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高懸,照耀得這片海域朦朧而顯得神秘,一個身著藍衫的男子立于礁石之上.只見一團朦朧的海霧伴著海風遠遠馳來,在男子不遠處的礁石上停下,變幻成一個仙子,衣衫飄飄,云鬟霧鬢.待站定,嫵媚的笑了笑,
男子叫曲必清,是掌管著這片海域的海神,二人相對而立,曲必清道:仙子深夜造訪,是有什么急訊要傳達嗎?”說完,看著她,等待回答,目光沉著而冷靜,仙子道:不敢,小仙這次來,是奉仙帝之命,查看牢底關(guān)押的“地獄幽靈”可安好?”她將“安好”二字深深地壓低了說出來,顯得驚悚無比。
曲必清疑道:仙帝為何突然關(guān)心這個惡魔?不如請仙子移駕深牢,就可看個究竟了,如何?”仙子笑道:也好,那就請大人前方帶路?!鼻厍迤鹕盹w馳,向著海心去了,仙子自然也飛身而隨。
…………
風鈴居然到了一個巨大的山洞,只聽到到處是滴水的聲音,風鈴從懷中拿出一個火折子,一晃就亮了,只見洞中堆滿白骨,風鈴一邊走一邊道:有人嗎?哈哈,怎么沒人應(yīng)?這個鬼地方!”
突然,黑暗的角落里有東西晃了晃,風鈴迅速跑過去,揪出一個惡鬼。
“斯”,洞中盡是低低的嘶吼聲,好像藏了無數(shù)的惡鬼……
風鈴無懼,正要施法,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住手!”風鈴轉(zhuǎn)身看得清清楚楚,說話的正是楊漢亭!
他看著風鈴,說道:你怎么在這里?”風鈴低下了頭,心跳加速,說道:巧合吧?我……挺想你的。”楊漢亭不禁苦笑,因為地方狹窄,他從風鈴身邊挨過去,沒有說什么。
許久,他說:跟我來。”二人來到海邊,風鈴道:這里有海神守護!”楊漢亭冷冷道:他手上有一部《誅魔策》,必須把它奪過來,否則,我的一切努力都要化為泡影?!憋L鈴驚疑不定道:憑我們?”楊漢亭道:對?!?br/>
烏云密布,低沉地壓在海面上空,不見一絲日光,仿佛有可怕的魔怪要在這里誕生。
楊漢亭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不久,這里就下起了瓢潑大雨,海風呼嘯,往往這種時候,那些沉尸大海的冤魂便會爬出海面,發(fā)出凄厲的哭聲。
它們尋隙鬧事,都想離開這里,
曲必清化身的“海靈”就會在此時出現(xiàn),防止它們逃出海岸,作惡人間。
風鈴立在楊漢亭身后,感覺到海的深處似乎有一雙眼睛正望著這里,這種感覺讓人全身發(fā)麻!
楊漢亭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已經(jīng)釋放出了“地獄幽靈”,也到魔域考察過,現(xiàn)在,我要得到《誅魔》。”風鈴道:你要銷毀它?”楊漢亭回頭看著她,沒有說話。
風鈴柔美的紗衣隨風飄舞著,美艷絕倫,楊漢亭向前踏出一步,似乎要有所動作,風鈴低下了頭,說道:你覺得,那個墨蟬的姑娘,希望你這樣嗎?”楊漢亭緊握雙拳,一臉堅毅,搖頭道:這是我和她的事,你,不會懂的?!憋L鈴道:那,你要叫她失望嗎?”楊漢亭一滯,轉(zhuǎn)過身去,決絕道:她只是個小丫頭。”
風鈴道:不,她總有一天會懂的?!睏顫h亭低下了頭,”風鈴淡淡道:從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知道,你對我來說不止是喜歡,我希望你可以看到我,我絕非一個卑微的存在而已,你可懂嗎?”楊漢亭道:你是個好姑娘,以前是我錯了?!彼灰u白衣,翩然佇立。
他伸手去撫著她的臉,風鈴卻從他眼中看不到一絲真實的柔情,這不禁使她的心微微顫抖,仿佛掉進了巨痛的深淵,她雙眼微微濕潤,抑制著自己的情緒,強笑著,她知道,他的心留在什么地方,而且它是不會輕易游走的……
拍打在海岸礁石上的巨浪,飛濺起高高的浪花,空茫的海域,帶著能吞噬一切的死寂,低吼著,怒嘯著。
狂風暴雨的海域上空,驚雷陣陣,震懾著大地上的一切,仿佛有一雙魔眼在九天之上掃視著,讓人不寒而栗。
一只“海鬼”游至岸邊,伸出一只黝黑而濕漉漉的手,攀上海岸,它的身形與人無異,只是身后長著一只尾巴,它向楊漢亭行了一禮,恐怖地道:主人,我等你很久了!”
