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的一禮拜，朝比奈棲子都被送到醫(yī)院的病房修養(yǎng)。【無彈窗.】值得您收藏。?！绝P\/凰\/更新快請搜索】

    “只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忘記關(guān)窗了。”

    和她同睡一個房間的鏑木肆星就完全沒有重病的跡象。

    本來只是單純的感冒，結(jié)果因為拖得太久了轉(zhuǎn)變?yōu)楦邿煌?，并且還伴隨著肺炎一起加劇了身體虛弱的跡象。

    “誰能想得到啊?！?br/>
    對于來探病的朋友，棲子也忍不住抱怨。

    在一切塵埃落定的一個禮拜后，鳥飼宏美才終于有空來探望差不多已經(jīng)病好了的朝比奈棲子。

    真是沒想到，她居然會倒霉成這樣。

    “居然會因為這種小事差點就……”

    差點就死了。

    鳥飼宏美又和棲子閑聊了一些事情之后，像是無意的提起了那四個小孩的事情。

    “兩個人孩子失蹤了。”

    “真理亞和守沒回來對吧?！?br/>
    “你真是……”

    鳥飼宏美也不知道棲子是怎么知道的這些事情。

    她可以確定，棲子完全沒有相關(guān)的情報來源。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

    她全靠自己的推測，就找到了真相。

    “這些事情只有我知道就好了。”

    “啊啊?！?br/>
    棲子點了點頭。

    不過她也是在不擔(dān)心自己的推測會被他人知曉的基礎(chǔ)上，才向鳥飼宏美提起的。

    “就這么樣吧?！?br/>
    因為事件算是告一段落的曖昧結(jié)局。

    兩個小孩子怎么能在外面獨自生活呢？

    他們將世界看的太過簡單了。

    也將自身的咒力看的太厲害了。

    更何況——

    那么，以這兩個人會死為前提考慮事情吧。

    那么，最差的結(jié)果會發(fā)生什么呢？

    真理亞的孩子會成為被利用的“戰(zhàn)略性武器”，用來對準(zhǔn)人類。

    這個時代就連戰(zhàn)略性武器都是只能在第四類禁|書里頭被找到的內(nèi)容。

    居然沒有將這種內(nèi)容銷毀，果然是因為“那個”理由嗎？

    直讓極少數(shù)可以信賴的人掌握這些美好世界背后的陰影，不忘過去，不忘歷史上人類犯下的愚行。

    除此之外，澤越止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左手的無名指的指尖突然間痛了起來。

    真討厭啊。

    就連這種話，都不敢在探視時間的病房里頭講出口。

    明明除了自己，這個病房就沒有其他的人了。

    這個地方的人似乎都不喜歡貓。

    雖然不會承認(rèn)，不過從幼年起就在“貓怪”的恐嚇下長大的小孩子們就算成年之后，也會在心里潛意識的恐懼貓的存在。

    可問題時，鏑木肆星與朝比奈棲子的小孩，那名叫做玉衡的男孩子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可以跌跌撞撞的走到父母的身邊，爬到他們的膝蓋上聽故事的年紀(jì)了。

    “有貓怪嗎？”

    也不知道他從哪里聽到的有關(guān)于貓怪的傳說。

    但是耐著性子聽他說了自己知道的關(guān)于“貓怪”傳說的版本，就知道玉衡所知的貓怪就是成年人有意讓小孩子知道的那個故事版本。

    “會吃掉不聽話的小孩？”

    玉衡對于這種說法嗤之以鼻。

    他完全不相信傳說中像是被以訛傳訛之后添油加醋的版本。

    “我不相信這個啦。爸爸說化鼠啊氣球狗啊什么的都是騙人的?！?br/>
    完全相信大人說法的小孩子真是可愛。

    但是只要一想到他將來會變成朝比奈覺或者是渡邊早季這種讓大人頭痛的大膽包天的小孩，對于這種未來就實在沒有半點的期待了。

    “不，姑且不提其他的，化鼠是有的?！?br/>
    “欸——！”

