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我就來晉江吧趙景嘴角弧度更深了。
蕭安然一轉(zhuǎn)眼看見趙景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就著湊過來的姿勢摸了摸他的額頭:“阿景,你沒事吧?你這么笑好可怕?!?br/>
“我笑得可怕,那位劉姑娘想必笑得十分好看了?”趙景只覺得自己的心被鋒利的爪子絲絲拉拉的抓撓,不痛,但是煩躁得厲害。
蕭安然手收回來,他覺得此時室內(nèi)的氛圍有些不太對,明明以前和阿景在一起的時候氛圍都是十分融洽的啊?;蛟S是被關(guān)禁閉讓阿景心情不好吧,為了讓趙景心情好些,他連忙詳盡的回答趙景的問題:“劉姑娘長得十分好看,笑起來自然是十分甜美可愛的。”
話音剛落,蕭安然只覺得室內(nèi)的空氣好像都不流動了,他仔細(xì)想了想方才的回答,自覺沒什么不對的,他又悄悄瞥了趙景一眼,只見他眉間的褶子都變成三道了,這時他心里忽然靈光一閃,覺得自己大徹大悟,真相明了在心。
劉姑娘年方十四,正是豆蔻年華,而阿景剛過十九,正是春心萌動的時期,莫不是這萌動的對象是對著劉姑娘來的?想起劉嫣然清麗可愛的相貌,蕭安然覺得自己真相了。
所以這表現(xiàn)是吃醋了?
趙景本來心中憋悶,雖然他暫時并不太明了自己的心情,但是這也不妨礙他在聽了蕭安然的話后,恨不得拿一把刷子把那為劉姑娘留在蕭安然心上的痕跡全部洗刷得一干二凈。
但是此刻見身邊與自己靠的極近的少年一會兒皺眉,一會兒轉(zhuǎn)眼珠,這會白玉小臉上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心下的火竟然稍稍散了些,他淡淡開口:“你在想什么?”
已經(jīng)在腦子里寫出“追女友的九十九種方法”的蕭安然忽然回過神來,本來就與趙景靠得極近的他忽然湊到趙景臉前,水潤的杏眼直直的盯著趙景的眼睛,似乎能看出一朵花一般。
趙景不知為何,心跳忽然急促起來,他手心慢慢的冒出細(xì)細(xì)密密的汗,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淺色的眼瞳中倒映著少年烏黑的杏眼:“怎么了?”
只見少年清澈見底的眼睛忽然彎成月牙的形狀,里面透出粼粼的波光:“阿景,你放心,我和劉姑娘沒有關(guān)系的?!迸笥哑薏豢善郏瑸榱俗尠⒕鞍残牡淖穭⒐媚?,還是早點說清楚,不讓他誤會來得好。蕭安然十分有信心的想著,看著趙景默默露出了慈父的微笑。
趙景覺得心里好像揣了一只兔子,他搓了搓已經(jīng)全是汗的手,盡量讓自己語氣正常一些:“是嗎?我知道了。”
余光瞥見趙景耳邊的一絲紅暈,蕭安然坐回原地,他自覺身為一個十分貼心的朋友,要讓好友安安靜靜的害羞。
為了遏制自己完全控制不住的心緒,趙景連忙轉(zhuǎn)移話題:“今晚我在國公府西門等你。”
說到林家的事,蕭安然輕松的心情一散,腰板都微微挺直了些:“阿景,你昨晚是不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趙景搖頭:“沒有?!?br/>
將趙景的寡言理解為擔(dān)憂,蕭安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景,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被關(guān)這么久禁閉的?!奔词顾麑Τ玫氖虑椴⒉惶P(guān)心,但是他也知道,對于快加冠的皇子來說,晚一年進(jìn)入朝堂便失去了許多先機(jī),尤其是對趙景這樣沒有母族,皇上又不重視的人來說。
更何況,一向看趙景十分不順眼的六皇子今年不過是十七歲,便在林家的支持下進(jìn)了戶部,和眼下連朝花宮大門都出不了的趙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趙景的目光卻被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吸引過去,蕭安然的手是冰涼的,這會放在他的肩上卻有如一團(tuán)火一般,直直的順著那一點燒到心底去。
比上好的和田白玉還要嫩白細(xì)膩的手微微蜷著,此時放在黑色的衣服上更是好看得緊,讓趙景覺得自己喉嚨有些癢。
故而過了好一會他才回道:“你不必為我做這么多?!彼蔚潞文茏屖挵踩粸樽约荷砩骐U境?
“安然,我不值得你為我如此操心?!壁w景這番話發(fā)自內(nèi)心,他一直都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這樣十分普通的人會得了蕭安然全心全意的對待。
當(dāng)初在上虞園的時候,其他皇子與貴族子弟對蕭安然多番示好,他們多才多藝,談吐風(fēng)趣,知道各種各樣有趣的事情。而自己卻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出乎趙景的意料,蕭安然始終像小尾巴一樣跟著自己,對于其他人的示好始終表現(xiàn)得十分平淡。
甚至趙景時常會十分恐慌,哪一天蕭安然就發(fā)覺自己原來是一個如此無趣的人,然后突然離他而去了。故而這些年來,別人會的他都努力學(xué)了,甚至學(xué)得更好,所幸他天賦不錯,先生們見自己學(xué)得好,也樂意教的更多,很快那些人就被自己遠(yuǎn)遠(yuǎn)甩在了身后。
而火焰衛(wèi)的一部分也被用來收集上京有趣的傳聞與新奇的玩意兒,每當(dāng)少年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時,他就會格外的滿足。
類似的話趙景幾乎每隔一段時間便要說一遍,蕭安然也習(xí)慣了,他覺得這是小孩子缺乏安全感的表現(xiàn):“我們是好朋友啊,如果是我遇到了這樣的事情,阿景也一定會不遺余力的幫我吧?!笔挵踩恍Σ[瞇的安慰他。
以往每次聽了便通體舒暢的話這次卻叫趙景有些不滿意,但是究竟是哪里不滿,他有說不出來,只好將這一點憋悶放在心底。
只是,小小的種子已經(jīng)變成嫩芽了,只等春風(fēng)一過,便會很快長成參天大樹。
蕭安然踏出朝花宮的時候,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春風(fēng)溫柔的拂過面頰,他抬腳多走了兩步便遇上了皇帝身邊的侍人。
一路跟著侍人走到御書房,侍人悄悄的將門關(guān)上。
“皇伯伯?”蕭安然試探著對黑色簾子后隱約的人影喚道。
簾子后面走出一個人,是皇上,他走到蕭安然面前,臉上是和在外面不同的溫和表情:“是安然啊?!?br/>
蕭安然點了點頭,就聽見皇上道:“你三歲帶走的那本書,讀得怎么樣了?”
蕭安然起初沒有反應(yīng)過來:“書?”
“那年你進(jìn)了我的密室,走的時候帶走了一本書,那本書你是看得懂的對吧?!被实壅Z氣十分肯定,但是依舊十分溫和。
蕭安然反應(yīng)了好一會才愣愣的點頭,他遲疑的看了皇上一眼,沒說話,過了一會又小心的看了一眼,抿抿唇,見皇上也不說話,他又抬眼看去,這一次正好對上皇上了然的眼神,蕭安然迅速將目光縮回去,不說話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