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丁小甜這時候并沒有多少精力應付,只見來電顯示是封家,因此她接電話的語氣就不太好了:“喂?”
那邊沉默良久,久得丁小甜以為打錯了電話,正準備掛掉的時候,傳來了封青山的聲音:“封老他……”
“爺爺怎么了?!”丁小甜陡然提高了聲音。
“封老昨夜里突然哮喘發(fā)作,急轉惡化,請了醫(yī)生來看,說是狀態(tài)很不好……”封青山默然。
丁小甜的腦袋里忽然“轟”的一聲,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明明上次去看爺爺還好好的,怎么會突然病情惡化?
她雙手死死的握著電話,直到指間的關節(jié)都發(fā)白了,才顫抖著聲音問道:“為什么不早點通知我?”
“昨晚給你打了好幾次電話,一直沒人接?!?br/>
丁小甜死死咬著唇,直到鼻尖傳來一絲血腥味兒,她努力的控制著不讓自己崩潰,眼中卻是迅速的蓄滿了淚水。
昨天晚上她被困在更衣間,身上根本沒有手機,自身安危難測,又怎么接得到封家的電話?
“封老想見你一面,回不回來就看你了?!闭f完這句,封青山便迅速掛掉電話,一如既往的冷淡。
丁小甜捂著臉,淚水從指縫里蔓延而出。
任冉冉等人再次過來看望丁小甜時,卻發(fā)現她早已不見了蹤影,吊瓶還未打完,輸液的針已經被拔掉了。任冉冉急忙找來當值的護士,可護士也說不知道。
任冉冉慌忙之下,又給丁小甜打了好幾個電話,卻提示已經關機。
“怎么回事,小甜是不是遭遇什么綁架了???”任冉冉慌亂不已,只能做出這樣的猜測。
“不會的,這輸液針是她自己拔掉的,而且還有換下的病號服。如果遇上什么事情的話,護士肯定會被驚動,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眲⒛欀嫉?,“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小甜自己離開的。”
“那她為什么都不跟我說一聲?我好擔心她!”任冉冉咬著唇。
劉沫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說話。
丁小甜確實是自己溜出醫(yī)院病房的,她換上了自己的衣服,畢竟病號服太過顯眼,肯定還沒走出醫(yī)院就被護士給抓回來了。
她沒有跟任冉冉說一聲,她的心情已經瀕臨崩潰,實在顧及不到這些了。
丁小甜并未回家,而是去找了方詩韻。
門鈴按響了十幾聲,那邊方詩韻才不情不愿的過來開門,沒好氣地道:“大晚上的,誰?。俊?br/>
開門看到丁小甜這幅模樣,方詩韻也發(fā)現了不對勁,原本準備的幾句抱怨盡數咽回了肚子里,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方詩韻忍不住問了一句。
丁小甜真的恨透了那個故意設計她留在更衣室的人,害得她沒能及時趕回去照顧封老爺子。如果她能揪出幕后兇手是誰,一定讓他不得好過!
“丁小甜,瞧你這幅沒出息的樣子,到底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方詩韻眉頭皺著,其實她十分的擔心,認識丁小甜這么久,她從來沒有這么失態(tài)過。
“詩韻……”丁小甜的雙眼通紅,“我爺爺病情很嚴重?!?br/>
方詩韻沉默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丁小甜,她一向不是個很會說話的人,想了想,從柜子里拿出一瓶酒:“喝吧,醉了就不會難受了。”
認識了丁小甜這么多年,她清楚的知道丁小甜的酒量。
“我恨我自己無能?!倍⌒√鸸嘞铝艘淮罂诰?,“或許,我應該答應當聶元辰的情人……”
方詩韻一把奪過丁小甜手里的酒瓶,大聲質問道:“丁小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知道那個圈子有多亂嗎?你知道會遇見多少困難嗎,你一個人應付得來嗎?”
“聶元辰會幫我?!倍⌒√鹱眭铬傅牡?。
方詩韻氣極反笑:“難道別人會無緣無故的幫你?你現在值得別人幫嗎,誰會這么好心?別人肯定是想從你身上獲取利益,丁小甜,你是不是愚蠢!”
丁小甜哭著道,“是,我是愚蠢。我保護不了自己,保護不了身邊親近的人,如果我繼續(xù)這么軟弱下去,最終會一無所有!”
“那你想得到什么?”方詩韻握緊了雙手,“財富?權利?丁小甜,我真的覺得你變了很多,我以前認識的你不是這樣!”
方詩韻整個人都在發(fā)抖,臉上的表情十分難看,扔下這句話,便甩門而出。
丁小甜趴在沙發(fā)上痛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便在酒精的作用下睡著了,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wěn),醒來時只覺得頭疼欲裂。
她還在方詩韻的別墅里,而他還沒有回來。
撥通了聶元辰的電話,丁小甜趁著酒醉,仿佛下定決心一般的說道:“我答應你的條件。”
那邊聶元辰反而沒有過多的表示,而是問道:“你人在哪里?醫(yī)院里你朋友發(fā)現你不見了,都很擔心?!?br/>
“我在憶美公寓?!倍⌒√鹫f完,便掛斷了電話。
她迷迷糊糊地起身,抹了一把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雙眼通紅,渾身酒氣,帶著宿醉的憔悴,看上去糟糕透了。
很快,聶元辰就趕了過來,看著丁小甜這幅模樣,皺眉道:“你這是怎么了?”
“我沒事,我說答應你的條件。”丁小甜的聲音有些啞。
聶元辰挑了挑眉:“什么事情刺激到你了?小甜,我希望你是心甘情愿的答應!”
這時候,她的肚子竟然很不合時宜的響了一聲。
“小甜,看來我要先去帶你吃飯?!甭櫾絿@息了一聲,過來牽著丁小甜的手。
丁小甜的身體有些僵硬,可她并未掙開。
已經答應聶元辰,要當他的人不是嗎?那這不就是應該的?
車里,聶元辰手握方向盤,時不時地看向后視鏡,后面的女人一直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看著前座的男人下車,她也跟著走了下來,L市最有名的餐廳。
“聶總,知道您要大駕光臨我們早就準備好座位了,這邊請?!?br/>
丁小甜看了一眼他的名牌,眼前這個笑臉相迎的男人是飯店的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