    玉衡驚呆了。

    “我是不知道為什么爸爸會這么說啦。”總覺得堂堂安全顧問厚著臉皮說出這些騙小孩子的鬼話，實在是太丟人了。

    “不過是真的哦。確實是有化鼠的?！?br/>
    而且……

    棲子想到最近提交上來的報告，就覺得頭大如斗。

    也不知道現(xiàn)在的化鼠部族到底怎么了，怎么鬧出來那么多的幺蛾子。

    “但是我沒有見到過?！?br/>
    “嗯，不是沒有見到過的東西就是不存在的。”

    幾乎就是將答案告訴玉衡了。

    不過小男孩還是不能了解到……不明白這個答案意味著什么。

    “因為化鼠對擁有咒力的大人很聽話，但是對于沒有咒力的小孩就會非常的過分?！?br/>
    “??？”

    完全不知道過分意味著什么的小孩子像是每一個從父母那里頭一次聽到恐怖故事的小孩子一樣，屏住了呼吸，凝神去聽接下來的解釋。

    “會被化鼠抓走哦?！?br/>
    “欸？”

    感覺和貓怪的傳聞重復(fù)了。

    “傳聞?wù)娴氖菬o稽之談嗎？抱著這種心理去考慮的人們在聽到過于無稽之談的說法時，會在嘴上否定，但是因為想著‘說不定有說中的地方’，一旦產(chǎn)生了這種想法……當(dāng)然了，可能自己的主觀意識會否定這種想法，但是潛意識里，這種想法也是免不了的。所以啦，你會覺得傳聞可怕的原因就在這細(xì)微的相信之處?！?br/>
    “但是啊，化鼠是很危險的?；蟮奈ｋU之處在于，只聽命于擁有咒力的人，一旦沒有咒力，就不知道會遭到什么待遇。而這一點……”一想到在失蹤兩年后被送還的那兩具白骨，棲子的雙眸就染上了霧氣。

    不知道為什么，打從看到那兩具白骨之后，她就覺得不久的將來一定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為此，她就改變了教育方針。

    一點一點的，讓玉衡擁有自己的思考能力。

    當(dāng)個“渡邊早季”能夠活下去的話，那總比當(dāng)個死亡統(tǒng)計名單上的數(shù)字強(qiáng)吧。

    “小町雖然安全，但是外面卻很危險?；缶秃屯饷娴奈ｋU一樣?！?br/>
    她覺得有些話要等玉衡招來了“祝靈”再說。

    現(xiàn)在說的內(nèi)容就足夠了。

    .

    .

    朝比奈玉衡是同年級的學(xué)生中最早招來祝靈的小孩。

    毫無疑問，作為小町中擁有最強(qiáng)咒力之名的男人的子嗣，他雖然沒有繼承那雙鏑木家標(biāo)志性的“重瞳”，卻也足以讓學(xué)校里當(dāng)年教導(dǎo)過鏑木肆星與朝比奈棲子的老師回憶起這兩位天才當(dāng)年在完人學(xué)校中閃閃發(fā)光的念書時光了。

    “真是了不起啊?！?br/>
    就連來家中做客的渡邊司長和她的丈夫都這么夸獎了。

    渡邊瑞穗擔(dān)當(dāng)圖書館的司長一職已經(jīng)足夠久了，近些年也有退休的意向。

    她甚至已經(jīng)和棲子開始進(jìn)行了工作交接。

    前不久，還給棲子安排了只有在圖書館司長一職交接時才會誕生的臨時過渡用的“副司長”一職。

    “嗯?！?br/>
    棲子點了點頭。

    未來的圖書館司長擁有的權(quán)利足夠大到能夠左右小町的決策。

    而朝比奈玉衡毫無疑問，是在渡邊早季之后又一批被選中成為“自由生長”教育下的孩子。

    這么優(yōu)秀的孩子要是養(yǎng)成只知道聽話的傀儡大人那就太浪費了。

    等他們走了，棲子才對著端來熱茶的鏑木肆星抱怨：“真是服了那個小鬼了。”

    居然讓學(xué)校老師來說“覺得就像是您二位年幼時的集合體。”

