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荷》系列叢書第一季演火品天
海中奇人(二)
閻虹聽到傅罟的喊叫后,猛地沖回駕駛室,令舵手顏弈道:“馬上停航!”然后拿出望遠鏡跑到二層船舷,仔細查看水手傅罟指的方向。
果然,海面上有一個古怪的人漂躺在一片巨大的黑色荷葉之上,似乎已經(jīng)昏迷。
船上的鐘聲和突發(fā)停船的情況,使得船上所有人一下子緊張起來,都跑出甲板上來。連平時不聞不問的船長也走出艙來看個究竟。
“什么事?”
“怎么船停了?”
“臥槽不是船漏水了吧?”
“誰敲的鐘?”
“別胡說!無緣無故的船怎么會漏水!”
“是撞船了嗎?”
······
此時船長威武來到,鎮(zhèn)場吼道:“都讓開!”接著走到哨塔下問水手,“發(fā)生什么事?”
傅罟指著漂在海面上的人喊道:“海里有個人!”
甲板上的大伙一聽,驚了,紛紛趴到船舷上看,都看見了傅罟所說的那個人,不禁失色驚呼。
船長褚胤也看到了,雖然對他來說,在海里見到遇難后的幸存者,不是什么新鮮事,但是在太平洋海里見到還是頭一次。
船長馬上下令:“水手!”
甲板水手金城觀和尤悟愈馬上來到船長面前,立正報到。
船長吩咐說:“金城觀去把救生艇放下來,尤悟愈跟我下海救人上來,大副呢?大副你人在哪?”
大副閻虹聽到船長喊他,一個馬步從二層跳了下來到甲板。
船長跟大副交代說:“你去把醫(yī)療箱拿到甲板上來,等我和尤悟愈把人救上來后第一時間進行人工醫(yī)治!舵手!舵手過來!”
舵手顏弈馬上來到船長跟前,“什么事?”
“你負責控制船員的秩序,等會我還有話問你。尤悟愈跟我來!”
說完,船長就和水手尤悟愈爬梯子下到救生艇,開艇去到那個人的位置,近身一看,原來是個27歲左右的男人,服飾古怪,似乎受傷昏迷了。尤悟愈把人拖上艇后,褚胤馬上又開艇回到單熙號船上。
在眾人的合作下,終于把漂在海里的人拉上甲板來。只見那人頭戴深藍色的頭巾,身穿漢服黑卦袍,腰間扎著一條粗布麻帶,手戴紅竹石手鏈,腿上有血跡,似乎受過傷。【¥# …*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杜若突然捂嘴驚呼一聲,“海盜!”
眾人都看去杜若那邊,杜若指著那個人說:“這人是海盜!”
大副馬上喝她道:“胡說什么呢你!不懂裝懂!”
杜若反駁道:“你們沒看加勒比海盜嗎?里面的海盜都是這樣戴著頭巾的!”
雇傭兵展徵馬山說:“不是海盜,一看他的手和肩膀就知道他不會開槍。”
褚胤沒有跟他們聊,立馬檢查了那人的鼻腔,發(fā)現(xiàn)沒有氣,但是檢查脈搏發(fā)現(xiàn)還有心跳。
“快!傅罟!馬上進行人工呼吸和心胸擠壓復蘇術(shù)!”
船長馬上令道。
“什么?我來?”傅罟見那人是男人,不情愿地說。
船長大罵吼道:“不是你來難道我來!快,趕緊的!”
“但但但但但但是他如果真是海盜怎么辦?”傅罟推搪道。
“立即!這是命令!”
這時探險隊隊長褚舞推開還在爭吵的二人,上前俯身下去,嘴對嘴往那人口中吹氣,然后雙手合十,反掌在那人胸口位置上有節(jié)奏地用力擠壓三次,再嘴對嘴吹氣,又擠壓三次。
船長褚胤見自己侄女這么吃虧,馬上拉住她說:“小舞,你干什么!這是水手做的事!”
褚舞甩開自己叔叔,反罵:“等你們吵得來,人都死了!”接著又繼續(xù)反復做心臟復蘇術(shù)。
終于,那人突然咳了幾口水出來,蘇醒過來了。
褚舞做夢都沒想到自己保留了23年的初吻,就這樣給了一個陌生男子。但是救人心急的她,當時也沒多想。
杜若此時卻顯得十分慌張,“完了完了,海盜醒了!我在電影里看到,船上的人救了一個海盜,海盜醒來在船上踩完點后,就會通知他們的伙伴來襲擊我們的!”
