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志龍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那個夢真實得仿佛就發(fā)生在他眼前——
夢中的少年笑容肆意、腳步輕快,他牽住女孩的手走過一條條街道。他們青春年少、自信飛揚,站在路邊自成一道風景。
全志龍站于一旁目露羨慕,他朝他們一步步靠近,見到那少年低下頭,手指輕撫少女腦后隱在黑發(fā)里的傷疤,望著那淡粉色的唇,情不自禁低頭深吻。
全志龍想要進一步上前,卻發(fā)現(xiàn)他被釘在原地,無法移動。他倉皇伸出手,觸碰到的卻是隱形的墻壁。
不可以……
他喃喃道,想要將少女從少年的懷里扯出。
只是他根本無能為力,只能眼見那少年一點點加深了那個吻。
除了誘人的唇舌,動了的還有情。
全志龍不再捶墻,雙手放下,眼眶微紅。
夢中的畫面快速轉變,最終落在一間裝修精致的臥室內(nèi)。
復古大床上,紋路繁復的黑色床單罩住軟而舒適的床墊,少女身著淡藍色吊帶裙坐在大床中央,她□□在外的皮膚白得刺眼,赤*裸的小腿仿佛無處安放般動來動去。
她在害羞,甚至連耳根都泛起了紅。
全志龍眼睜睜望著赤*裸上身的少年眼角含笑地附身靠近少女……
“嗡...嗡...嗡”
不可以,床上的人還在夢中。
他不安地晃動腦袋,耳機在床頭響起,卻仍是無法將他從夢中喚醒。
“嗡...嗡...嗡”
全志龍終是被這持續(xù)的響聲吵醒,他茫然睜開眼,待看清周圍熟悉的事物后才清楚意識到剛剛看到的那些不過都是夢一場。
他坐起身,卻突然怔住。
手機還在床頭叫囂,但他卻根本沒有心思去看。掀開被子坐起身,卻不敢直面床單中間那臟污的一團,他扯掉床單又從衣柜中拿出一條干凈的褲子,一頭扎進洗手間。
一個九十歲的老頭子還會做春*夢,全志龍神情低落,抬手打開淋浴,溫熱的水流浸濕了他。
他皺眉,將水溫調(diào)涼了一些。
腦海里閃現(xiàn)過少女嫩白的肌膚,他伸手接下一捧水,使勁潑在臉上。
夢中的少年分明就是他現(xiàn)在的樣子,年輕健康,還有著傲人的體魄。
感受到下*身似乎又有所變化,他深深吸了口氣,直接調(diào)成涼水,整個人站在水下,冰冷的水流從頭灌溉到腳。
冷水激得皮膚上冒出一粒粒小疙瘩,他抖了一下,卻沒將水溫調(diào)回去。
全志龍分明認得夢中的少女,因為她每天都會準時在他夢中出現(xiàn),或笑或哭,或年邁或青春,就這樣攪亂了他整顆心。
他明明分得清她們,卻又分不清她們。
全志龍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讓他們之間的關系發(fā)生了變化,雖然很細微,但他察覺得到,而且……他每晚這齷齪骯臟的夢讓他幾乎無臉接下她的視頻。
他知道不論自己怎么壓抑,那顆只想要做朋友的心已經(jīng)開始變質。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是從離別前一晚的那個吻開始。
那一晚的他在心里掙扎、糾結,卻又在她握上紙杯的那刻拋下了所有顧慮和堅持。
反正...這是游戲,要愿賭服輸。
反正...現(xiàn)在的他是年輕的,騙自己一回也可以吧。
他想吻她的唇、她的眼,最終他卻只敢輕輕碰觸她小小的鼻梁。
那里有幾顆淡淡的小雀斑,平常人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他暗暗高興自己發(fā)現(xiàn)別人不曾發(fā)現(xiàn)她的一面,又有些沮喪這種雀躍的心情只能壓在心底。
自那天后,全志龍便經(jīng)常走神,如果他不是重生的,一定會毫不猶疑去追她、勾引她,可惜他是。
那么美好的她怎么能配一個老頭子?全志龍心中的自卑將他淹沒,導致他接連幾天在跟她視頻時都面帶憂郁、不敢看她。
這些事他無處訴說,只能埋在心里,宋憶晨發(fā)現(xiàn)他的異常,詢問再三都只得到身體不舒服這一回答。
她擔心,但卻無能為力。
一周后,全志龍收到從杭州寄來的包裹,里面只有一個玩偶,撒嬌女孩的造型,張開雙手在求抱抱。
全志龍將玩偶放在床上,睡前用力一抱,卻被她突然開口說話嚇了一跳。
黏糯的娃娃音,是宋憶晨自己錄的,她說:“oppa~開心點喲~”
全志龍心里如吃了蜜般,害羞、快樂地摟著娃娃在床上打起滾來。
他把它當成了她,想要寵著、戀著,于是每日睡覺都要抱在懷里。
不能對她有所肖想的話,那就將情思寄放在娃娃身上吧。
于此,全志龍的狀態(tài)終于調(diào)整好,他又開始了忙碌的訓練和工作。
私下里,李勝鉉偷偷和董永裴吐槽道:“以后也只有憶晨小妞能左右龍哥的情緒了,就簡直就是夫綱不振啊~夫綱不振!~”
