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川?你來了!”不得不說此情此景看到眼前的人還是很讓人驚喜的,白皓立馬舒了一口氣腰板挺直。
慕川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遞給他,“手上的血擦一下!”
白皓興高采烈的接過來才發(fā)現手剛才被門上的倒刺扎出很多血。
“Lee,Hairubatoilmiodelizioso!”(譯:你搶了我的美味!)
被冷落的黑絲姑娘一臉怨毒的盯著兩人。
慕川面色生冷的掃了她一眼,“你高貴的父親沒有告訴你他的身份么?”
“checosa”(譯:what?)
“她不懂中文,”白皓一邊擦手一邊提醒。
“我知道?!蹦酱ㄈ魺o其事的回答一句拉著白皓的手臂往門口走去。
黑衣女郎大概有點明白慕川的意思,瞬間移到門口擋在兩人面前,姿態(tài)高傲的凝視對方:“Hecan'tleave!”
慕川沒理她,面無表情的側身從她一旁經過,剛才已經惹怒了小魔女,白皓對她有點怵,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不禁嘴一抖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兩人匆匆離開那件布滿灰塵的房間,慶幸的是小魔女雖然爪子鋒利卻沒追上來。
“她好像有點怕你。”
“NO,她只是打不過我而已?!?br/>
“她是誰,這是什么鬼地方?”白皓跟在慕川屁股后面邊走邊四下張望,不止剛才的房子像山洞,這里所有的墻體都是石頭的,挺拔的石柱,高闊的穹頂,不管是樓梯還是墻上的浮雕都透著一股剛出土的味道。
“這里是血族族長的本家,她是族長的愛女。”
“本家?那豈不是血族的老巢……”
“是的,這里里里外外都是吸血鬼。”
全是吸血鬼……白皓腿一顫,腳底浮軟差點跪倒在樓梯上。一張張的血盆大口又在腦海中閃過,眨眼之間自己就變成了一盤上等晚餐,不寒而栗的感覺滲透脊背。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
“我來見族長,碰巧遇到?!蹦酱ê翢o焦距的望著前方,顯然是在敷衍。
“哦……”尾音中難以掩蓋的失落。
“用手帕把傷口纏起來,圣靈的血是吸血鬼難以抗拒的誘.惑。”
白手帕在手上胡亂纏了一下,白皓立馬又抬起頭來,望著面前的挺拔的背影欲言又止,“慕川……”
昂首走在前面的人似乎沒聽到,沒有半點反應。
白皓頓了頓吐出一句堅定的話:“我們和解吧!”
話音剛落那個冷峻的背影不著痕跡的顫了一下,“以后再說吧?!闭Z氣依舊平淡,但是眼底已經流露出掩飾不住的動容。
“我知道之前是我太沖動了,但是這種事放誰身上不是驚天地泣鬼神啊,不淡定也是正常的!”
“這里不適合談這件事?!?br/>
“我知道,我就想告訴你我并不是真的生你氣,只是……需要時間消化?!卑尊┦莻€急性子,凡事只要他想明白了就迫不及待的想告訴對方。
慕川駐足,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悲痛,“你并沒有做錯什么,我們終究是人鬼殊途。”
“是嘛,我也覺得這不是誰的錯,主要是我們——你剛剛說什么?!!”白皓眉頭一皺,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
慕川似是幽幽嘆了口氣,又往前走去。白皓一個箭步沖到他面前,“你剛才說什么!什么人鬼殊途?”
深邃的眸子射.進他的眼底,平靜的面容下掩藏了不易察覺的情緒,“等這件事過了你就離開世紀集團吧,到時候尤里會把解約合同和賠償金一起交給你?!?br/>
“離開世紀集團?”凝固的表情終于變成震驚,他拉住慕川的胳膊阻止他繼續(xù)往前,“你到底什么意思?炒了我?為什么!!是因為我沒有滿足你的要求?”圓溜溜的雙目已經從震驚轉化成震怒。
精致的臉上依舊沒有半絲波瀾,他把白皓指節(jié)泛白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扒拉下來,“不是你的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玩兒夠了,不夠新鮮了?”
慕川劍眉微蹙,“賠償金肯定是你滿意的數字,我會讓尤里另外給你找份工作,適合你的很多,不一定非要演員這么惹人注目的職業(yè)?!?br/>
“惹人注目?!我做什么不需要別人來替我決定!到底為什么!原因!”緊握的雙拳發(fā)出卡擦卡擦細微的聲響。
“跟我在一起只會害了你!”
