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鈴聲的歡脫和余景熙現(xiàn)在的心情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她真的是一點也不想回到臥室里去。
“小五是誰??!表n陵淡定地擦著頭發(fā)走出來。
“是小五打來的?”余景熙立刻回頭向韓陵確認。
“嗯?!?br/>
話音剛落,余景熙便已經(jīng)跳上床去找到手機了。
余景熙的太爺爺是農(nóng)民,住在山溝溝里,小時候沒有錢念書,可是卻很喜歡念書。每天做完農(nóng)務都要在院子里大聲朗讀些詩句,時不時還會托人到城里淘些字帖回來練字。那時候,好多年輕人為了謀生計都去了城里打工,長時間不能回家,只能往家里寫信。周圍的鄰居都覺得他有文化,所以經(jīng)常來找他念信、寫信,長久了總覺得麻煩了別人,一定要給些錢,可太爺爺卻堅決不收,于是鄰居們也不勉強了,以后有往城里去的就給他帶些舊書回來。
在她太奶奶生第一胎的那天,碰巧有一個鄰居給他帶了本舊書回來。太爺爺翻開一看,第一頁就是沈禧的《風入松詠書景》。他看了看,覺得極好,就決定用這題目給后輩們命名。
他嫌“風入松”這三個字取名字不好聽,只取了“詠書景”。于是,她爺爺那輩一共七人,是詠字輩,爺爺排行老七,叫余詠詩,她父親是書字輩,叫余書林,而她就是景字輩,叫余景熙。到了她這輩的時候,大人們都嫌麻煩,按各家孩子的排名取了一二三四五六七的諧音。
大伯二伯三伯四伯的孩子年齡都比較大了,所以不怎么和她玩在一起。五伯六伯結婚晚,而且都是女兒,和她年齡相差不大,所以小時候大人們經(jīng)常把她們幾個放在一起養(yǎng)。后來因為余景熙得了病,不喜歡和人交流,聯(lián)系也就少了。聯(lián)絡也是近幾年才開始頻繁起來的。
現(xiàn)在給她打電話的正是五堂姐,余景霧。
“喂,小五?”余景熙開心接起來。
“小七!你現(xiàn)在在哪里呀?”那邊傳來余景霧雀躍的聲音。
“小七小七!六姐姐在這里!”余景琉也在旁邊大喊起來。
“我在家里呀。你們最近好不好,我好想你們呢!”余景熙今年過年都沒有回老家去,對這兩個小姐妹可是想念的很。
“真的?想不想見到我們呀?”
“當然了!不過最近公司的行程很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能回家見你們?!?br/>
“不用等了!十分鐘之后準備好迎接我們吧!”余景霧和余景琉默契地擊了下掌。
“哈?”余景熙頓時呆愣在那里。
“我們離家出走了,現(xiàn)在來投靠你!一會兒見面了說!拜拜!”
余景熙機械地從耳邊拿下手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怎么了?”韓陵的頭發(fā)已經(jīng)半干,正慵懶地坐在沙發(fā)上隨意地翻著明天的劇本。
余景熙立刻醒悟過來,十分鐘!她只有十分鐘的時間了!讓小五、小六發(fā)現(xiàn)她和男人同居就完!蛋!了!
她以閃電般的速度沖進了臥室的浴室內(nèi),將韓陵的生活用品全部打包裝在袋子里,丟進了他的房間。然后又奔到門口,把鞋柜里的男鞋也搬進他房間。整整好幾個來回,才將這男人的生活痕跡清理干凈。
韓陵坐在沙發(fā)上,眼神跟著她來回地跑。
這只小白兔在干嘛?
余景熙看了看手機,還有一分鐘!
飛竄到韓陵面前,一把拉起他火速推進他的房間,“千萬!不要出來!”
她正準備關上門卻被韓陵輕而易舉地抵住,他清秀的眉宇不悅地皺起,眸子也變得清冷凜冽。
究竟是誰讓她如此慌亂?
余景熙疑惑地看著他,眼神著急地瞄著時間。
“解釋?!?br/>
“現(xiàn)在沒時間,一會兒跟你解釋。”
“誰要來?”
“姐妹!”
