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有些搞不懂,張元到底想要說什么。
但是這并不妨礙他們對張元的警惕。
篡仙道的人,最是懂得投機(jī)取巧,甚至搬弄是非,就是想要看到亂哄哄的一片,自己好有機(jī)可乘。
就好比這座大山要是真的出現(xiàn)什么問題的話,那么張元在跑出來賺取功德,當(dāng)英雄的話,很有可能真的會篡奪山神的位置,自己取而代之。
只不過這個機(jī)會跟本不可能出現(xiàn),因為這座大山的山神,可不是那些小貓小狗,隨便就能欺負(fù)的。
就算是真的鬧騰到了一定地步,這個山神的位置都不會出現(xiàn)問題,最多就是耿老山下地獄罷了。
耿老山警告的看著張元道:“你最好不要在胡攪蠻纏,不然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說話的時候,耿老山已經(jīng)頂住了張元,而柳七爺也昂起了頭顱,充滿威懾力的看著他。
似乎只要他敢亂說話,一人一蛇就要對他下手。
張元見狀,便閉嘴不言,只是目光挑釁的看著他們,隨后又看向了耿無恙。
耿無恙見到這樣的情況,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
但是想到胡小蝶之后,耿無恙還是默默的說道:“爹,七爺,我想救小蝶!”
“無恙,你不要聽他的話,剛才你也聽到了,篡仙道的人就跟蒼蠅一樣,跟本不是什么好東西,要是……”
“可是他能救小蝶啊,難道你們就不想嗎!”
耿無恙不等柳七爺說完,就開口了。說出的話讓耿老山和柳七爺都不由得沉默下來。
張元見狀哈哈大笑道:“小子,你很不錯,我告訴你吧,那只狐貍現(xiàn)在的狀況,想要救她的話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找到一個鬼王,用鬼王的鬼丹來孕養(yǎng)那只狐貍的魂魄?!?br/>
“或者是特殊鬼將用自己的精元來幫助那只狐貍,這都可以修復(fù)魂魄創(chuàng)傷,在恢復(fù)魂魄的情況下還能保住她的靈智和記憶。”
耿無恙看著張元,驚喜到:“你說的是真的?鬼王或者是特殊鬼將的精元能夠救小蝶?!”
“當(dāng)然,這絕對是真的!”
張元點頭道:“其實不只是這些,還有一些辦法同樣能夠就她。比如千年魂珠,極靈玉等東西,倒是能夠解決現(xiàn)在的問題的?!?br/>
說著,張元嘲諷的看著耿無恙道:“只不過這些東西想要得到,難度可不比讓山神消耗自己的功德來的輕松!”
耿老山憤怒的看著張元道:“我算是明白了,你一口一個山神的功德,就是想要讓山神大人消耗自己積攢的功德。然后你才有機(jī)可乘對不對!”
“是又怎么樣!”
張元沒有絲毫否認(rèn),冷笑的看了他們一眼,隨后對耿無恙道:“小子,只要你鬼化,并且想辦法讓陰子鬼身獲得強(qiáng)大的力量。那么你只需要去東邊那座大山深處,找到山神像摧毀,讓狐貍吸收山神雕像的功德就行?!?br/>
嘭~
耿老山在也忍不住了,上前一腳將張元踹飛幾米遠(yuǎn),撞倒在了墻壁上。
很難想象,年過半百的耿老山,居然有這么大的力氣,一腳就將一個成年人踹飛這么遠(yuǎn)。
張元倒在地上,大口吐出鮮血,臉色一片漲紅,隨后變得蒼白起來。
看得出耿老山這一腳讓張元很不好受。
如果不是因為他是巡山使,不能濫殺無辜的話,怕是張元都不可能活下來。
然而張元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陰險的笑了起來,一點都不害怕耿老山跟柳七爺。
顯然,他是非常清楚,像耿老山這種巡山使,還有柳七爺這種修煉正道的妖怪,是不會做出有損功德的行為。
不然的話他們身上沾染殺孽,還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抵消,甚至面對自身劫難的時候,都要遇到大麻煩。
不管是人還是妖怪,在修煉途中都會遇到自身劫難。
而不是你做了好事,就可以徹底抵消。
你行善積德,只會讓你擁有更好的前程。
但是你做了孽,不會因為你行善積德了,就能夠抵消,而是依舊會在你面臨自身劫難的時候出現(xiàn),做出對你的懲罰。
扛過去了,那么就抵消了,你的功德還是你的功德,并不會有所損失。
功是功,過是過。
天道這個法則看的很清楚,不會有感情在其中。
哪怕你是大善人,在做了一些事情之后,該死還是得死,然后在通過你的功德來計算你往后是如何。
耿老山一腳踹飛張元之后,這才看著耿無恙,內(nèi)心非常不忍,也非常心疼。
耿無恙畢竟是他養(yǎng)大的,并且現(xiàn)在胡小蝶這樣的情況,要說最難受的不是耿無恙,而是他自己。
因為看著自己的兒子,還有胡小蝶,雙重下來,不比耿無恙輕松。
但是耿老山不是小孩子,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是什么樣的。
他看著耿無恙說道:“無恙,你不要被這個混賬給動搖了。他雖然說的是對的,但是你真的要去對山神做什么的話,你會萬劫不復(fù)的,而且小蝶也會因為你搶奪而來的功德,沾染不可抹去的罪惡?!?br/>
“看上去她是活過來了,但實際上未來有更大的劫難等著她?!?br/>
柳七爺也在一邊說道:“沒錯,現(xiàn)在最有可能的辦法就是找一個惡鬼王,奪了他的鬼丹。但是鬼王哪里有那么好找,至于特殊的鬼將,那更是艱難,沒有那個時間了??!”
耿無恙聽到這些,內(nèi)心已經(jīng)麻木。
幾次看到希望,卻又經(jīng)歷絕望。
他知道,現(xiàn)在看上去好像有很多辦法,但實際上沒有一個辦法是能做到的、
也就是說胡小蝶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救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一點一點死去。
他相信,如果真的有辦法的話,耿老山不會眼睜睜的看著。
至于張元說的什么千年魂珠,極靈玉什么的,估計是很難得到的東西。
耿老山按住耿無恙的肩膀,看著耿無恙臉上的暗紋,并沒有感到害怕,有的只是心痛。
他對著耿無恙說道:“無恙,這是你的劫難,也是小蝶的劫難。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