到處充斥著一股讓人難以喘息的悶氣,“海鬼”看了一眼風鈴,轉(zhuǎn)過臉向楊漢亭道:我太了解曲必清了,他什么事都要計較,不會給人留一點喘息的余地,你簡直是上天賜給我們的救世主,您有下一步的行動嗎?”楊漢亭沉聲道:《誅魔策》在哪?”“海鬼”笑著道:它在曲必清的懷里也說不定?!睏顫h亭不禁一愕,“海鬼”繼續(xù)道:這可非同小可,您看來得費點周張?!弊詈蟮?我們靜候您的佳音?!比缓螅@進水里,只見水面一團波紋緩緩游向遠處,風鈴只覺得它好是可憐。
這時,一個聲音傳來,只聽道:膽敢游出海面者,殺無赦!”說話的,正是曲必清,原來方才那只“海鬼”爬出岸來,已被他發(fā)覺,海面上所有的海霧飛速凝聚,形成一個巨大的人形,衣袍翩翩,目光如電,俯視著海面那只“海鬼”,
楊漢亭拿出一把傘,緩緩撐開,風鈴下意識地走過去。
曲必清手中長鞭向海中一甩,繞在了“海鬼”脖子上,越來越緊,最后幾乎不能呼吸,怒道:畜生,不老實呆在這里,想去人間作惡嗎?”“海鬼”凄慘地哭了起來,曲必清放開鞭子,任它游走了,然后身形潰散成霧,飄蕩在海面,
不久,楊漢亭卻見一個藍衫男子從岸上走來,目光打量著自己與風鈴,正是曲必清,他遠遠地道:暴雨之夜,二位來這海邊做什么?
”楊漢亭側(cè)著身子,并不看他,淡淡說道:我有一個兄弟去年在此處被“海鬼”拖入水中,我與妻子前來悼念?!闭f著,略帶哀傷地低下了頭,曲必清心道:原來是兩個凡人?怎么方才似有仙氣飄過?”于是說道:原來如此,你到講義氣,只是,人都死了,也不必過于悲傷,這樣凄風苦雨的晚上,又是海邊,正是“海鬼”四處游走的時候,還是早早回去吧!免得再添上兩條性命,你說是嗎?”他說著,已靠近了二人,楊漢亭說道:說得不錯,鈴兒,我們回去吧。”目光與曲必清一觸,曲必清不禁一震,正想說話,楊漢亭已經(jīng)與風鈴并肩走了,看著二人郎才女貌般翩翩的身影,神目一開,他們兩個,居然,一個是神,一個是狐妖!曲必清頗有些想不通這樣一個組合,任他們走了。
只是在他心里留下的,是楊漢亭那不甘的眼神,讓他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安!
那個眼神,仿佛是在向他宣戰(zhàn)!
他突然覺得這片海域太過寂寞!
楊漢亭一邊走一邊在心里道:曲必清,總有一天,我要與你一較高下!”
二人走到一處避雨的亭中,收起傘,將傘斜靠在地上,雨水順著傘流了一地。
風鈴美麗的身姿這時更顯得裊娜,只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楊漢亭詢問道:在想什么?”風鈴搖了搖頭,淡淡一笑,楊漢亭又道:你一直與凌雨之在一起嗎?”風鈴微驚,”楊漢亭搖頭道:我本不知,只是看見你和他很親近……”
楊漢亭看著她,只差把“你討厭墨蟬?”問出口了,他轉(zhuǎn)過頭去,絕口不提。
墨蟬并無十分姿色,很有一種需要別人保護的感覺。
楊漢亭走到風鈴身后,瞳孔微縮,看著她,他怕風鈴會傷害墨蟬……這讓他想著都戾氣暴增……他只祈禱風鈴真的是個好姑娘。
天上的雨漸漸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