相大人,是否給朝鳳二皇子也去一封信?畢竟,當初若不是丞相大人從旁相助,他根本就不可能回到朝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