    這意味著什么？

    這小鬼在學(xué)校里在進(jìn)行紙牌搭塔的訓(xùn)練時，先是讓人驚嘆的在一瞬間一層一層的壘好了七層的塔，又在下一秒將紙牌復(fù)原，然后將散落在地上的紙牌在一瞬間全部放到了它們應(yīng)有的位置。

    因為在頃刻間就完成了老師布置的課業(yè)，閑得無聊的就鼓動自己同組的同伴們，將他們手上的紙牌全部要過來，結(jié)果就搭了個直達(dá)房頂?shù)拇蠼鹱炙?br/>
    這小鬼簡直玩過頭了。

    偏偏他的同學(xué)們居然還在一旁鼓舞喝彩。

    對他的行為佩服的五體投地。

    “我以前怎么就沒想到呢……”讓鏑木肆星沒料到的是，棲子耿耿于懷的居然是這件事情。

    比誰到要清楚棲子在無害的面孔之下，所擁有的超出常理的天賦的鏑木肆星只能在心中默默地想到：如果現(xiàn)在想做的話，她能夠輕易壘出超過千層的巨塔吧。

    可內(nèi)心卻毫無妒忌之意。

    “雖然玩得太超過了，不過……”并沒有超過容忍范圍。

    倒不如說，將塔正好搭到距離房頂一點點的距離位置，這似乎也證明了玉衡并沒有將規(guī)定視若無物。

    如果沒說不能這么做，那么稍微出格一點也沒事。

    這個地方對于未來就與眾不同的天才給予了相當(dāng)大的優(yōu)待。

    就連選擇了近乎流放的町保健所異類管理科的渡邊早季，她的未來也不會像是如今這樣的清閑中庸。

    “他開心就好了?！?br/>
    棲子將手放在肚子上，在鏑木肆星的攙扶下坐在了椅子上。

    “真是的，都幾十歲了居然又懷孕了。”

    家里的玉衡很高興自己即將能當(dāng)哥哥了，就連言行舉止都變得像是個大人了。

    在完人學(xué)校一開始的課程時展露的自由奔放的天賦在之后的課程中收斂了起來。

    這不意味著變得并不出色，而是游刃有余。

    那種卓絕的優(yōu)秀，就如同被丟到一堆原石中的鉆石。

    早已經(jīng)精心雕琢過的，巨大而又美麗的鉆石。

    閃閃發(fā)光，光彩奪目。

    在玉衡的面前，前程似錦幾乎是唾手可及的東西。

    .

    .

    但是有些事情就算是你不想，也會來的。

    “抱歉啊，今年讓你錯過了那么多的祭典?！?br/>
    棲子躺在病床上，看著床邊正逗著妹妹玩的玉衡，向他道著歉。

    “明明是一年一度難得一見的夏日祭?！?br/>
    “不，反正小町的祭典有好多，錯過一次也沒什么可惜的?！?br/>
    比起這個，玉衡覺得妹妹更加的可愛。

    “那么，為什么要給陽子起名叫開陽呢……”

    因為開陽這個大名實在是太難念了，或者說是一點也不可愛，所以玉衡反倒是一口一個“小陽”的喊著妹妹的名字。

    被哥哥吵得睡不著的小姑娘也即沒哭也沒鬧，只是睜開雙眼，盯著自己的兄長。

    被那雙和父親一樣的重瞳盯著，玉衡也不好意思繼續(xù)逗下去了。

    反倒是給自己因為在產(chǎn)后得了感冒的母親端來了熱水。

    “明明已經(jīng)好了，還被醫(yī)生要求再觀察一晚上……”

    每隔幾年夏天都會因為不注意得了感冒轉(zhuǎn)化的肺炎住進(jìn)醫(yī)院，這都成了某種慣例了。

    這次也不過是某種慣例作用罷了。

    “明明是媽媽太不小心了?！?br/>
    十歲的玉衡已經(jīng)像是個小大人一樣盯著自己的母親將那杯比自己體溫的溫度略高一點的熱水喝下去了。

    “好了，要早點休息哦?！?br/>
    “玉衡也是，現(xiàn)在去的話，應(yīng)該能趕得上祭典……”

    然而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間在醫(yī)院門口響起了巨大地慌亂。

    “怎么回事！”