“呵……害了我,”白皓冷笑兩聲,“你害我的還少么!”說完扭頭就要離開。
慕川伸手握住他的胳膊,“前面有人,不要亂跑?!?br/>
“我現在跟你沒關系了!”白皓憤怒的甩掉他的鉗制快步下樓。
結果還沒到樓梯口,寬敞的中庭處就出現了一個身影,身著改良過的中世紀束腰長裙,頭發(fā)梳理的一絲不茍,背影看著像三四十歲左右的婦人。她似乎沒覺察到兩人的存在,低頭垂眸行色急促。
白皓正處于暴走的狀態(tài),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冷不丁的就立正不動了,他眼瞅著婦人匆匆走遠,然后,如此眼熟的背影……
“怎么了?”驚詫于他的動作,慕川疑問。
白皓沒理他,徑直追了上去。
剛才的婦人雖然神色匆忙,走的卻不快,白皓三兩步就追上了,就在婦人聞聲回身的那一瞬間,白皓觸電般立在當場。
如果不是在這詭異的城堡里,白皓一定認為自己在做夢。
這張臉何止是神似,簡直就是……除了眼角和額頭上的日積月累的皺紋變成了保養(yǎng)失敗造成的細紋,原先蠟黃帶雀斑的皮膚變得白皙細膩。那種溫柔的眼神,那種沉淀了無數歲月的氣質,那樣消瘦卻無比親切的臉頰,還有眼角處的痣……
婦人看到他也有些許驚訝,但是很快就恢復到端莊的儀態(tài),兩人都不說話神色復雜的望著對方。
不過幾秒的時間白皓眼眶開始泛紅,停在半空中的手抖了抖嘴角慢慢張開,堵在喉嚨里的那個嘶啞的聲音即將破土而出……
這時慕川快步跟了上來,他看到眼前的人腳步亦是一頓,繼而吐出不可置信的兩個字:“母親?”
母親??!
這兩個字如五雷轟頂般把蠢.蠢.欲動的白皓轟的目瞪口開當場石化。母親……白皓甚至用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母親這個稱呼的用途,他不由的吞了吞唾沫,手瞬間就縮了回去。
一個人之所以讓你產生幻覺,讓你情緒失控,往往是因為這個人在你心中有不可磨滅的地位,也正是如此,不管是見到形似或者神似都會讓你失神忘形,這是一個惡性循環(huán)。
婦人收回停駐在白皓身上的目光轉向一臉沉郁的慕川。
“LEE……怎么是你?”分不出驚喜還是驚嚇的語調。
站在旁邊的白皓顫三顫,這個聲音分毫不差!
慕川眉頭輕蹙,眼波流轉,他上前一步,少見的喜悅浮現在線條流暢的臉上,“母親……”
婦人優(yōu)雅的嘴角微微上勾,笑逐顏開,因為激動手有些輕顫,“LEE,你是怎么進來的?”
“我…是來找您和Winnie的,您還好嗎?Louis有沒有為難您?”
“我一切都好?!彼奈⑿锖唤z晶瑩。
“Winnie呢?她有沒有遭受欺辱?”
“不要擔心,她也很好……只是……”她欲言又止的抬起手臂,撫了一下慕川精致的側臉,眼底遮不住的慈愛。
母子之間簡單寒暄了兩句,慕川又恢復本來的沉郁和警惕,他四下望了一眼,“您不是被關著的嗎?為何……”
婦人擦了擦喜極而泣的眼角,“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們……”她的余光掃到旁邊呆若木雞的白皓,眼神又開始復雜起來,“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br/>
因為婦人的出現,白皓剛才的憤怒被油然而生的緬懷和思念一掃而光,跟著兩人在迷宮一樣的城堡里七拐八拐,經過許多昏暗的走廊,終于到了一個看起來還算有點現代文明的環(huán)形筒狀空間內。建筑中央有個偌大的天井,仰頭看上去是一片圓形的天空。往下看去……最下面的空地上有幾個人,確切的說是幾個吸血鬼。皮膚白的像在面缸里滾過。
走了一路白皓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中年婦女身上,臉色也如同變色龍似的幾經變換。見兩人微微探身往下看,白皓也不禁順著他們的目光望下去,其中一個著裝上等的正在指揮其他幾個吸血鬼,趾高氣昂的樣子,由于垂直距離有些大光線也并不是很好,面容看不真切,不過他的膚色倒是很正常,完全不像吸血鬼。
這時白皓感覺到身邊的人氣息有些不對,大概是跟慕川在一起待久了,神經末梢變得分外敏感,他側頭看向慕川,果然,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有一絲精銳直射下面來回走動的男子。
旁邊的婦人也覺察到慕川的異樣,她拉了拉慕川緊握的雙拳,示意他趕緊離開。
這樣的情形應該是仇人見面吧……不過慕川的眼神中除了犀利警戒還有幾分…哀傷?是,就是哀傷!認識慕川這么久,很少見他喜形于色,今天倒是見全了。
眼見慕川隨婦人走遠了,白皓立輕聲跟上。
這里到處都充滿著一股潮濕苔蘚的氣息,人很少,或許應該說吸血鬼很少,三人在一間看似密室的房間里停了下來。房間只有一個極小的窗戶,燭臺上的白蠟已經淌出了獨樹一幟的造型。房間里除了布藝沙發(fā)和木桌外有布滿一面墻的書柜,滿滿的一絲不拉,看著甚是壯觀。
婦人確定安全后迅速關上門。
“LEE,請你一定要把圣靈帶走!”婦人的平靜的面容突然變得焦慮甚至是恐慌,她抓起慕川的手急切的囑咐,“incantesimoDerivata(衍生咒)絕對不可以開啟,圣靈同樣不能毀滅!”
