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開禎有些委屈了,從小他稱呼別人,別人都開開心心地答應(yīng)了,怎么他叫沈明月,沈明月就是不答應(yīng)?好像很嫌棄他。
沈明月看到尹開禎愈發(fā)委屈的小眼神,心也揪了起來。
在尹開禎最后叫完一聲媽媽后,沈明月最終被道德綁架,不好意思地應(yīng)聲,“嗯。”
可她終究不是尹開禎的親媽,答應(yīng)著也理不直氣不壯的。
桑時這是想讓她給尹開禎當(dāng)后媽,可是他親媽呢?去世了嗎?一直也沒有人跟沈明月說尹開禎親媽的情況。
桑時突然轉(zhuǎn)過身,輕捏住沈明月的下巴,“記住,你現(xiàn)在是我孩子的媽了,再朝三暮四,水性楊花,可對不起‘媽媽’這個神圣稱呼!”
“孩子的親媽呢?你為什么讓我當(dāng)后媽?你這不是明顯在綁架我嗎?”沈明月反駁。
此時,沈明月無比想念她自己的那個孩子。
給尹開禎當(dāng)媽,仿佛就是背叛了他一樣。
“不管你想不想,答應(yīng)了就是了!還有,”桑時強迫她,他湊到沈明月耳邊說到,“既然是就要承擔(dān)這份責(zé)任!還有,晚上不準和他睡覺,更不準和他做愛?!?br/>
沈明月才不管,他說他的,她做她的,雖然她并沒有和任思遠怎么樣,但她討厭桑時這副命令的口氣。
她穿上被桑時撕破了的衣服,打了輛車,匆匆回家了。
上了車以后,她擔(dān)心前面的司機是那個團伙的人,直到司機一聲不吭地上了回邱美家的路,她的心才安定下來。
她打開手機再次默默起查起“維爾京”的消息。
可是,這個地方,除了地名,除了是注冊離岸公司的好地方,她還是一無所獲。
這兩年,她一直就奇怪,她到底得罪誰了?
要不然就是某個器官集團的人抓壯丁,碰巧抓到她了。
到家后,任思遠正坐在一樓客廳吃藍莓。
邱美去樓上了。
“去哪了?我釣魚回來給你打電話想捎上你你也不接?”任思遠遞給她幾顆藍莓。
藍莓是邱美買的,看起來她對任思遠非常滿意。
沈明月沒滋沒味地吃起來,“看孩子,沒聽見。我打車回來的?!?br/>
沈明月的確沒聽見,因為當(dāng)時她正在桑時身下,沒心思管手機。
事后她也忘了。
“你前夫?qū)δ愫孟衽f情未了?!比嗡歼h仿佛看八卦一樣看沈明月的事兒。
再舊情未了有什么用,他孩子都有了,再說,現(xiàn)在沈明月自己的事情還沒搞清楚,哪有心情說桑時?
隔了那么多事,他們也很難回到過去。
沈明月剛把一顆藍莓放到唇齒之間,電話又響起來了。
她看了一眼,又是桑時。
她不想接。
“你電話響了?!比嗡歼h催她。
她才把電話拿起來。
“媽媽~~”那頭,尹開禎奶聲奶氣的動靜傳來。
“開禎?”縱然她暫時不想和桑時這個“有子的男人”聯(lián)系,可他兒子主動找她了,孩子無罪,她接了,還笑容可掬的,“怎么了?”
“媽媽,寶寶想吃藍莓?!币_禎又說。
沈明月一顆藍莓還沒咽下去,她四處打量著。
她心想:桑時是不是跟在香港似的,變態(tài)地在家里裝了攝像頭,就為了監(jiān)視沈明月的一舉一動?看到她在和任思遠一起吃藍莓,他不自在?
