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天見到眼前的一幕,心中頓時一痛。就連迎面而來的風刃似乎都忘記了。還好風刃力道不大,還好吳靚的眼一直注視著風天。及時的將風天拉開。
失去籌碼的荷令見風天呆滯,連忙發(fā)動了攻擊。
這個時候風天身后的大軍同樣沒有等風天下令。憤怒已經(jīng)充斥了他們的大腦,紛紛咆哮的沖來了出去。
大戰(zhàn)瞬間爆發(fā)。
魔法的碰擊聲、士兵的怒喊聲、臨死的慘叫聲,漸漸地讓風天清醒了過來。
風天慢慢的走向前,開口道:“你們難道還要為他送命嗎?夠了!我不想再殺你們了?!?br/>
風天的話飄入了每個戰(zhàn)斗的人的耳中,手腳漸漸的慢了下來。大戰(zhàn)逐漸的停息。
荷令看著眼前的突變,叫道:“你們敢不聽我的命令?”
這時一名荷家的士兵激動道:“我們沒有你這樣的族長。荷家就算是坐上了暗魔大陸的霸主,有你在,我們依舊沒有好日子過?!?br/>
士兵的話仿佛道出了所有荷家人的心聲,一個個默默無語的向風天走去。
荷令將手一揮,頓時一道木刺穿透了剛剛說話的士兵。怒道:“誰不聽我的命令,這就是他的下場?!?br/>
在荷令的淫威下,剛剛準備邁步的荷家士兵停下了腳步。但是,即使這樣,也沒人進行戰(zhàn)斗。
風天道:“你以為這樣就能夠讓他們聽從你的命令嗎?你錯了。只有讓他們真心的擁戴你,才會為你戰(zhàn)斗。這個道理你永遠不會懂的?!?br/>
荷令笑道:“放屁。只要有實力,我就不信他們敢不聽我的命令?”
風天大笑,笑聲中透露著一股悲涼,讓人有種潸然淚下的感覺。
風天道:“實力?你以為你的實力很強嗎?那好,我就讓你知道什么才是實力?”
風天突然間揮了揮手。左手光芒四射,右手漆黑如墨。瞬間形成了一個單獨的空間將荷令籠罩。
眾人誰也沒有見到過這樣的魔法,一個個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荷令。
只見透明的空間里,荷令的容顏迅速的變老。短短一分鐘不到,滿臉就遍布皺紋,頭發(fā)花白。只有一息尚存。
風天原本只是感到時間魔法和生命有著一縷聯(lián)系,但是就在荷珂死去的剎那,風天突然明白了。歲月和生命是緊緊的聯(lián)系在一起的,歲月不就是時間嗎?原來只有將生命和時間聯(lián)系在一起才是真正的時間魔法。
荷令驚恐的看著身上發(fā)生的變化,叫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魔法?”
風天道:“你不是說實力就是一切嗎?我就讓你嘗嘗在實力壓迫之下的感覺。”
荷令道:“這是什么魔法?”
風天笑道:“時空流逝。你這種人不適合這里,還是早點流逝的好。”
風天一揮手,剛剛還活生生的荷令,突然變成了一副骨架從空中掉落。摔成了無數(shù)碎骨。
詭異的一幕讓眾人不禁寒氣頓生,一個個驚恐的看著風天。
風天笑道:“好了,不要再打了。以后暗魔大陸也不會再有這樣的戰(zhàn)爭了。你們好好的回家過日子吧。嵐風!”
嵐風走上前道:“天少,什么事?”
風天道:“將戰(zhàn)場收拾一下。讓人將四大主城也管理一下。后面再等我的安排。暗魔大陸我想是時候讓他換一副新的容貌了。”
嵐風道:“我立刻就去辦。”
風天道:“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我的小院半步。”
嵐風道:“是,這個事我會讓山破和死動親自負責的?!?br/>
風天沒有聽嵐風的回答。默默的將荷珂的軀體抱起,慢慢的向那個曾經(jīng)熟悉的小院走去。
往日步履輕盈的他,這一刻仿佛重若千鈞,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艱難。
這時沒有敢打擾他,也沒人愿意去打擾他。
塵剛嘆道:“吳靚、方香,你們兩個妮子去陪著他吧。什么話都不要說,讓他感到不孤單就好?!?br/>
聽到塵剛的話,吳靚和方香默默的跟著風天走去。
雖然塵剛的實力并不強,但是,沒有一個人敢違背他的話。不因為別的,而是風天對他的尊敬就讓人不敢違背他的意思。
或許也只有塵剛才能夠明白風天現(xiàn)在的心情。在一個陌生的大陸,唯一親近的女子死去,這讓他不得不心痛。
就像是漆黑之夜,置身無盡黑暗的人見到一顆火種。但是就在他心中不再黑暗的時候,這顆火種卻突然熄滅了。又置身黑暗之中。
得與失往往在一霎間轉(zhuǎn)變,欣喜與失落也無時不在變化。人生或許就是這樣,大起大落,大喜大悲才會精彩。
寂靜的小院里,風天默默的注視著荷珂。
鮮血已被擦拭干凈,衣服也被換過。就連她的長發(fā)也是風天梳理的。
荷珂就像是睡著了般靜靜的躺在風天的懷里。臉上的滿是欣慰的笑容。風天知道,這是荷珂臨死能夠為他做事而感到幸福的笑容。但是他看到這個笑容,心卻無比的疼痛。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小刀在慢慢的切割著他的心臟。
風天心道:“原來心痛就是這樣。真的很難受,抓不住,摸不著。卻又那么真真切切?!?br/>
風天撫摸著荷珂的臉龐,悲戚道:“你怎么那么傻。你不需要這樣的?!?br/>
雖然塵剛讓吳靚和方香不要說話,但是見到如此感人的一幕。女子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
吳靚道:“珂姐姐一點都不傻。她是心甘情愿這么做的?!?br/>
風天道:“心甘情愿?為什么要心甘情愿這么做?”
吳靚道:“她雖然死了,但是她得到了你的感情,難道這還不夠嗎。如果我也能得到你的感情,我情愿現(xiàn)在死的是我?!?br/>
風天凄慘的笑道:“呵呵,我風天何德何能。我的一絲情感竟然能夠讓你們?yōu)橹ド??!?br/>
聽到風天的話,一旁的方香道:“我現(xiàn)在終于知道珂姐姐為什么說她是暗魔大陸最幸福的女子了。能夠得到你的感情確實是一個女子最幸福的事。”
風天道:“如果得到一份感情就要拿生命去換取,這個代價未免太大了?!?br/>
方香道:“但是,這些對于得到感情的人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br/>
風天道:“你們在說你們自己嗎?不,已經(jīng)有一個為了我而死。我不想再見到第二個。你們走吧!”
聽到風天的話,兩女頓時淚如雨下。一左一右緊緊的抱著風天不松手。
風天嘆道:“你們這是何苦啊!”
次日,寧靜的小院中一座新墳佇立當中。墓碑上一行鮮紅的大字格外醒目。
方香看著“亡妻荷珂之墓”的碑文,嘆道:“珂姐姐,現(xiàn)在你可以瞑目了。天哥已經(jīng)認了你,你的心愿完成了?!?br/>
吳靚低語道:“要是我死的時候,天哥也能為我寫上這些,我也可以瞑目了?!?br/>
風天聽到吳靚的話,怒道:“別胡說,再這樣,以后就不要在我身邊了?!?br/>
雖然風天是在呵斥,但是吳靚卻感到心中一暖。低語道:“我知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