韓陵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然后松開了抵著門的手,余景熙因為拉著門用力過猛,直接后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壞人!放手之前不能跟我說一聲嘛!”余景熙穩(wěn)住身子,嘟囔了一聲。
正在這時,門鈴響了起來。
余景熙剛打開門,余景霧和余景琉就沖上來抱住她。
“小七,好久不見了!”余景霧重重地拍了拍余景熙的背。
“小七小七,快讓我啃一口!六姐姐想死你了!”余景琉說著還端住余景熙的臉蛋響亮地啵了一口。
“小……小六……你淡定一點……”余景熙抵死拒絕了余景琉準備進行的第二次親密接觸?!澳銈兿冗M來吧。”
“小七,你這房子不錯呀?!庇嗑办F先一步走進來,對著站在門口的余景熙拋了個媚眼,“小七,行李就交給你了!”
“你可以的!我們相信你!”余景琉也跟著走進去,然后捏了捏余景熙嫩滑的臉蛋,覺得手感不錯,又捏了捏才舍得離去。
余景熙覺得按照她們倆以往的習慣,她的任務一定很艱巨,不,是非常艱巨。她走出大門——果然,四個大號行李箱齊刷刷地在她面前排排站。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后默默地將行李箱搬進來,這種時候她萬分地想念被自己關在客臥里的韓陵,她剛才應該考慮給他換裝才對!她毀得腸子都青了,為什么她現(xiàn)在才想到呢!
“小七啊,你一個人住這么大的房子呀?倫家好想搬來跟你一起住哦!”余景琉一臉憂傷地說。
“我……和朋友一起住呢?!庇嗑拔跣奶摰孛榱艘谎劭团P。
參觀完客廳的余景霧正準備推門進客臥,余景熙立刻奔上前去阻攔她,“小五,這是我朋友的房間,他最討厭別人進他房間了!”
“女的?”余景霧眨巴著大眼睛。
余景熙將眼神向下看再向上看,頭也不覺得地低下又抬起。
她沒有在點頭,真的沒有在點頭!
余景霧看了她的反應覺得無趣,折回客廳找余景琉去了。
余景琉拿著手機剛定完披薩,看見余景霧走來立刻報告,“小五小五,晚飯一會兒就來!”臉上一副等待著夸獎的模樣。
“嗯,干得好!”余景霧如慈母般笑著摸了摸余景琉的頭。
外賣的速度很快,沒多久就送來了披薩和其他的小吃。
余景熙結了帳,將食物放在餐廳里,余景霧和余景琉聞到了香味,終于肯乖乖坐下來了。
“說吧,這回是什么事情?”余景熙拿起一塊披薩小口地吃。
余景琉咽下了手里最后一塊,才委屈地說:“相親!我爸要我去見一個交警!你知道我現(xiàn)在最討厭交警了!”
其實,余景琉以前可喜歡警察了,不管是什么警,只要穿著一身筆挺的制服站在她面前,她就絕對兩眼冒紅心??墒呛髞硭o她買了一輛車,她開心得去哪兒都開著,就連去離家200米遠的超市都要開車去。結果因為亂停車連連被開罰單,一個月不到她爹就沒收了她的車子。從那日起,她堅決地將交警從“摯愛”的行列里去除了。
“小五呢?遇到什么人了?”
“醫(yī)生?!庇嗑办F隨意地說,手里又拿起一塊披薩。
“小六討厭交警情有可原,你不是喜歡醫(yī)生么?現(xiàn)在也討厭了?”余景熙疑惑地問她。
“沒有啊,我現(xiàn)在也挺喜歡醫(yī)生的。只不過小六說一個人離家出走不夠氣勢,拉了我一起?!庇嗑办F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余景熙默默地低下頭,無語了。
放在口袋里的手機進來一條短信,她連忙脫了一次性手套打開看。
“我餓了。”還能有誰,當然是韓陵了。
余景熙這才想起來他還沒吃晚飯,于是趁著余景霧和余景琉爭搶最后一塊披薩時,偷偷在桌上拿了兩盒小吃藏在身后,然后默默起身,小步挪向側臥,“我去一下衛(wèi)生間!”
最終以石頭剪刀布勝出的余景霧一邊啃著披薩,一邊看著怨念的余景琉問:“你說小七她拿著吃的去衛(wèi)生間干嘛?”
“說不定金屋藏了個嬌。”余景琉打開一盒雞塊吃起來。
沉默了大約十秒鐘,兩人默契地轉過頭對視。
“我賭男人一百塊!”兩人幾乎同時說出了口,可還是余景霧快了一步。
“好吧,那我賭是女人?!庇嗑傲鸩磺樵傅匕T著嘴,她總是被欺負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