慕川被她突然轉變的情緒驚到,“衍生咒只是一個傳說,不一定會成功?!?br/>
“不,衍生咒是真實存在的,一旦開啟,自然平衡被破壞,后果不堪設想!”
“是有很多血嬰被生出來?這對血族來說并非壞事?!?br/>
“NO!不止這樣,血族按自然規(guī)律來講已經是死人,死人本來就是不能生育的,如果讓死人繼續(xù)繁衍,為了維持平衡,那么未死的人將會有一部分甚至更多的失去繁衍能力,這就代表人類會減少,食物鏈中任何一環(huán)出了問題都會導致整條崩塌,何況……”
“何況什么?”
“你知道圣靈是從何而來的嗎?”
慕川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據說是某個巫人的靈魂精華。”
婦人輕聲嘆息,仿佛埋葬了千年的哀傷,“沒錯,圣靈是從巫族那一脈來的,他的父親曾經是世界上最有魅力的巫人,巫術來自于大地,受大地之父的庇佑,強大無比。他曾經跟一個血族的女人相愛,后來那個女人奇跡般的懷孕了,當時這件事在異種界相當轟動,血族的族長更是將兩個人都囚禁起來,他認為那個巫人有可以讓血族繁衍的能力,所以每日以她最愛的女人威脅逼迫他跟各種女子交.媾…”
說到此處婦人的情緒有些許波動,喉嚨里掩著一絲哽咽,“直到所有懷孕的女子把孩子生下來,孩子從呱呱墜地的那一刻開始就瘋狂的吸食人血,三歲的時候就能一夜之間吸空整個村莊,比正常的吸血鬼暴戾百倍,并且以驚人的速度生長。而他們的母親也漸漸開始衰老,如此同時,許多地區(qū)的人類像是受了詛咒般三年之內無任何女人懷孕,更無小孩出生。身心受盡折磨的巫人終于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性,最終他使用了一個古老的咒語用自己的血把心愛女人孩子的靈魂融進一個人類孕婦的肚子里,終于這件事得到平息,自此圣靈如寄生體般世世代代傳下去?!?br/>
“其他的血嬰呢?”身臨其境的白皓忍不住插嘴。
“咒語生效他們自然就衰亡了?!?br/>
“那個巫人呢?”
“血盡而亡?!?br/>
冰冷的四個字從婦人口中吐出,似是帶了無盡的怨氣。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凝重而又哀傷。
“他用的是衍生咒?”一直緊鎖眉頭的慕川開口道。
“是禁生咒,與它相反的是衍生咒?!?br/>
“既然巫人死了,這個咒語就失傳了?!?br/>
“不,只要得到圣靈的寄生體,就算一個普通的巫人都可以開啟這個咒語?!?br/>
“只是……”
“只是什么?”
“禁生咒是以巫族祖先的名義起誓的,毀滅圣靈將會動搖巫族的根基,巫族是大地的使者,不管衍生咒開始后如何,沒有了巫族就相當于人類沒有了法律和警察?!?br/>
“既然如此,為何沒有守護圣靈的人?”
“自然是有的?!眿D人笑而不答。
慕川精致的臉頰上掛著一絲疑云。
站在一旁絲毫不把自己當局內人的白皓抓抓頭皮反問:“對了兒子和丈夫都沒了,那個女吸血……那個血族女子去哪了?”
“她……她大概收養(yǎng)了幾個可愛的兒女……LEE……”婦人握住他的手,“請你一定要帶他離開這里,”婦人的目光終于有打回白皓的臉上。
慕川深深的望了白皓一眼轉而看向婦人,“你知道他是圣靈?”
婦人眼中閃過異色,“聽說Louis把圣靈帶回來了,他是這里唯一的生人……”
“阿……夫人,我有個問題想問您,”心底的話終于憋不住了。
慈愛的雙眸中眼波婉轉,“請說?!?br/>
“您到過中國嗎?”
“我……”她猶豫片刻。
作者有話要說:好久不碼字手生啊手生,真是好生啊,卡的要命了==
話說俺本來是昨晚要更新的,因為截止到昨晚俺來整整三年了,三年前的今天在發(fā)了第一篇文的第一章,貌似當時發(fā)完就出去旅游去了,回來之后居然沒點擊……(卸特)三年真是轉眼而過啊,三年見證了多少大神的騰空崛起,三年了俺依舊是個小透明……TAT……但是昨晚真是卡崩了啊,就是更不上,卡的勞資蛋碎了圓,圓了碎……媽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