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嘉文沒打算告訴他,所以沈風行也沒再追問。
“我意思是你有這么個美人在懷,一不看,二也不親近,是個人都會覺得奇怪?!?br/>
“難道你喜歡白樺?這么關注她?!标懠挝木推沉怂谎?,并沒有和他解釋的意思。
“我要是喜歡她,早在你去攔著邵云謙之前就把她帶走了。何必輪到現(xiàn)在。”
“也是。”
沈風行就是這樣的人,一旦他想得到什么,一定會提前動手,不可能給別人留下任何可能。
陸嘉文還想問他關于秦慕白的事,可是看沈風行瞞得這么嚴實,多半也不會說實話。
他只能說:“你別說白樺,你自己不是也還在外面養(yǎng)著女人,從來不去見林雁南嗎?你要真是在意,那何必還要再給她任何希望?!?br/>
他覺得虧欠林雁南,那就好好把話說清楚,她要給的都給,至少不用兩邊都過得不好。
這兩年來,林雁南似乎已經(jīng)回到了過去的榮光,任何人在這么多的砸錢砸人脈情況下,名聲多少會好一些,人氣也能跟上來,可是她精神狀態(tài)一點也不好。
沈風行做到了他的承諾,也給了她想要的,但已經(jīng)不可能回到過去。
無論是林雁南那段時間頻繁地去找陸嘉文幫忙,還是她在求助無果之后去找趙澤天要錢要資源,再怎么自恃清高,沈風行也知道,秦慕白到底是給他們造成了一道無法再彌合的裂痕。
如果秦慕白沒有非要對沈家下手的話,也許這一切就不會發(fā)生了。
他不是圣人,無法保證一切盡善盡美。
“你要是想知道我養(yǎng)的女人是誰,你可以去查一查,看她是不是秦慕白?!?br/>
沈風行的沉默,陸嘉文心中嘆息一聲,他知道沈風行的性格,既然沈風行不愿意說,那他也沒辦法再逼迫。
他知道沈風行不愿意說的原因,是害怕林雁南會再次糾纏他。
他也曾試圖勸服林雁南,她的生活不好過,沈風行對她的態(tài)度也讓她受到很多嘲笑,但沈風行的脾氣他太了解了,如果他這樣做,沈風行肯定會更加反感,最后還是放棄了。
陸嘉文把車開出來以后,周驍在門口早就錯過了公交,又在打車。
她皺著眉,愁眉苦臉,每天晚上都要打車,車費實在是一個很大的開銷。
但是熬過這段時間,她也許就不用加班到這么晚,至少能坐上公交。
周驍很疲憊,沒注意到旁邊的車,直到對方的車燈開始一閃一閃的朝她逼近。
她看過去,正好和陸嘉文對視。
她到現(xiàn)在還記得陸嘉文的車子是一輛黑色轎車,牌子是她叫不出口的豪車牌子。
車窗被搖下來,陸嘉文看向她:“上車吧?!?br/>
他的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看起來像是在微笑,卻又帶著一種莫名的壓抑感,讓人心里面很不舒服。
周驍?shù)吐暰芙^:“謝謝陸總,不用了?!?br/>
“你剛剛是在刻意和我拉開距離么?!?br/>
“我怕白小姐誤會?!?br/>
“白樺人都不在,你找的這個理由根本不成立?!?br/>
反正他怎么說都有理由,周驍看著他淡然又若無其事的模樣,只能停下腳步,“那您到底想干嘛?大晚上的聊天,你不怕我變成女鬼要你命嗎?!?br/>
“只是和你說說話,怎么會這么嚴重?!标懠挝碾y得淡淡地笑了笑?!吧宪嚕覀兟??!?br/>
周驍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副駕駛座的門上了車。
陸嘉文也沒有急著開車,而是看著她,嘴角的笑意越發(fā)濃郁。
周驍被他盯得很不舒服,不禁皺了皺眉頭,“你要和我談什么?”
“不是想知道秦慕白的消息嗎?你就這個態(tài)度和我說話?!?br/>
“你已經(jīng)知道了?”
陸嘉文看了她一眼,“有心去查都能發(fā)現(xiàn)異常?!?br/>
周驍說:“那你能告訴我的條件是什么?”
“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周驍抬起眸,看了他一會兒。
“你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重蹈覆轍么?而且白小姐還住在你家,你是想坐享齊人之福?還是幻想著我們能和平共處?”
“我沒有說你和我要有什么樣的關系。只是住過來而已。秦慕白留給你的那套別墅已經(jīng)歸到了我的名下,過幾天就要被回收,你本來也住不了多久?!?br/>
“你到底從秦姐那里搜刮了多少錢?!?br/>
“數(shù)不清?!?br/>
“我住過去,白小姐大概會很生氣,不得安寧。”
“她脾氣很好?!?br/>
周驍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臉皮可以這樣厚,把人家白小姐當成什么了,也把自己當成什么了,她也沒有抬頭,只是淡淡的道,“陸總,請你換個其他條件。”
“你和別人談合同的時候也是這么說的嗎?請甲方給你換個你能達到的條件?”
那當然不可能。陸嘉文可是比甲方更剝削的存在。
“你叫我住過去為了什么?離沈風行的公司更遠了?!?br/>
“我可以給你提供上下班接送服務?!?br/>
“你的服務真是貼心啊?!敝茯斃湫?,“要不要給你頒張證書。最好給你拉個橫幅,叫最佳前男友?”
但是不管周驍怎么說,陸嘉文都沒有再松口。
這就是他擺在明面上的條件,只看周驍愿不愿意答應。
她一路上都沒說話。
到了秦慕白的別墅,陸嘉文停了車,也跟著她走進來。
周驍往前走,打算去廚房倒水,轉(zhuǎn)過身時陸嘉文正在看周驍放在桌上的資料。
那些都是為數(shù)不多的秦慕白的新聞報道,還有些具體的行程信息。
看起來真的很像她還在外面活動,只不過沒人知道具體地點。
看見陸嘉文聚精會神地看著報紙,他還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之一,周驍沒忍住,整個晚上工作和生活壓著的怒火一下子都爆發(fā)了出來,順手抄起一邊的杯子就朝他砸了過去,沙啞的嗓音低吼道,“陸嘉文,你他媽從這里滾出去。”
陸嘉文只是微微的側了下身,就躲了過去。
杯子落在地上,摔得支離破碎。
他瞥了眼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眼臉色有些蒼白冷冷看著他的女人,仍是那副語調(diào),“過兩天會有專人來評估房產(chǎn),記得收拾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