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jì)光看著徐思年,給她洗菜、擇菜,偶爾偷偷看一眼徐思年,又繼續(xù)洗菜、擇菜,菜炒好了又盛菜、抬菜,在這所有的過程里,徐思年一言不發(fā)。她心里此刻真的是太煩躁了。她對自己說:“你現(xiàn)在有心情跟他們聊嗎?”
最后一個菜好的時候,徐思年對著紀(jì)光說走吧,吃飯了。厲韶華自己也跟著進來吃飯,徐思年叫了聲爺爺,吃飯了。
一桌上,四個人,各坐一方,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徐思年想到高南渝、紀(jì)光、厲韶華,真是亂透了。
“爺爺,您跟我一起吧?!毙焖寄晗乳_了口。
“思年,你一個人去就挺好的,爺爺跟著你是拖累你。”
“我從來沒這么認(rèn)為。”
這頓飯終究成為了離別,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誰說不是呢。帶著對這片土地的不舍離開了。
一路上,厲韶華都在跟她說種種關(guān)于母親的事情,同時厲韶華還強調(diào)這不是預(yù)料之中的。
“本來只是當(dāng)初的約定,你20歲的時候就可以回家。”
“為什么有這樣的約定?”
“因為,算了不說了。”
“OK”徐思年再次把頭靠向了窗外,這一路可以說他們行程很慢,到一個地方休息一個地方,雖然有1000多公里的路程,硬是在路上花了一個星期。期間徐思年都懷疑厲韶華是不是人販子了,徐思年不得不佩服厲韶華的是他的厚臉皮和口才。
一路上看過的風(fēng)景是徐思年20年看過最豐富又是最無奈的,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哥哥,自己突然人生就這樣逆轉(zhuǎn)了?這一個月跟做夢一樣,徐思年又想起了《美麗與悲哀》的音子,自己雖沒有在十六七歲的時候有過所謂的愛情,但是最后音子的命運卻是她惋惜的,她想如果自己愛一個人,會不會奮不顧身,會不會義無反顧。她又想起了紀(jì)光,五年的陪伴是愛情還是習(xí)慣?
這是一棟在郊區(qū)的歐式風(fēng)格的別墅,厲韶華應(yīng)該是提前跟家人都說了,一家人已經(jīng)在家門口等他們。此刻,徐思年還沒有消解恨意,一共有七人。厲韶華為徐思年一一做了介紹:伯伯(厲韶華父親)、阿姨(厲韶華母親)、厲韶清(厲韶華妹妹,比徐思年小四歲)、厲任雨(徐思年母親)、張德(徐思年繼父)、張靈(徐思年妹妹)、趙媽(厲家?guī)蛡颍?br/>
大家對徐思年的到來似乎都很高興,每一個人都穿的正裝,這個場面是滑稽可笑的,徐思年跟著厲韶華,在一一介紹之后大家進了屋。兩個妹妹回了自己的房間,長輩們似乎很關(guān)心厲韶華與徐思年的相處,徐思年也有一句每一句的回答,長輩們也似乎很滿意,先是徐思年媽媽提出來了帶徐思年去她房間,看看還有沒有什么物件需要購置。
厲任雨挽著徐思年的手,徐思年一時還不能適應(yīng),徐思年還是叫了一聲媽。厲任雨滿意了。
“我在這里也住不了多久,我還得回家看爺爺。”
“他老人家一個人,也挺孤單的。是老人家不愿意過來嗎?”
“媽,你也是這么想的,愿意爺爺過來?”
“十多年沒見過了,他還好吧?”
“還行?!?br/>
“你回去的時候我跟你一起吧,還有韶華也一起,我也去看看老徐?!?br/>
“媽,你后悔嗎?”
“我呀,只是后悔當(dāng)初接受了這樣的安排。”
到了房間,書桌,電腦,空調(diào),還有秋千!書架上有很多書,大床,木地板,這是徐思年沒有住過的房間。
“你看看還有沒有什么需要的,衣服都放衣柜里面了?!?br/>
對,還有一個雙開門的衣柜,還有鞋柜,有各式各樣的包,是的,這些以前徐思年都沒有。
“沒有沒有,反正我也住不多久。”頓了頓徐思年還是問出了心中一直以來的問題:“媽,你身體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也是這幾年吧,是一日不如一日了?!?br/>
“醫(yī)生怎么說?”
“醫(yī)生說是氣虛加心病?!?br/>
“哦?!?br/>
“現(xiàn)在你回來了就好了?!?br/>
“張叔叔對你很好吧?”
“挺好的?!眳柸斡昀焖寄甑氖肿诖采?。這時,厲韶清過來了,她敲了門示意一下:“阿姨,我哥哥讓我來看看你們。還有半小時該吃飯了?!?br/>
“好的,待會兒就去。”
厲韶清聽到答復(fù)后說了聲嗯就又走了。
“你覺得韶華怎么樣?”厲任雨試探性問道。
“我不明白什么意思?!毙焖寄旰軐擂巍?br/>
“你們接觸的這些日子呢?!?br/>
“那時候我很討厭他?!?br/>
“現(xiàn)在呢?”
“他……應(yīng)該也不能全怪他吧?!?br/>
倆人又七七八八聊了一會兒,就下樓吃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