    “那是什么！”

    “騙人！”

    “那個、那個是什么！”

    “死了！死人了啊啊啊啊啊——！”

    “惡鬼！這是惡鬼！”

    人群的尖叫和恐慌讓還在病床上懶洋洋躺著的棲子猛地坐了起來。

    她立刻換上丟在椅背上的外套，換上了方便行動的鞋子，將開陽塞給了她的哥哥后，神情變得相當(dāng)?shù)膰?yán)肅。

    卻又有一種如釋重負(fù)。

    第二只靴子終于掉下來了。

    她將玉衡塞進(jìn)了衣柜。

    “聽好了?！睏訉τ窈庵徽f了一句話，“讓妹妹安靜下去，你在心里數(shù)600下，如果我沒回來，你就帶著妹妹向著離開水源的地方逃走，走的越遠(yuǎn)越好。不管看到誰出了什么事，都不許給我去管?！?br/>
    “媽媽！”

    聰慧過人的玉衡立刻就弄懂了現(xiàn)在的形式。

    他本來想制止的話變成了一句更加簡短的“我知道了?！?br/>
    他抱著妹妹躲在了衣柜里頭。

    然后就見到將衣柜門合上的母親那絢爛奪目的笑容。

    “我去去就來。”

    她從來沒有違反過自己的諾言。

    這次也沒有食言。

    .

    .

    與人群逃散的方向相反，朝比奈棲子向著醫(yī)院的出口走去。

    鏑木肆星能夠在空中不用任何的媒介就書寫一目了然的文字，這個方法對咒力的操作要求相當(dāng)?shù)母?，是個難度系數(shù)簡直讓人不敢去奢求的項目。

    偏偏這種技能在平日里基本用不上。

    而朝比奈棲子將這個咒力拆換成了另外一個方案。

    在空中閃過一條條發(fā)光的文字。

    走廊，過道，房間，樓梯的轉(zhuǎn)角。

    只要是活人就能看到她的留言。

    她只寫了簡短的兩句話。

    “我是朝比奈棲子，惡鬼由我來解決?，F(xiàn)在請大家結(jié)成五人一組，互相扶持?！?br/>
    曾經(jīng)和她在完人學(xué)校同期的同學(xué)們似乎想起來了朝比奈棲子這個名字。

    她沉默的太久了，這個曾經(jīng)和鏑木肆星在學(xué)校中齊名的人物幾乎都被人遺忘了。

    而這正是朝比奈富子的殺手锏。

    扭轉(zhuǎn)局勢的絕殺王牌。

    明面上有鏑木肆星和日野光風(fēng)作為吸引火力的焦點，暗處卻布置了朝比奈棲子這么一個足夠翻盤的絕殺一招。

    她見到了“惡鬼”。

    在大廳倒下的尸體中，站著一個小孩。

    如同化鼠一樣的嬌小個子。

    在月光下勉強(qiáng)能夠辨認(rèn)的紅色的長卷發(fā)。

    那張臉——

    “啊啊，我就知道那兩個小鬼會鬧出麻煩來。”

    她看也不看地上的尸體。

    或許是看過了，但是渾然不在意這些事情。

    就連地上尚未死去的亡者虛弱的呼吸都不能動搖她的意志。

    那個紅發(fā)的惡鬼向著棲子伸出了手——

    在她的周圍閃出了維護(hù)的咒力。

    咒力與咒力之間相互干涉，最嚴(yán)重的會造成空間的撕裂。

    這是嚴(yán)令禁止的。

    然而就算是肌肉被咒力的反彈撕開，棲子也將那個紅發(fā)的惡鬼用咒力給捆了起來。

    據(jù)說咒力不能施加于人身上？

    開什么玩笑。

    她想。

    “你現(xiàn)在算人嗎？”

    那個小鬼的口中發(fā)出了化鼠的語言。

    麻煩了啊。

    “想求援？”

    雖然聽懂了他的話，可棲子卻沒興趣用化鼠的語言和他溝通。

    沒辦法，既然站在了小町這一邊，就不能去管化鼠的死活了。

    “對了?！庇弥淞χ谱鞯钠琳献阋該跸滤猩鋪淼募?，并且將箭矢反彈回去。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啊抱歉，化鼠沒教你這些吧?！?br/>
    她沒有折斷惡鬼的脖子。

