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十的命是保住了,但是他的手卻廢了一只。
準確點說應該是廢了,但沒完全廢。
以后正常使用倒是沒什么問題,但還想像以前那樣靈活就難了。
清醒過來的夏十一如既往的話多,似乎一點也不在意手廢了這個事實。
反而是程月,時常滿臉愁容地去照顧夏十。
御書房。
源文給夏安閑說基本已經(jīng)查清楚了安嬪小產(chǎn)一事,請后者把相關人等都召集了起來。
程悠然老神在在地坐在夏安閑旁邊,看起來一點也不關心這個事兒。
她心里還在尋思著武試的事兒呢,哪里來那么多精力考慮那么多事兒。
讓她略微意外的是,佘玉竟然也被請了過來。
當然了,每次必在看戲前列的瀟貴妃和荷貴妃是必在的。
還有聞訊而來的舒丞相等人。
“皇上,關于安嬪小產(chǎn)一事,微臣已基本查清原委?!痹次囊?guī)矩地站在御書房中央。
“說。”夏安閑手里拿著一本奏折,抬起頭看向源文。
因為夏十的事,他還差點忘記了,這個家伙和程悠然關系還挺好。
仿佛察覺不到夏安閑看自己核善的眼神,源文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調(diào)查結果,而是看向了佘玉:“佘姑娘,你還記得在下吧?昨日在下曾拜訪過佘姑娘?!?br/>
佘玉露出了自認為很是i得體的笑容:“記得的,源大人。”
源文對她的笑恍若未見:“還請佘姑娘再次回答一番在下昨日的問題。按照姑娘的說法,安嬪娘娘吃了那些補品便出事了對么?”
佘玉點頭:“是這樣的,源大人?!?br/>
“佘姑娘和安嬪走得近,可還記得那些東西是何時送到安嬪那里的?”源文繼續(xù)問道。
“記得,就是皇后娘娘回宮的那一日?!边@些問題都是源文問過她的,不管她怎么看,這些問題都是有利于她的,這么想著,佘玉向程悠然投去了幸災樂禍的眼神兒。
程悠然當然也看見了她的眼神兒,只不過不放在眼里罷了。
源文點頭:“好了,多謝佘姑娘了?!?br/>
他又轉(zhuǎn)頭,看向了瀟貴妃和荷貴妃:“二位貴妃娘娘,不知二位可還記得皇后娘娘回宮當日的情景?”
瀟貴妃和荷貴妃點頭:“記得?!?br/>
這問題源文也問過她們了。
源文繼續(xù)問:“既然如此,當時皇后娘娘可有說過要送東西到安嬪宮中去?”
“沒有?!?br/>
瀟貴妃和荷貴妃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一邊兒的佘玉聽到這里,已經(jīng)隱隱覺得不太對勁了。
“可是微臣聽說,當日確有賞賜送進安嬪娘娘宮中,二位娘娘可還記得是否有此事?”
源文又問了下去。
瀟貴妃和荷貴妃對視了一眼。
這個問題源文可沒有提前問過她們。
瀟貴妃和荷貴妃同時臉色微變。
“記得?!?br/>
這個時候了,她們也不能當著夏安閑的面“對口供”,只能實話實說。
源文卻又看向夏安閑:“皇上,不知您可還記得是否有這么一回事?”
夏安閑哪里會不記得當時的場景,也是點頭:“嗯,朕記得?!?br/>
雖然源文好像還什么都沒問出來,但是佘玉敏感的從在場的幾個人的臉上讀出了不平常的東西。
這讓她心里開始莫名的緊張起來。
“佘姑娘,在下再問一次,你確定那些東西是皇后娘娘回宮的那日讓人送到俺嬪那里去的么?”
源文又換了一個問法問佘玉。
佘玉吞了一口口水,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是?!?br/>
源文低頭輕笑,“瀟貴妃,荷貴妃,既然二位娘娘都記得,不如告訴微臣,皇后娘娘回宮那日,究竟是誰送了東西去安嬪宮里?”
瀟貴妃和荷貴妃咬咬牙,同時答到:“是皇上?!?br/>
嗡。
佘玉只覺得自己腦子里似乎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源文也不管佘玉,轉(zhuǎn)而看向夏安閑:“皇上,二位娘娘既然都說是您賞了東西到安嬪宮里,不知皇上可有賞賜東西的清單?微臣這里有拜托太醫(yī)院整理出來的安嬪宮中的東西都有些什么成分,若是皇上您有清單的話,倒是可是對比一番。”
實際上夏安閑什么時候給了什么人什么東西,都會有專人負責。
夏安閑勾了勾嘴角,放下手中的折子:“來喜?!?br/>
沒錯,這個負責的專人就是來喜。
“是?!?br/>
來喜彎腰,轉(zhuǎn)身就在旁邊的書架上翻找了起來,很快就讓他找到了一個折子,翻到了其中一頁遞給源文。
源文接過折子,又從懷里掏出另一本小折子,先是各自看了看,隨后大聲念了出來。
兩本折子里的內(nèi)容順序不太一樣,內(nèi)容確實一模一樣,除了源文掏出來的折子上多了一個麝香。
“看樣子安嬪宮中的東西果然是皇上賞賜的?!?br/>
源文念完后,自顧自的點了點頭。
“佘姑娘,既然你如此確定安嬪是吃了餓那些東西后才小產(chǎn)的,那你是在說皇上親自.....”
“沒有,民女沒有這個意思!皇上,民女,民女絕沒有想要污蔑皇上的意思。”
佘玉再蠢也看出來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了,嚇得連忙跪在地上,可憐巴巴地看著夏安閑。
什么程悠然送去的東西,那根本就是夏安閑送的東西過去。
程悠然喝了一口茶,安靜地看著佘玉。
自作孽,不可話啊。
她知道,雖然俺嬪肚子里的種不是夏安閑的,但是夏安閑絕對不會讓人給俺嬪送麝香去,要送的話,何必等到現(xiàn)在呢?
“皇上?!?br/>
源文低垂眼眸看了一眼佘玉,也朝著夏安閑跪下了。
“微臣也相信皇上絕對不會害安嬪,所以又查探了一番麝香究竟是從何而來。”
夏安閑點頭:“愛卿可有查出個所以然來?”
“微臣仔細問過安嬪娘娘宮中的人,當時熬藥的時候,全是由佘姑娘一人操持,除了佘姑娘外,無一人接觸到?!?br/>
源文說著,看向了佘玉。
這個女人的來歷他早已經(jīng)打探清楚了,為什么進宮他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民女沒有!”佘玉整個人都蒼白了起來,不停地在地上磕頭。
她可太明白了,謀害還未出生的皇子,那是死罪啊,就算她曾經(jīng)救過夏安閑,那也是無濟于事啊。
源文卻沒有理會佘玉,就那么定定地看著夏安閑。
夏安閑閉了閉眼睛,似乎是在整理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