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周品樹連續(xù)兩天都帶著時嵐在小區(qū)以及附近熟悉環(huán)境。
這天下午,兩人逛了一圈回來,剛進電梯,就遇見了同棟同層的鄰居大爺。
周品樹當(dāng)下就皺起眉頭,但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電梯門閉合。他向來與鄰居接觸不多,偏偏對這位大爺印象深刻,因為他不僅喜歡多管閑事,而且不是一般的嘴碎。
“喲,小周,又換新姑娘啦?”
果不其然,大爺上下打量了時嵐一番,笑得意味不明。
時嵐聞言抬頭,只一霎便讀懂了對方的意思,頓時面色尷尬,卻沒辦法為自己辯解一句,只能咬著唇沉默。
從前周品樹是鮮少理會這位大爺?shù)?,大概是時嵐委屈又尷尬的窘迫勾起了他的保護欲。
于是,他冷笑著,慢悠悠地說:“陳大爺,我聽家里的老人家說,要想長命一些,秘訣就是不要管閑事,我看你……唉,也差不多了吧?!?br/>
“你!”大爺被氣得直捂住胸口,一張臉煞白煞白的,“你咒我!”
“我只是提醒你珍惜生命而已?!敝芷窐湟琅f微笑著,眼神卻甚是凌厲。
話落,電梯“叮”一聲到了。
周品樹推著時嵐緩步走了出去,一邊意有所指地囑咐:“像陳大爺這樣的人,小區(qū)里不多,即使遇到了你也不用怕,直接無視就可以了?!?br/>
時嵐悄悄地回過頭,發(fā)現(xiàn)陳大爺被氣得路都沒法走,停在電梯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立馬拽了拽周品樹的衣角,手指往后指。
瞬間就意會到她的擔(dān)心,周品樹微微笑了笑:“陳大爺身體好著呢,上次還追著一只流浪狗不放,追了好一會兒?!?br/>
開門進屋,周品樹剛脫下鞋子,手機就響起。
時嵐:你很多女朋友?
周品樹眉眼一挑,伸手拍了拍時嵐的腦袋:“我單身,只是女性朋友多。”
聞言,時嵐點點頭,一副“我懂了”的樣子。
時嵐:那我豈不是妨礙你了?
時嵐:抱歉!
時嵐:你放心,我不會妨礙你太久的!
微信看完,目光移到時嵐臉上,她滿臉篤定,就差舉起三根手指發(fā)誓了。
被戳中了痛處,周品樹心下暗嘆,卻沒有接住這個話題,只囑咐:“晚上我就飛了,這一周你自己在家里,不要隨便給陌生人開門,不要到處亂跑,要照顧好自己,有什么事就發(fā)微信給我?!?br/>
話里話外,他都儼然是將她當(dāng)做了小孩。
時嵐皺眉:“我不是小孩子?!?br/>
看著她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周品樹沒忍住笑了,不知怎的,下一秒,他的手竟伸過去揉起了她的頭發(fā)。
突如其來的親昵,令時嵐有些發(fā)懵。
但很快,來自頭頂沒輕沒重的力度將她拉回現(xiàn)實,她氣呼呼地打掉他的手。
玩鬧帶來了片霎的歡暢,周品樹嬉笑著往后退兩步,這才發(fā)現(xiàn)時嵐的頭被他搗成了“雞窩”。
見時嵐一邊整理頭發(fā),一邊朝著他齜牙咧嘴的,像極了憤怒的小貓咪,他忽然有種想把她抱到懷里,給她順順毛的沖動。
然而,沖動只是一時,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他很快就清醒了過來,借口回了房間。
沒多久,他就拖著行李箱出門了。
兩人再見面時,已經(jīng)是一個星期之后。
這天夜里凌晨一點多,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嵐隱約聽到房間外面有聲響,第一反應(yīng)便是屋里進賊了。
盡管很害怕,時嵐還是悄聲爬起來,抱著網(wǎng)球拍出了書房。
昏暗的屋子里,她看見有人影在門口處晃動,幾乎沒有任何疑慮,她循著聲源沖過去,高舉著網(wǎng)球拍直往鬼鬼祟祟的人影身上打去。
“??!??!”
“臥槽!誰啊?!”
尖叫聲和咒罵聲同時響起,時嵐眉心一緊,感覺聲音有些熟悉,不由得頓住動作。
也是在這一瞬間,燈“啪嗒”一下,亮了。
突然刺入眼睛里的光,令時嵐不由得閉上了眼睛,再抬眼時,她看見周品樹和他懷里的美女,兩人衣衫不整,十分狼狽。
哪怕再愚笨,時嵐也意識到自己壞了一場風(fēng)花雪月的好戲。
此刻的她,尷尬得只想挖個洞把自己埋了!
“對不起!”
她趕緊用手語道歉。
“你們繼續(xù)!”
紅著臉的她,轉(zhuǎn)身就逃回了書房里。
“MD,我怎么把她給忘了!”周品樹懊惱極了。
“周機長真是給了我一個難忘的夜晚啊?!泵琅?,理了理身上的裙子,“看來今夜不是個好日子?!?br/>
眼看著美女轉(zhuǎn)身離去,周品樹沒有解釋,更沒有挽留,只黯然地垂著頭。
曾經(jīng)的驕傲,此刻猶如被嚇破了膽子的氣球。
軟塌塌的,還有那顆欲求不得的心。
他很擔(dān)心。
這場驚嚇,會不會影響以后的幸福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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