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上官墨會容忍他的主要原因。
而現(xiàn)在,上官墨告訴他,你越界了。
朱里安笑了笑,低下頭去。
墨告訴他,他越界了。
墨在他如此恐懼失去墨,在他已經(jīng)快被恐懼逼瘋時,在他決定為墨殺死雅典娜,毀掉全世界的人類時,輕描淡寫的告訴他,你越界了。
真是,一個冷清的人??!不是嗎?
朱里安站了起來,平淡的壓抑的說“我不會讓你離開的,絕對不會?!?br/>
“我的大少爺。”上官墨笑著,抬起頭,溫柔的輕撫朱里安的臉頰,語氣溫和緩慢“你真覺得,我想走,憑你,能攔得?。俊?br/>
朱里安身體輕微顫抖了一下。
上官墨停住了這種對朱里安來說,完全等同于恐嚇的行為,端起一旁的碗,吃了一口,輕笑道“味道不錯?!比缓缶筒辉僬f話了。
朱里安站在一旁,看著上官墨,好一會后,他轉(zhuǎn)身離開了。
意識海中,?;实穆曇繇懫饆我已經(jīng)養(yǎng)虎為患過一次,你還要再來一次嗎?}
朱里安譏笑道“莫非?;时菹戮透市姆抛咚??!?br/>
{呵!}?;世湫我看上的,沒有得不到的,他想跑,不可能。}
“那你在說些什么廢話。”朱里安不耐煩道。
{我只是建議你,直接將他的手腳打斷,徹底廢了他,讓他變得比普通人,甚至比殘廢還不如,就行了。}海皇道。
朱里安停住了腳步,冷聲道“波塞冬,你最好記住一件事,我不會,讓任何人真的傷到他!你最好打消這種念頭!別逼我真的拉你一起去死?!?br/>
{為那么一個壓根不在乎你的人,你要犯賤到什么地步?}?;枢托?。
朱里安扯了扯嘴角,笑得更像是在哭“他不在乎其實(shí)也不錯,這樣,要是我因這次的事情死了,他也就不會難過了吧!而是去找雅典娜庇護(hù)自己,并去找到回到原本世界的方法,然后”
然后什么,他說不下去了,藍(lán)綠色雙眸變得模糊,眼角,淚水不停的滑下。
到底,他還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而已。
而?;手挥X得,朱里安根本就走火入魔了。
上官墨用完飯,然后靠在床頭上,微微垂下眼簾。
計劃稍微要變一下,但也沒太大問題,或者說,正好。
接下來,就等對方主動出現(xiàn)了。
畢竟,他已經(jīng)大概知道,那人是誰了。
雖然,覺得難以置信。
但,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而他想的,是事實(shí)的話,那么,那人就一定不會讓朱里安成功的,不過他自己也稍微要努力一下,可不能真被朱里安鎖在這個世界了。
他哥哥,還在醫(yī)院里,等他呢。
上官墨望著床帳,稍微有些走神。
如果是以前的話,像這樣,仗著一個十六歲男孩的感情,而肆意妄為,隨便利用,這樣的事情,他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不,如果是以前,從一開始,他就不會跟朱里安滾到床上去,天真的少年時代,他一直單純堅定的認(rèn)為,這種事情是只能和真心愛著的人做的。
只因欲|望而發(fā)生關(guān)系,不叫做|愛,叫交|配。
為此,在和梁君折真的成為戀人前,他多次被對方吐槽為;有嚴(yán)重的少女情|懷。
現(xiàn)在想一想,那樣單純干凈的少年,竟然是他自己,真的覺得很難以置信。
如果,不是現(xiàn)在遇見朱里安就好了,不,不只是朱里安,九尾,龍騎,甚至是德拉科,如果是在更早前認(rèn)識,那他
呵!上官墨想到這不由得失笑,如果是在少年時代遇見他們,他的結(jié)果只會是,被龍騎算計死,被九尾一口咬了吃了,被德拉科為家族利益利用到毫無價值,被朱里安當(dāng)玩|物養(yǎng)著戲耍。
不過,上官墨收了笑。
側(cè)過身,身體稍稍卷起。
不過,如果梁君折像朱里安這樣愛他,那么,什么都不會發(fā)生吧!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為拍戲費(fèi)盡全部心思,家務(wù)一塌糊涂,人際交往能力慘不忍睹,天天被父母念叨,墨,你也太嬌生慣養(yǎng)了,我們兩個老的要是去了,你可怎么辦??!
被哥哥三申五令威逼著休假,說要是他再為拍戲把自己搞到半死不活,就關(guān)他個一年半載的禁閉,哪兒也別想去了。
又或者,他不是那么著迷于事業(yè),分出點(diǎn)心思,多呆在梁君折身邊,那么,他也不至于在事情最不可挽回的時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他的戀人背叛了他。
上官墨苦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現(xiàn)在想這些,有什么用呢?
也曾想過使用穿越機(jī)械回到過去,但三次元世界的歷史如果遭到改變,要么導(dǎo)致再延伸個平行世界出來,要么直接世界奔潰。
他的哥哥還在那個世界,他無法帶沒有任何特殊能力的哥哥穿越到其他世界避難。
如果世界真的因他的行動毀滅的話,他會連最后擁有的哥哥都失去。
之后,朱里安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那樣,每天跑過來纏上官墨,各種胡鬧耍寶。
但他來的時間越來越短,力量使用過多導(dǎo)致的疲憊,根本就到了掩飾不住的地步。
上官墨看著這樣的朱里安,模模糊糊的又想起那句話。
他總是在不停的失去,然后又拿擁有的去挽回他失去的。
總羨慕自己沒有的,總忽略自己擁有的,就算現(xiàn)在已經(jīng)如此明了,卻還是要繼續(xù)下去,他到底是有多無藥可救??!
可就算如此清楚自己的做法有多蠢,卻也沒有停下,也早就無法停下了。
上官墨翻看著書,海上的世界到處是洪災(zāi)泛濫,每天都在大量死人。
但這對他來說,根本無所謂。
他只是安靜的,在等待著。
等待那人的到來,等待事情的結(jié)束,等待再一個輪回的開始。
一如既往,永無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