褚舞白了一眼她說:“你能不能閉嘴!”
倒是那人醒來后,見到眾人大吃一驚,問:“爾等何人!此地何處?灑家為何在此?”
眾人先是一愣,對望一陣后,尤悟愈說:“大副,這是你老表嗎?”
大副閻虹反手就是一掌,打去尤悟愈的后腦,“是你老表!”
水手傅罟笑說:“我看是海水喝多了,跟大副一樣了哦!”
褚舞關(guān)心地問道那人:“先生,你怎么會一個人在海里?”
那人心有余悸地沉思起來,沒有作聲。
船長褚胤此時走到舵手顏弈身邊,低聲發(fā)問:“剛剛你有沒有在雷達上發(fā)現(xiàn)附近海域有其他船只?”
顏弈回答說:“雷達上確實顯示有兩艘船在我們附近,估計這個人是不慎從他們船上掉進水,摔到腦袋傻了的。船長,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褚舞聽到船長和舵手的談話,厲聲說道:“還能怎么辦,當然是追上他們的船,把人送回去??!”
船長搖搖頭,“你是負責人你說了算,來吧,跟我和舵手去駕駛室看看。你們其他人照顧一下這位摔成神經(jīng)病的落水人吧!”
褚舞兩叔侄跟顏弈一起來到駕駛室,顏弈指著探測雷達儀的顯示屏,說:“兩小時前,我們是在這個位置,當時雷達上顯示,我們的東北方10點方向有一艘船,據(jù)我們30海里的位置。你們看現(xiàn)在的雷達儀,這艘船已經(jīng)快到雷達邊了,估計距離我們已經(jīng)超100海里了。另外一艘在西北方向,1點方向,這艘船離我們比較近,估計航速和我們差不多,現(xiàn)在距離我們大概也就30海里,我們加快速度的話,最快4,5小時就能追上這艘船?!?br/>
船長捋捋胡子,問侄女:“小舞,你怎么看?”
褚舞回道:“那還用問,用雙眼看啊!”
“我是問你決定怎么樣,追船?那樣的話會耽誤很多時間。”
褚舞眼神一下子堅定起來,“我身為中國探險隊成員,不能見死不救,追!”
“追哪艘?”顏弈問。
“那還用問?當然是最近的那艘啊,另外一艘都快走出雷達范圍了!”褚舞斬釘截鐵地回道。
顏弈勸道:“你可想清楚了,以我們現(xiàn)在燃油的情況,就算追上去了,剩下的路程,我們只能靠升帆乘風航行了,這樣時間就會拖得更久?!?br/>
褚舞仍不為所動,“沒事,反正我們又不是要跟誰競爭速度,探險本來就是這樣,得有耐心。你們不用多說,追上去就是了。再說了,如果人是從那艘船掉下來的,當他們發(fā)現(xiàn)人不見的時候,肯定會停船或者回頭尋人的,那樣我們也用不著4,5小時那么久?!?br/>
“那如果人不是從那艘船掉下來的呢?”
褚舞一揮手,“哎別管那么多了,追!”
這時,甲板上傳來一陣哄堂大笑聲,駕駛室里的三人好奇地走了出來。
“笑什么呢!”船長大聲發(fā)問道。
水手金城觀捧腹笑道:“船長,你猜剛剛那個人說什么?”
“他說什么了?”船長嚴厲問道。
金城觀說:“他說,今夕何年!哈哈哈,大副!這有可能是你的偶像李白哦!”
大副閻虹白了一眼金城觀,“沒文化,今夕何年是蘇軾水調(diào)歌頭里的詞,不是李白的詩,沒文化真可怕!”
那人驚問:“李白當今仍在世?”
眾人一聽,又是一愣,然后又爆發(fā)出一陣笑聲。
“哈哈哈~李白都死了一千四百幾年了!這懵逼,哈哈哈~”
那人突然神色大變,正色道:“癡哉!唐朝距今僅四百余年,何來一千四百幾年!”
眾人又是哄然大笑。
大副閻虹無奈地跟那人搭肩,道:“老哥,跟唐朝相差四百年的,那是南宋,現(xiàn)在是2018年,快2019年了。朋友,沉迷古詩是件好事,但也不能···這么過?。 ?br/>
那人恐慌地站起來,怪聲喊叫。
“我大宋已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