    棲子只是將手指抵在了“惡鬼”的額頭。

    她在追溯惡鬼的記憶。

    那些被她的大腦記下，但是卻永遠(yuǎn)不可能有機(jī)會看到的零碎記憶。

    一直往前調(diào)取，直到最初的最初。

    在誕生時，模糊的雙眼中一個模糊地身影。

    毫無疑問，擁有著一頭紅發(fā)的人類少女抱著“自己”。

    但是“自己”的視線很快就被拉遠(yuǎn)了。

    她在苦求什么，想要奪回“自己”。

    然后，她被殺了。

    “那么，來認(rèn)識一下自己吧?！?br/>
    棲子用水汽——可能混雜了鮮血，在這面由水和血混合的鮮紅之鏡面前，照亮了“惡鬼”的面容。

    在發(fā)現(xiàn)自己和人類擁有相同的面容，在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是人類——在相信這一點的時候，原本以為自己是化鼠的“惡鬼”身體的愧死機(jī)制就發(fā)動了。

    死于基因的惡鬼在死之前，終于恢復(fù)了人類之身。

    “可喜可賀……”棲子嘆了口氣，“才怪勒?！?br/>
    后面大概是大清洗了。

    雖然被當(dāng)做醫(yī)院幸存者的英雄得到了大量的歡呼，但是因為畢竟是殺死了一個“人”，所以還是走了個被審判的過場。

    不過說是審判，倒不如說是讓人稍微了解到了棲子的思考回路。

    她甚至在席上見到在前幾天得知自己幼時的兩位好友的死訊、就在會議現(xiàn)場痛哭流涕到連路也不能走的渡邊早季。

    “那么，”朝比奈富子女士的眼神溫柔的不可思議，“請告訴我們事情的來龍去脈好嗎？”

    “好?！?br/>
    然后棲子張開口，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十年前我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富子女士繼續(xù)讓她講下去。

    “愿聞其詳?！?br/>
    “十年前，秋月真理亞和伊東守失蹤后，我就以‘他們兩個人會生下孩子，這個孩子一旦到了能夠招來祝靈的年紀(jì)，就會被化鼠利用’為前提考慮最壞的結(jié)果。”

    “那么化鼠會怎么做呢？”

    她在講述自己的邏輯。

    這大概是第一次有人——天神圣主——將自己代入化鼠的邏輯。

    代入一個密謀反叛的邏輯之中。

    “最壞的結(jié)果，就是大肆破壞小町。自然，化鼠的目的就是要殺死人類?！?br/>
    “如果我是想要推翻人類統(tǒng)治的化鼠，我會怎么做呢？”

    “答案很簡單，徹底利用那兩個蠢貨的孩子?！?br/>
    渡邊早季在一旁的席位上開口：“他們不是蠢貨。”

    朝比奈棲子從諫如流的改了口：“兩個過于天真的笨蛋。”

    早季依然忍不住的想要維護(hù)自己的友人：“不是！”

    “感情用事是不行的?！睏涌粗蛇呍缂镜难凵窬拖袷窃趯Υ愤叺氖^一樣，“他們兩個沒有做最壞的打算，結(jié)果就是被徹底的利用。過于小瞧化鼠的結(jié)果……他們事實上也確實沒能活多久不是嗎？”

    陳述事實。

    這是比起謾罵來說，更加強(qiáng)而有效的“惡意”。

    “那么，請繼續(xù)說下去。”

    “所以如何讓體內(nèi)的愧死機(jī)制失效……成為惡鬼呢？答案很簡單，愧死機(jī)制不會那么輕易地失效。不過要是真的那么巧的話，我也沒話可說?！币簿褪且粋€慨然赴死罷了。

