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魔修?魔修……
蕭無為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謝雯欣替自己挨下了這道雷光。
所謂仇恨之火燎原往復,恩惠之水涌泉相報,不正是一般人的思想往極端了說嗎?
有仇報仇,有恩報恩。
竟被歸為了魔道思想。
而自己為摯友復仇的念頭,難道也是魔道之念?
蕭無為的思考轉瞬即逝,下一秒他便看到了謝雯欣后退半步,口中咳出鮮血,差幾厘米便與蕭無為撞上了。
這是何等恐怖的威能,哪怕只是學術的殘余,哪怕在校服的守護下,都將謝雯欣震成了重傷。
然而,即使是這等恐怖的威能,寄居殘魂的翟地臨都能夠硬生生地憑借學力承受前十一道這樣的學術。要知道,這還只是初三強者的殘魂而已。
他們根本難以想象,一名初三生的實力到底有多么強大。
“呃?!?br/>
謝雯欣的兩只手臂被震得失去了知覺,腦內(nèi)發(fā)出輕輕的震蕩。隨著視線的模糊,她終于失去了知覺,猛然癱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雷光再度被吸收了九成,然而剩余的威能卻宛如小強一般,好死不死,凝形為雷雨,橫滴而來。
蕭無為用手下意識地擋住身前,雷雨卻被他的手掌輕而易舉地化為了雷霧,逐漸消散在了陽光之下。
這道讓眾人心驚膽戰(zhàn)、面色若死的問術,此時此刻才算耗盡了最后一點學力,徹底沖淡了蕭無為死亡的陰影。
這一戰(zhàn),著實太過慘烈了。
打到現(xiàn)在,無論是陳留一方,還是蕭無為一方,都已經(jīng)失去了絕大部分的戰(zhàn)力。
唯一決出勝負的辦法,就是讓那些傷勢不致命、意識還清醒的修學者加緊恢復學力,然后趁敵方虛弱,將其梟首。
謝雯欣昏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楚非玄體力不支,傷勢極重,也難堪此任。
蕭無為雖然力竭,但傷勢不重,且意識清醒,所以有些機會。
孫務開聲音嘶啞,學力透支,即使能夠恢復學力,但他的戰(zhàn)力也很難回升到頂尖幼兒園的水準。
戴宗何重傷,學力尚有一成,姑且算個戰(zhàn)力。
莫邪的戰(zhàn)力保存得也相對較多,可以利用。
于是,蕭無為、戴宗何和莫邪三人,便成了決定這場決戰(zhàn)勝負的最后權重。
這一點,不僅蕭無為他們意識到了,陳留也很快反應過來。
雙方一邊抓緊時間修復傷勢、恢復學力,一邊積極思考著如何取勝。
學森中央就這樣出現(xiàn)了詭異的一幕,兩方勢力明顯地敵對,但卻沒有半點交鋒,只有沉默的對峙。
蕭無為盤腿而坐,用晃動的視線盯住眼前呆傻的翟地臨。
他知道,殘魂的生命已經(jīng)宛若風中殘燭,只要再受到一擊相同規(guī)模的問術,必定會當即身死。
殘魂一死,陳留便失去了最大的憑仗,這場對局的勝負由此塵埃落定。
“不能再休息了,先加把力,把蕭無為殺了!”陳留眼里閃著兇光,他早就意識到了蕭無為的致命威脅,所以一直以來的策略都是優(yōu)先擊殺蕭無為,但被其他的修學者百般阻撓,到了現(xiàn)在還讓蕭無為生龍活虎地蹦跶。
“你蹦跶不了多久了!”
陳留一瘸一拐地朝蕭無為走來,滿是刀痕的左手握了一把三角尺,一頭是三十度,一頭是六十度,鋒利異常,甚至能隔開修學者的護體學力。
“聽說……”
詭譎的身形在陳留的視線里一閃而過,快得宛如視覺出了差錯。但陳留萬萬不敢把它當做視覺的差錯,下意識地往左側躲閃,回望過去,自己原先的位置閃過了銀輝色的筆鋒。
“你覺得我性急?”
背后,是戴宗何揶揄的笑,他如鬼魅一般,四處游走,毫無遮掩的空間,愣是讓他玩得如密室般逼仄。
看不見!沒有人!
每次陳留的閃避,以及視線的變化,都只是讓他得以茍延殘喘。至于近身戰(zhàn)?陳留連戴宗何的影子都沒看見,又談何什么近身戰(zhàn)。
“聽說,你有三角裝載?”
戴宗何譏諷般地問道,突然出現(xiàn)在陳留的身軀,一記狠狠的飛踢,將陳留踢倒在地。
的確,沒有三角裝載的庇護,陳留對戴宗何的速度幾乎束手無策。
“雜道問術,一碗飯大概有幾粒米?精確到萬位?!?br/>
忽然,莫邪出手,問術如若潑灑的米粒,對準了戴宗何的身后。
“可惡。”被踢倒在地的陳留見此情形,不由恨聲道。
原來,他剛剛已經(jīng)暗自催動殘魂,試圖偷襲戴宗何,剛剛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卻被莫邪制止。
這一來二去,陳留徹底失去了翻盤的機會。
正當他想放任殘魂,以此搞一個同歸于盡的盛宴的時候,蕭無為攢夠了學力,再施問術,將殘魂徹底滅殺。
至此,勝負已分,陳留慘敗。
“這一戰(zhàn),多虧蕭學友將殘魂重傷,拖延時間,陳留便交給你處置吧?!蹦懊銖娤蚴挓o為笑了笑,建議道。
“哼,一個注定死去的螻蟻罷了,無聊,我走了?!贝髯诤尾恍嫉溃砸贿\行學力,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
孫務開無法言語,此時卻欣慰一笑。
適才犧牲的眾多修學者中,就有孫務開的好友,如今,也算報仇雪恨了。
“多謝學友抬舉。至于這廝如何處置?呵,當然得殺了才行!”蕭無為先是抱拳客氣了一下,然后便逼近陳留,面露兇光,“當初就是你利用我和韓天右,后來又圖謀我的秘術。如今呢,算計來算計去,沒把好處占了,現(xiàn)在性命都難保下!”
“你還真是可悲啊。”
蕭無為的嘲諷不僅沒有讓陳留露出悔恨,他反而面露詭異地咧開嘴,夸張地笑了起來。
“笑什么?事到如今,你還有任何可能活下來嗎?還是你指望我發(fā)發(fā)善心,給你條活路?”
蕭無為已經(jīng)到了陳留的跟前,他將學力變化成刀,一邊嗤笑,一邊蹲下身子,調(diào)整姿勢。
他可早就約定好了,殺了陳留,莫邪便將殺害宋小明的兇手查個水落石出。
莫邪可是宋小明的同窗,而且身為精英人才,人脈極廣,是找出兇手的不二人選。
在這一層邏輯關系下,陳留是必死的。
但陳留輕輕地笑著說了一句,便讓蕭無為心神一震,散去了手中的學力。
“還剩一人的名額,學區(qū)賽就結束了。你真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