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江?!”
江絳瞪大了眼睛,目光從他身后那個低垂著頭,看著十分乖巧內(nèi)斂的小丫頭身上一掃而過,忍不住道,“溫教授,十江還好小的?!?br/>
“她主動要求的?!睖厝绾疅o奈道,“可能她覺得自己沒什么能力,想做國師府的一把刀吧。”
“……”江絳無話可說,的確,要是十江這個小姑娘執(zhí)意,溫教授攔也攔不住。
她輕咳了一聲,小心翼翼道,“那她們現(xiàn)在……”
江絳比劃著在脖子上劃了一下,見溫如寒點了點頭,她頓時抿了下唇角,“……下輩子做個好人吧?!?br/>
講真的,江鶴自身條件不錯,在現(xiàn)代肯定是個女神級別的人物,文伯候夫人……
江絳只希望她不要再迷信,亂拋棄自己的孩子了。
在這個時代,下場就是如此,自己作死不就不要怪命運不公。
“恭喜你啊,近日你的漫畫賣的極好,我前幾日還見一群文人討論漫畫和國畫的區(qū)別?!睖厝绾值?,“過兩日你若出宮,可要去我國師府參觀一下?”
“可以啊。”江絳連連點頭,“我都一個月沒出去浪了?!?br/>
九月一直在趕稿子,好在她以前都習(xí)慣了這種工作密度,很適應(yīng)。
她將手里的果干吃完,“我過兩天找陛下商量商量。”
溫如寒淺笑,調(diào)侃道,“趁著沒下雪,多出宮幾次,不然天冷了你只會窩在家里一動不想動。”
“是這個理兒哈哈哈……”
晏懷殊還未進(jìn)殿,就聽見了江絳歡快的笑聲,他眉頭皺了皺,走到檐廊下便見到了殿中到溫如寒,深邃的眸眼隨即微瞇起。
“好巧,溫國師也在。”
江絳早就一眼看見晏懷殊,她驚喜的要蹦跶著過去,隨即想起一件事,急忙半路剎車,警惕道,“你不會是又來催稿的吧?”
這幾天她都不敢看見晏懷殊那張俊臉,因為他多半會問,“你的新畫本進(jìn)展如何了?”
晏懷殊聞言無奈道,“放心,不是?!?br/>
江絳聽這兒話就放心了,隨即撲過去,拉著他的手牽進(jìn)殿里,“過幾天你帶我出去玩吧,我天天在鳳棲宮趕稿子,腦袋都發(fā)蒙了?!?br/>
晏懷殊被她拽著胳膊晃了幾下,正要回答她,就感覺他與小皇后親昵相握的雙手落了一道灼熱的視線,他望過去,只來得及看到溫如寒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幽暗。
而溫如寒對上晏懷殊探究審視的目光,勾唇微笑,整個人斯文又儒雅,看起來十分和善可親,“既然太子殿下有事找江小姐,我便不打擾了?!?br/>
說著,他側(cè)頭對十江道,“我們走罷?!?br/>
江絳聞言,便讓月牙幫忙送溫如寒離開,而晏懷殊忍不住皺起了眉,腦海中對于剛剛溫如寒那個看起來有幾分陰沉的眸光,完全忽略不掉。
溫如寒不對勁。
送走了溫如寒,江絳回頭看男人對剛才的問題半天不吭聲,便以為他不答應(yīng),于是豁出去老臉,發(fā)軟了聲音撒嬌道,“答應(yīng)我嘛,回來之后我保證好好掙錢養(yǎng)你呀?!?br/>
“本殿還用得著你養(yǎng)?!标虘咽廨p瞥她一眼,抬手彈了她一個腦瓜崩,“你這小腦袋在想什么呢,東宮太子豈會窮到被女子養(yǎng)活的地步?!?br/>
“那可不一定。”江絳捂著腦門瞪他一眼,“下手就不能輕點啊,我這腦袋是鐵做的嘛,你那么用力干什么?!?br/>
這個狗男人是不是不把她當(dāng)女的啊,下手沒輕沒重的,好像她不是女朋友,而是她兄弟一樣。
見小皇后突然炸毛,晏懷殊替她捂著腦袋揉了揉,熟練道,“是本殿錯了?!?br/>
“下不為例。”
江絳輕哼一聲,坐回自己的工作桌上,此時一只小橘貓從內(nèi)殿跑出來,毛茸茸的小身子輕躍幾下,便窩在了江絳的腿上。
晏懷殊從一旁坐下,看著沉迷擼貓的小皇后,開口道,“溫國師來找你作甚?”
“他來給我說江鶴的事,她們母女沒了?!苯{捏著小橘的爪爪揮了揮,“你知道這事兒吧?”
晏懷殊輕嗯了一聲,“只是沒想到父皇讓溫如寒處理這件事?!?br/>
“我也沒想到。”江絳拖著自己的椅子往他那邊挪了一下,然后歪頭倚在晏懷殊肩上,男人順勢攬住她的肩,聽她小聲八卦道,“溫貴妃和顏貴妃的事怎么樣了?”
“溫貴妃會死。”晏懷殊肯定道。
江絳不解的仰起臉看他,“為什么,陛下不就是把她打入冷宮了嘛?”
“她沒死只是因為溫大人拿大漠之戰(zhàn)向父皇求情罷了,那被毒酒才沒被送過去?!标虘咽馍诨蕦m,對此事已經(jīng)司空見慣。
“待大漠之戰(zhàn)穩(wěn)定,三弟應(yīng)該會逐步接過溫將軍的兵權(quán),那時便是溫貴妃的死期?!?br/>
還有這一層原因啊,江絳恍然點頭,“……小七怎么辦?”
“若七皇弟愿意,他一個人住一座殿也行,再過幾年他便十歲,父皇多半會答應(yīng)的?!敝劣谛』屎笙胍獙⑵呋实芙拥进P棲宮這件事,不會如愿的。
因為父皇有意在計劃讓小皇后脫離皇后這個身份,不過……沒了皇后身份,但只要天命之女的預(yù)言不破,江絳就逃不過被父皇軟囚禁的命運。
想到這兒,男人那雙深邃的眸子里閃過一道幽芒,長嶺正在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不過要選個合適的機(jī)會,不然這一次不成功,定然會讓父皇起疑心。
“自己住……好像也可以?!毕胫糖寮维F(xiàn)在一副縮小版晏懷殊的樣子,小臉板著很嚴(yán)肅老成,江絳莫名的對他很有信心。
“哎對了!”她拍了下晏懷殊的肩膀,“江鶴說她是被二皇子指使的?!?br/>
她磨了磨牙,“我還想再抽他一頓。”
上一次打那么輕真的是虧大了!
“江鶴說的?”晏懷殊聞言,又回想起溫如寒那來不及遮掩的神色,眸光微暗,“興許不一定,先讓人查一查再下結(jié)論。”
的確,東宮是二皇弟想要的位置,但是如此的手段,要是相國府相助,定不會被簡簡單單就壓下去。
他很肯定溫如寒不對勁,所以他不是很信任溫如寒說的話。
“江絳,你眼里的溫如教授是什么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