    “沒話可說”這一點觸動了鏑木肆星的神經(jīng)。

    所以她才會隔幾年就住進(jìn)醫(yī)院。

    因為醫(yī)院是一定會被攻下的據(jù)點。

    她沒有將戰(zhàn)爭會在夏天展開這個想法講出來！

    明明她已經(jīng)推測出來了，卻沒有告訴任何人！

    想到這里，鏑木肆星閉上了雙眼。

    他的雙手藏在袖中，握緊，松開，幾次之后，他頹然的松開了手。

    ‘要是他更強(qiáng)一點，是不是棲子就不會一個人背負(fù)起這些事情了呢？’

    然而就算是僥幸活下來的日野光風(fēng)也不得不承認(rèn)，朝比奈棲子太淡定了。

    她的想法也太負(fù)面了。

    “只要造就一個沒有鏡子，或者說，沒有能夠看到自己樣子的機(jī)會，讓那個孩子以為自己是化鼠就行了。不是很簡單嗎？只要認(rèn)為自己是化鼠，化鼠才是自己同類的話，那么人類就是敵人。所以他才會這樣?！?br/>
    “你是怎么……殺掉那個惡鬼的呢？”

    “不，我要先說明一點?！背饶螚釉谶@種地方卻有著奇怪的堅持，“我堅持那個孩子是人類。最起碼，在最后的時刻，他確實是承認(rèn)了自己是人類的身份。最起碼，他是以‘自己是人類這一認(rèn)知’死去的?！?br/>
    “怎么做到的？”

    “我追溯了他的記憶?！?br/>
    當(dāng)朝比奈棲子說出這句話時，席上傳來了一陣驚呼。

    進(jìn)行記憶修改這種精神方面的操作，一向都是日野光風(fēng)的專長領(lǐng)域。

    然而精細(xì)作業(yè)到如同朝比奈棲子這樣，“我將他的記憶一直追溯到了誕生的時候，他想起來自己見到過被母親秋月真理亞生下來，秋月真理亞被化鼠在自己的眼前殺死的記憶。我又做了水鏡……”

    席上又傳來了一陣驚呼，水鏡也是有著相當(dāng)難度的咒力使用的技能之一。

    這是在完人學(xué)校時期就被公認(rèn)的常識。

    “讓他見到了自己的樣子。”

    “所以他確信了自己是人類嗎？”

    “對?！?br/>
    一旦確認(rèn)自己是人類。

    那么愧死機(jī)制就會發(fā)動。

    殺人的愧疚感——

    會殺了他。

    換言之。

    “這是只能出現(xiàn)一次的狀況。”

    富子女士點了點頭。

    “那么，因為擅自造成了咒力干涉的現(xiàn)象，與殺死惡鬼的功績相抵消，本席給予‘在自家禁閉十天’的處分。禁閉時間從次日起開始執(zhí)行。”

    富子女士又環(huán)顧四周，詢問了一下他人的意見。

    “請問大家是否還有異議？”

    當(dāng)然沒有。

    甚至有很多人都在憤憤不平，英雄非但沒有獎賞，反倒是給了這么一個處罰。

    不過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

    所以朝比奈棲子也領(lǐng)受了這個提案。

    在散庭時，日野光風(fēng)在門口追上了朝比奈棲子。

    “你的思考方式也太消極了。”

    “沒辦法啊。”

    她笑了起來。

    在陽光下，她的笑容讓人完全想不到這個人能因為一個“最壞的打算”，就能將很多人無法想象的“惡”不斷地推論下去。

    “因為我人生中發(fā)生的最好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他嘛?！?br/>
    她所指的，是一步一步走過來的鏑木肆星。

    日野光風(fēng)連忙說著“呀哈哈哈……那我就不打擾啦”，腳底抹油的跑掉了。

    鏑木肆星先開了口：“我們回家吧。玉衡可是被你給嚇?biāo)懒??！?br/>
    與他并肩而行的“欸，是這樣嗎？”

    “對。還有，陽子也是，她……”

    兩個人都沒談起在化鼠宣戰(zhàn)的一開始，就死于非命的鳥飼宏美。

    多可惜啊。

    多可憐啊。

    作為友人，也只能悼念。

    然后，必須要走下去。

    至于接下去對挑起這場戰(zhàn)爭的化鼠的審判，在家關(guān)禁閉的朝比奈棲子完美的錯過了這次審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