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不會的。”
蘇臨見景寧低頭說了這么一句,忍不住開口道。
“但愿吧?!本皩幹划?dāng)做蘇臨是寬慰她,沒有想太多,繼續(xù)道:
“總之這件事情,還是謝謝國師?!?br/>
“日后若是有需要我景寧的地方,國師只管開口?!?br/>
反正她這條命是蘇臨撿回來的,就算是給他……也未嘗不可。
聞言,蘇臨便是忽然湊近,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氣仿佛又濃郁了幾分:
“那,如果我要你呢?”
蘇臨這話落在景寧耳朵里,倒是像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縱然蘇臨看起來不過二十多,可在景寧看來就是個老妖怪。
她現(xiàn)在正嫩著,這老妖怪什么美人沒有見過,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后者倒是輕笑:“國師說笑了?!?br/>
“璇兒姿色淺薄,國師還是不要開這種玩笑才是。”
何況,她的心已經(jīng)愛過一個人。
她無法再愛另外的男人了。
“可是——”就在蘇臨想要說出來自己真正的身份時候,外頭傳來景明遠的聲音:
“璇兒,皇后宮中來人了?!?br/>
景寧和蘇臨都是一驚,沒有想到皇后居然會派人來國師府。
當(dāng)然,皇后的人是進不來的。
皇帝看見蘇臨都得客客氣氣,就算是給皇后一百個膽子,皇后也不敢在沒有經(jīng)過蘇臨點頭的情況之下,擅自進入國師府。
因為這個后果,皇后已經(jīng)見過了。
當(dāng)時有個挺受寵的妃子,仗了自己的寵愛,便是派了人擅闖國師府,就是想要問問蘇臨,自己腹中的孩子是男女。
結(jié)果蘇臨可不慣這種人,直接把那寵妃拍過來的人全部給砍了腦袋和手腳,裝在了錦盒里頭,送了回去。
當(dāng)時人就嚇得流產(chǎn),隨后就瘋了。
可是皇帝什么都沒有說,而是一杯毒酒,賜了這寵妃自盡。
就賴你這寵妃的家族,也被皇帝遷怒,貶去了偏遠苦寒之地。
再也回不來玄都,再也沒有了出頭之日。
所以這擅闖國師府,那得是多不要命才敢做的?
為此蘇臨聽了景明遠這話,便是讓景寧歇下,他說他過去處理就是。
景寧想了想,覺得也行,就放心的翻了個身,繼續(xù)睡覺去。
既然有人樂意替她處理這件事情,她不需要自己去出頭了。
想來皇后派人來國師府,不是那么簡單的想要看看她是否安好吧。
就這樣,本想著借了探望景寧的理由去找蘇臨問問太子的事情的皇后,再次落空了算盤。
蘇臨那就是面都不曾露一個,叫人給皇后的人傳話,簡單的粗暴的一句:
“打擾到本國師救人?!?br/>
就把皇后的人噎的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干著急的離開了。
同樣,一起離開的還是呂堰的暗衛(wèi)。
得到這個消息的呂堰便是砸碎了茶盞,大罵廢物。
那么好的機會,居然殺不掉景一璇和景明遠!
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個奇恥大辱!
況且這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惹了蘇臨的注意,竟是叫蘇臨誤打誤撞的救了人下來。
而且更該死的是:他安排在在彌平寺的棋子,都被人莫名的拔了出來!
就算是沒有任何證據(jù)證明是蘇臨干的,可是皇帝就是覺得,這件事情和蘇臨脫不了干系。
為什么之前就沒有出事,偏偏等蘇臨來了就全部出了事,還是全軍覆沒的那種!
“如今刑部的是不能留活口了?!眳窝咦谟负竺妫抗獠恢缆湓谀囊槐咀嗾凵项^,說著這話。
身后的心腹才應(yīng)了一句,下一刻,那描金的檀木云蝠筆架,就被皇帝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只怕在呂堰眼里,他砸的不是筆架,而是將軍府或者蘇臨!
又或者兩者都有。
整個御書房里頭死一樣的寂靜。
——
景寧傷的不是很嚴重,加上蘇臨那是什么好藥都給她使了,所以人躺了三天,就說不肯要在國師府,要回去蘭舟書院。
“你忘記了?!碧K臨正好給景寧端來一碗湯藥,慢慢道:
“祭酒可是我?!?br/>
“所以,你就算是一直不來也沒有關(guān)系?!?br/>
聞言,景寧便是惡狠狠的瞪了蘇臨一眼。
蘇臨蘇大國師裝作一副無辜的眼神,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那個,趕緊喝藥。”
這話剛落下,景寧就在心里犯嘀咕:這人怎么脾氣稟性都跟臭老頭差不多?
還有越來越像的趨勢?
一看見她話多,就喜歡塞東西讓她吃。
湯藥很苦,景寧喝完都差點吐出來。
蘇臨及時端了一盤蜜餞果子來,景寧抓了三個入口,總算是覺得嘴里那種苦苦的藥味叫人舒服了些。
不過這蜜餞果子的味道,也似曾相識。
記憶里,臭老頭總是喜歡自己摘果子做成蜜餞,等她吃完藥嫌苦的時候,再塞給她吃。
唉,她應(yīng)該是太想臭老頭了。
他要是還活著多好——等下,景寧忽然打住自己這個想法。
這都幾百年了,這臭老頭要是活著,不是妖魔就是鬼怪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景寧忽然打了個寒顫。
罷了罷了,反正她那些話……早就沒有機會說出口了。
就在景寧暗自神傷的時候,蘇臨倒是把蜜餞盤子一放下,問:
“這太子還不到一個月就要被放出來了,你是真的不打算讓他再被繼續(xù)關(guān)著?”
“不打算?!本皩幱猪槺忝艘粋€蜜餞入口,邊吃邊想:果然和臭老頭的手藝差不多。
等會問問蘇臨,是哪個廚子做的,她太懷念這個味道了。
問問他能不能割愛啥的。
“人要是一直被關(guān)著,我也找不到機會啊?!?br/>
景寧說完這話,不等蘇臨開口,繼續(xù)問了一句:
“這蜜餞果子是哪個廚子做的?。俊?br/>
“我想挖這個人。”
“當(dāng)然,如果是國師府上的人,國師若是不肯割愛,那我也沒有辦法?!?br/>
畢竟這是蘇臨的人,她不可能強要。
她也做不出來強要這種事情。
聽了這話的蘇臨,倒是沒有立刻回答景寧的話,而是問:
“這個蜜餞好吃?”
景寧認真的點點頭,還不掩飾的回答道:
“像是……一個人的味道?!?br/>
“一個,讓我很懷念的味道。”
“這樣啊。”蘇臨眼里的促狹一閃而過,他的笑容有些低啞:
“不巧。”
“那個廚子,正是在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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