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來得及停好自行車她便直接跳了下來,自行車噼里啪啦摔倒的同時她直接往警廳內(nèi)沖去。
穿過逐漸聚集的,被警察擋在大廳的記者,她照著一個警察大叔的指示朝組長辦公室跑去。
“我不記得發(fā)生了什么,我的記憶只停留在訂婚儀式即將開始的前一刻?!?br/>
還沒到走到門口,安靜得落針可聞的室內(nèi)便傳出了男人淡定華麗的音色,
“然后再有意識,便是在他們家門前了,而且還被莫名其妙的誣陷成變態(tài)和跟蹤狂?!?br/>
顧絨一把推開半掩的房門,燈光傾瀉而出,她對上了滿室人的目光,而她一眼便找到了那雙深黑的,安靜卻高高在上的眼眸。
其中射出來的目光在接觸到她的時候突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唐郁慢慢的敲了敲桌子,繼續(xù)自己沒說完的話,
“所以我有理由懷疑,是有人用藥物控制和綁架了我,而這對我睜眼便看到的姐弟,有極大的可能就是綁架犯的同伙?!?br/>
他盯著顧絨說完這段話。
而少女只站在那里,聽完他的一通話后忍不住笑了一聲。
她平日的笑總是溫和有禮的,此刻的笑卻滿含著荒謬和尖銳乃至鄙夷的嘲諷。
她用比唐郁更冷漠的目光回視了他一眼,隨后收起目光將顧悄拉到自己身后,同時朝另外幾個人彎腰,十分有禮的道,
“你們好,我是顧悄的姐姐,也是他的監(jiān)護人,他有什么問題你們都可以跟我講?!?br/>
她語速很快,說完又立刻轉(zhuǎn)頭看著顧悄,
“你一大早的上學(xué)上到警局來了?還有多久開始上課?你還不去學(xué)校!”
顧悄不動聲色的對上他姐姐的眼睛,冷冰冰的哦了一聲便要轉(zhuǎn)身出門,身后那些一直沒說話的大叔終于開了口,
“誒等等!案子還沒完呢你怎么就......”
“案子?什么案子?”
沒等他一句話說完,顧絨便轉(zhuǎn)過頭來看向問話者,伸出手指指了指坐在一旁的唐郁,笑瞇瞇的問道,
“是......這位先生說的綁架案嗎?原來你們已經(jīng)立案了?就在這么短的半個小時之內(nèi),不但已經(jīng)立案甚至已經(jīng)有了足夠的證據(jù)對公民進行拘留和審問?”
她語速極快的問完一通話,臉上神情依舊是笑瞇瞇的,卻莫名有種咄咄逼人的冷冽氣場,讓準備開口卻又被搶了話頭的警察大叔張口結(jié)舌,就在另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子正要上前開口的時候,顧絨語氣突然又謙和起來,
“不過我國公安機關(guān)的辦事能力本來就很強,效率能這么快倒也沒什么好稀奇。”
她微微低著頭,看起來十分謙遜有禮而且態(tài)度溫和,字字都是吐露真心般誠懇,
“但是我家顧悄今年正好是高三,在上川一中就讀,而且慚愧的是因為他成績太過優(yōu)異,致使老師也對他分外特殊,有天早上發(fā)燒起晚了一點就給我打了十通電話,得知他生病了甚至立刻領(lǐng)了同學(xué)代表前來看望,今天如果知道顧悄居然因為涉嫌一個綁架案被帶到警局來了,肯定會立刻鬧得沸沸揚揚,說不定這次得把全班同學(xué)都帶到警局來關(guān)心他了。所以哪怕是為了警廳的安寧,我也覺得還是放他回去上課比較好?!?br/>
少女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眼睛不動聲色的微微瞇起,隨后嘆了一口氣,
“已經(jīng)到了早自習(xí)時間了,老師恐怕馬上就要打電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