沒料到忙內(nèi)這小話轉頭就被永裴說給全志龍聽了,當晚勝利就被額外罰跳了兩個小時的舞,怎么向龍哥求情都沒用。
勝利很氣,還只能生悶氣,跳完舞后的他沒有離開舞蹈室,反倒是雙手抱臂縮在室內(nèi)角落,整個人發(fā)出陰郁的低氣壓,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全志龍推門走進練習室,把一瓶可樂放在勝利腳邊,又把另一瓶擰開喝了一口。
“健身教練不是說不能喝碳酸飲料...”勝利本來在心中發(fā)誓至少要一周不搭理龍哥,但此時看見他“咕嘟咕嘟”喝得開心的模樣,竟也有些嘴饞。
做藝人要保持身材管理,碳酸飲料、甜食還有酒都是明令禁止的,現(xiàn)在公司因為他們成績比較好,破格讓他們喝酒,只是在喝酒后的第二天要接受健身教練的魔鬼訓練。
可即便這樣,他們也沒少喝酒,因為男人嘛,怎么能不喝酒呢。當然這是他們自己的想法,而比起酒來說,碳酸飲料和甜食卻是真正戒了。
因此,長久沒喝過可樂的他心癢地舔了舔嘴,本來要是一直不喝的話也沒什么,但這時看龍哥喝得那么瀟灑,他就覺得忍不住了。
如果社長問起來,就把鍋甩給龍哥!
勝利這般想著,心里的罪惡感瞬間消失了大半,他拿起那瓶可樂,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
冰爽的觸感、綻放在舌尖的氣泡,都讓他感到幸福。更何況剛剛他還跳了那么久的舞,運動過后能喝一口碳酸飲料真是太棒了!
他仰起頭,瞇了眼,過會就感到頭發(fā)上有重物壓著。睜眼看去,發(fā)現(xiàn)龍哥在摸自己的腦袋,一下一下,就像給貓咪順毛那般。
“不是罰你,”全志龍直視勝利的雙眼,解釋道,“只是想要你更好?!?br/>
上一世的他們總是將話藏在心中,雖然感情依然很鐵,但在失去對方后才會后悔有許多想要表達的感情還來不及說出就再也沒有機會。
所以重獲新生的他希望,他能常常表達自己,也能不再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隊員。他很想傾聽他們的創(chuàng)意,輔佐他們通過音樂表達愿望。
勝利把可樂放在地上,感受到龍哥散發(fā)出來的溫暖。出道前龍哥經(jīng)常會找他談心,但自從出道后忙了起來,兩人坐下來說話的機會就越來越少。此時氛圍正好,環(huán)境也合適,恰巧激起勝利想要訴說的心。
他張張嘴想要把秘密說出,又頗感猶豫地咬咬唇,來回幾次后終是沒能藏住話,湊近龍哥小聲道:“哥,我最近有個想法,我想做生意?!?br/>
“好啊,”沒有遲疑,不帶嘲諷,甚至還參有期待和鼓勵,全志龍開口道,“你很適合,你會做得很好?!?br/>
上一世的他并沒有提前問過自己,但他真得做得很好。雖然有盈有虧,但他一直在進步著,這是他的愛好,全志龍為他感到驕傲。
“真的嗎?哥!”意料之外的回復讓勝利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原本他就是個藏不住話的人,雖然他很多次想要告訴別人,但最后又都因為怕別人說他癡心妄想而放棄。要知道,他從來沒有過做生意的經(jīng)驗,家庭條件也不是很富裕,現(xiàn)在手里的一點錢還只是通過bigbang活動掙來的。他可以想到,如果跟家里人說,他們一定會反對。
全志龍仰頭又喝了口飲料,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倒是隨口問道:“你想做什么?。俊?br/>
“我想辦個學院!”勝利很詳細地和全志龍描述起他的構想,還有這個想法成熟的原因,“你看啊,那么多人想當藝人,但三大公司的練習生人數(shù)那么少,誰能證明不被選上的那些人就比較差呢?他們只是輸在沒有系統(tǒng)的訓練罷了。所以我想建一個能幫所有人實現(xiàn)明星夢的學院!”
勝利說完,發(fā)現(xiàn)全志龍只是微笑著看他,沒有任何驚喜或反應,他就突然慌了,有些不知所措。
“那你想取個什么名字?”全志龍問道。
“名字?”勝利從來沒想過這點,畢竟這還只是他的一個夢想,離這個夢想很遠的他還有很多事要去做。
全志龍側頭,似是回憶般,建議道:“就叫勝利學院好不好?”
不知為何,勝利突然就傻了眼,他呆呆望著全志龍,眼眶里一點一點聚了淚。
過了幾秒,待他將眼淚硬生生逼回后,就唇角彎起,露出他潔白整齊的上牙,鄭重點頭且笑道:“好,就叫勝利學院!”
兩人坐在舞蹈室的地板上,笑望對方。
他們現(xiàn)在還只是做著美夢的少年,而等待他們的則是充滿無限可能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