可她看了一圈,也沒發(fā)現(xiàn)哪里有攝像頭。
“你找什么?”任思遠問沈明月。
沈明月在講電話,沒回答他,但是他的這句話還是進了那頭桑時的耳朵。
尹開禎看著免提,沈明月這邊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好啊,但是得等下午……”沈明月沒法拒絕孩子,實在沒臉自稱“媽”,“等下午下了班,阿姨給你買去,好不好?”
“媽媽!”開禎好像不高興了。
“好好好,媽媽,媽媽下午六點到你家?”她被趕鴨子上架般地說到。
那頭爽朗地“嗯”了一聲。
沈明月掛了電話以后,任思遠說道,“出去一趟當(dāng)媽了?從哪白撿了個大兒子?”
“說來話長。就是那天的尹開禎?!闭f完,沈明月便上樓睡覺了。
第二天工作一天以后,沈明月去了有機超市,給孩子買了好幾盒藍莓,一盒就小一百塊錢,總共花了五百。
小票她留著,必須讓桑時給她報!
到達桑時家的時候,尹開禎已經(jīng)坐在客廳中間的小板凳上,戴著小圍兜,雙手放在雙膝上,特別可愛,把沈明月逗笑了。
桑時則坐在旁邊的沙發(fā)上,目光慵懶地看著尹開禎和走進來的沈明月。
沈明月本打算送下藍莓就走的,可尹開禎期待的眼神還是讓她留下了。
她去把藍莓洗好,放在盤子里,拿了小叉子,坐到尹開禎對面,一個一個地喂他。
說實話,她沒照顧過孩子,照顧孩子多少有點兒沒耐心。
剛端了一會兒,她的手便有些酸了。
她微皺了一下眉頭,看了旁邊的桑時一眼。
桑時正盯著她,好像在審視她會不會當(dāng)媽,能不能當(dāng)好。
“爸爸沒說錯,媽媽你好漂亮!”尹開禎盯著沈明月的臉,由衷地說到。
第一次被這么小的孩子夸,沈明月還有些不好意思,她捏了捏尹開禎的笑臉,“你好會說話?!?br/>
“爸爸說的。”尹開禎又盯著沈明月說道。
沈明月便不說話了。
給孩子吃完藍莓,沈明月讓孩子去后院玩了。
桑時看到沈明月去拿自己的包,說到,“我找你還有事?!?br/>
“我找你也有事?!鄙蛎髟聫陌锬贸鼋o孩子買藍莓的小票,遞給桑時,“報銷吧。”
桑時瞥了小票一眼,抬頭看沈明月,“你作為孩子的媽,買這點兒東西斤斤計較?”
“我并不是她真的媽不是么!”沈明月回。
桑時一直死死地盯著沈明月。
就在兩個人對望的時候,桑時的手機響了起來。
“佳佳?怎么?”桑時接起手機問到。
沈明月沒反應(yīng)過來“佳佳”是誰,心想應(yīng)該是他新認識的女孩兒。
桑時并沒有給她報銷,她準備走。
她本來也不是真的讓他報銷,只是告訴一下他,自己對當(dāng)后媽這件事兒的態(tài)度。
手卻被他牽住。
他還在打電話,大拇指在沈明月的手上摩挲著。
掛了電話后,他抬頭對沈明月說到,“明天你得帶兩個孩子?!?br/>
“什么?我要上班!”沈明月頭都大了,一個孩子她都帶不好,還帶兩個?
“一個是開禎,還有舅舅家的兒子紀承鈺,也是一個小男孩兒?!彼ь^對著沈明月說到,“他爸上班,他媽明天要去給他找幼兒園,沒時間帶他?!?br/>
沈明月方才意會過來:佳佳是尤佳佳。他還是不叫人家舅媽,直呼其名了。
沈明月徹底火了,“桑時,咱們兩個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你有妻有子,我有對象了,你這樣有什么意思呢?我有工作,不是你的保姆!”
她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不好看了,因為發(fā)火,臉色有些漲紅。
大門門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