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沈芷晴確實是想錯了,她以為白家就是經(jīng)營了一個小公司,啥也不是。
她以為只是那些人欠了沈伯遠(yuǎn)的人情而已,所以,說是求白嵐,卻更像是讓她給白嵐面子。
她那幅高高在上的模樣,確實是把白嵐給氣笑了。
她長這么大,還是真的頭一次看到,這么不把白家當(dāng)回事的。
白嵐瞇了瞇眼睛,手沖著旁邊一指:“如果沈小姐過來,只是為了告訴我這些東西,那沈小姐可以直接走人了,我想我不需要這些東西,另外,請回去告訴你父親,近幾年,他想要白家的單子,都是不可能的了?!?br/>
傅囿文的臉色也是難看了許多,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在他不注意的時候,沈芷晴還把白嵐給得罪了。
天知道連他都不可能不給白嵐的面子。
“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沈芷晴一頭霧水,順帶的還嫉妒的看了一眼白嵐,她以為是白嵐耍了什么詭計,招惹了傅囿文。
她還以為這個所謂的白家大小姐有多清高,沒想到到頭來也是個搶閨蜜男人的貨色。
果然物以類聚。
她下意識的瞇了瞇眼睛,看在傅囿文的眼里,讓傅囿文皺緊了眉頭。
“你沒什么事的話就盡早回去,在這里添亂做什么?!?br/>
傅囿文說這些話的時候面無表情,連沈芷晴都有些恍惚,他傅囿文怎么可以這樣?明明那個所謂的白家大小姐還在,他到底還當(dāng)不當(dāng)她是她的女朋友?明明他才是應(yīng)該站在她這邊的。
他護(hù)著白嵐的模樣,刺眼的讓沈芷晴說不出話來。
“好,傅囿文,你真的很好。”
這是沈芷晴第一次沒有開口叫什么囿文哥哥,讓傅囿文渾身一顫。
他開始意識到,有什么好像開始變化了。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可是縱然是這樣,他還是沒有去攔住沈芷晴離開。
殊不知,他不攔著,就出事了。
沈芷晴估摸著傅家這會兒應(yīng)該沒什么人了……
接到電話的時候,傅囿文的眼睛里直泛濫著冷意,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沈芷晴竟然會有這么大的膽子,又去找阿清的麻煩,想著阿清那張臉……
車窗外飛快的閃過一幕幕風(fēng)景,傅囿文的眼底一片深邃,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的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著急什么。
傅囿文到了的時候,傭人看見他,下意識的就要和傅囿文打招呼,卻被他阻止。
他就那么站在門口,阿清一抬頭,就對上了他那雙眼睛,她臉色一白,一顆心高高的懸起。
“不是我。”阿清說這幾個字的時候聲線都在顫抖。
她這話是說給傅囿文聽的,可是聽在沈芷晴的耳朵里卻變成了狡辯。
“你還想狡辯?你推我的時候不是還說要報仇的嗎?你這個惡毒心腸的女人,嘴里能不能有一句真話?”
沈芷晴說話越說越離譜,她那著急的表情,有被她依靠著的傭人的張平淡的表情襯托,就更加的猙獰。
阿清被嚇得脖子一縮,沈芷晴還沒有來得及說什么,就感覺領(lǐng)口一緊,她像是被拎小雞一樣,被直接給拎了起來,她嘴里罵罵咧咧的回過頭:“你誰???知道本小姐是誰嗎?就……”
她的聲音直接在喉嚨里就沒了,看著傅囿文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沈芷晴張牙舞爪的氣勢總算是削減了幾分:“囿文哥哥?!?br/>
“怎么?這才多久,就忘記我的話了?”傅囿文挑眉,像是在和沈芷晴說話,又像是在和阿清說話,惹得阿清渾身一哆嗦。
“真的不是我。”阿清的辯解很是無力。連她自己也解釋不清楚,為什么沈芷晴會突然出現(xiàn)在那個位置,為什么傭人出現(xiàn)的時候,她就恰好摔倒了?
看著阿清不知道該怎么爭辯,傭人滿心的勢在必得,佯裝體貼的看向阿清:“行了,我們也知道阿清小姐不是故意的,沈小姐……她還小,阿清小姐就不要和她太計較了?!?br/>
她欲言又止的語氣,聽得阿清直心慌。
傅囿文不管不顧的直接把沈芷晴拎回了房間,把她往床上一扔。
他仍然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看著疼的呲牙咧嘴的沈芷晴:“怎么?還打算裝下去?”
阿清沒敢跟過來,傅囿文心里的那股火氣已經(jīng)算是消了一半。
他帶回來的人,他多少清楚點(diǎn)性子。
沒有了傅囿文,傭人卻還是裝作那幅溫溫柔柔的模樣:“……阿清小姐,今天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還請阿清小姐不要見怪?!?br/>
不知道為什么,一個傭人擺出的架勢,竟然都比阿清這個傅囿文的女朋友還要強(qiáng)勢了許多。
阿清下意識的抿了抿嘴唇,臉色蒼白道:“沒什么?!彼Щ曷淦堑哪?,讓傭人的一顆心穩(wěn)了三四分。
她就不相信,都這樣了,傅囿文還能把這個女人留在身邊。
沈芷晴在拼命的說著阿清的壞話,她如愿以償?shù)目吹搅烁掂笪牡哪樢徊揭徊阶兊藐幊恋哪印?br/>
她以為是自己說的話有效果了,滿心掩飾不住的歡喜問著傅囿文:“囿文哥哥,是不是這回你就可以把那個女人趕出去了?”
天知道,光是想到阿清和傅囿文相處了這么幾天,沈芷晴就已經(jīng)是受不了了,她受不了那么一個女人,和他住在一個屋檐下。
就在傅囿文準(zhǔn)備說話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巨響,和玻璃碎在地上的聲音,傅囿文臉色一冷,轉(zhuǎn)身就大步往聲音發(fā)出來的方向走。
還是那個客廳,只不過現(xiàn)在躺在地上起不來的變成了準(zhǔn)備來給沈芷晴看傷的成梓怡。
傅囿文的臉上終于有了緊張的情緒,在傅囿文小心翼翼的把她抱起來的時候,拉拉傅囿文衣領(lǐng)的布料,語氣努力緩慢道:“不是阿清小姐的錯……”
就這么一句話,像是平地驚雷,硬生生的在阿清的耳邊炸裂開來。
她明顯感覺到那個男人涼涼的看了她一眼,讓她從腳跟涼到了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