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正是飯點兒,店里烏泱泱的全是客人,服務(wù)員們忙的焦頭爛額,沒一人有空搭理他。
他只得無奈而又竊喜地搖了搖頭,獨自走上樓去,剛走上二樓,便分辨出聞慶生所在的包廂。
吳小玉推門進去,正在與聞慶生客套的周東,連忙走過來,低聲說道:“你怎么這么快就過來了,應(yīng)該在磨蹭會兒的嘛!”
聞慶生見周東上前去,便知這年輕人應(yīng)該就是吳小玉了,也連忙起身來,走上前去,伸著手笑道:“真是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呀!”
吳小玉與他握了手,同樣吹捧道:“你也很年輕啊!而且你的生意,可是比我這買賣,大的多了!”
聞慶生不置可否地笑了下,便邀請吳小玉入席,吳小玉坐到聞慶生的左側(cè)。
“您這么大的忙人,怎么有空到我們龍河鎮(zhèn)上來呀?”吳小玉故作懵懂地問道。
聞慶生做了十多年的生意,見識過不少的生意人,也見識過不少生意人的手段,怎么可能看不出,吳小玉這是在刻意晾自己呢?
“吳老板真是說笑了,我可是特意來找你的!”聞慶生看著吳小玉,滿臉真摯地笑道。
他既然已經(jīng)做好了妥協(xié)的打算,便沒有再刻意端著架子,也希望吳小玉能夠,開誠布公地談自己的條件。
吳小玉一驚一乍道:“額?你是專程過來找我的?是為了香菇醬的事情嗎?”
聞慶生笑道:“這是當然了,誰讓你們廠子里生產(chǎn)的香菇醬那么美味,那么受歡迎呢?”
“再者說了,我姐姐跟姐夫特意囑咐我,要我光顧你的生意,于公于私,我都得上心才是呀!”
吳小玉見他搬出鄭星宇,也不再多言,端起酒杯,笑道:“咱們別光說話,喝酒……喝酒……”
他這顧左右而言他的態(tài)度,讓聞慶生有些不喜,雖說做生意免不了笑耍心眼兒。
可自己前后來了兩次,已經(jīng)充分地表達了自己的誠意,而且也已經(jīng)做了妥協(xié),他怎么還晾著自己呢?
聞慶生端起酒杯,與吳小玉碰了一杯子,飲下杯中的酒,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吳老板,咱們也別兜圈子了,你也知道我特別想在我們超市,銷售你的香菇醬?!?br/>
“而你也需要拓寬銷售渠道,我們超市在圣地縣可是規(guī)模最大的,有六七家分店!”
見聞慶生直言不諱,吳小玉也不好再一直端著,自己琢磨了下,玩笑道:“咱們合作的事情,在我看來確實是雙贏!”
“不過,你們這些做超市的,心太黑了,剝削我們剝削的太狠了,我有些害怕呀!”
聞慶生聽他這話,心中無奈地嘆了嘆,如果不剝削廠商的話,超市如何盈利?
超市的鋪面不需要花錢?超市的員工不需要花錢?甚至是保潔、保安,乃至于水電,處處都是需要錢的!
超市的利潤便是來源于廠商的分成,而絕大多數(shù)時候,超市屬于超然地位,被很多廠商追著求著,多分取一些利潤,更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過現(xiàn)在,自己顯然處于劣勢地位,吳小玉手握主動權(quán),自己少分取一些利潤,也是可以的。
“吳老板,我可是已經(jīng)三顧茅廬了,你今天一定得給我個準話,至于分成的事情,咱們好商量!”聞慶生笑道。
吳小玉見他如此急切,更加不能速下決斷了,他之所以如此急著跟自己合作,估計是怕競爭對手占到先機吧?
周東見吳小玉故作漫不經(jīng)心,為了活躍氣氛,便笑道:“聞老板,你這話可是說錯了,你只來了兩次,應(yīng)該算是二顧茅廬吧?”
“周老板真是說笑了!我就打個比喻……比喻嘛!不過,我可是比劉備還要誠意滿滿!”聞慶生笑道。
吳小玉只是微微一笑,夾了口菜,并不搭話,讓聞慶生有些尷尬,甚至是氣惱。
自己怎么說也是身價數(shù)千萬的人,手底下不僅經(jīng)營著,圣地縣最大的連鎖超市,還有兩家小工廠。
你一毛頭小子,不就是經(jīng)營了家香菇醬廠嗎?拽什么拽?真是年少得志便張狂!
聞慶生斂了笑容,舉起面前的酒杯,獨飲起來,包廂里一時之間,便的有些格外的安靜。
“聞老板,來我敬您一杯,自個兒喝多沒意思啊!”周東端起酒杯,試圖打破沉悶的氣氛。
聞慶生朝他苦笑了下,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我這酒可是苦的,不知道你杯子里的酒是酸的,還是苦的?”
他這話已經(jīng)是在表明自己不滿的態(tài)度了,生產(chǎn)商與銷售商合作之間不存在什么競爭關(guān)系,反而是一種雙贏的關(guān)系。
銷售商利用生產(chǎn)商的商品,拓展銷售渠道,占領(lǐng)銷售市場,而生產(chǎn)商利用銷售商的銷售渠道,賺取利潤,兩者相輔相成。
而自己如今已經(jīng)是紆尊降貴地前來商談合作,而對方諷刺自己為吸血鬼也就罷了,還愛答不理的,真是氣煞人也。
周勇見他冷言冷語,也只得尷尬地笑了下,說道:“聞老板真是說笑了,這酒怎么會苦呢?”
冷眼旁觀的吳小玉,意識到聞慶生已經(jīng)心生不滿,也很是困惑,怔怔地望了他一眼。
這聞慶生既然如此,三番兩次地前來找自己,主動商談合作的事情,應(yīng)該是出于某種原因,迫切地需要得到,自家香菇醬的銷售權(quán)。
可他怎么突然又變了副臉色呢?是自己做的太過了?還是說他在演戲,試圖使自己急躁起來?
聞慶生在宦海沉浮了這么久,應(yīng)該能夠看破自己的心思,知道自己是想要占據(jù)主動。
他要是沒做好妥協(xié)的打算,應(yīng)該也不至于急著見自己呀?他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呢?
初次與人在商場交鋒的吳小玉,畢竟沒什么經(jīng)驗,見聞慶生變得急躁、慍怒,也稍稍有些坐不住了。
“聞老板,你既然是來談合作的,又三番兩次地強調(diào)自己的誠意,可你一直沒跟我露底?。 眳切∮窨粗剳c生,沉穩(wěn)自若地說道。
聞慶生見他突然開口,心中忍不住生出竊喜,這小子,還是忍不住了吧?
明明乳臭未干,*都沒長齊呢,還想學(xué)人晾著自己?也不看看老子在這商場上打拼了多少年了,豈會看不出你的這點兒小把戲?
老子要是不故意裝作氣惱,你怕是不會再主動提及合作的事情了吧?不過,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聞慶生仍舊皺著眉,摸了下鼻翼,淡淡地說道:“那行,我就給你透個底吧!”
“我們超市一般與廠商之間,都是**分賬,但是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咱們就五五分賬好了!”
周東家一直經(jīng)營餐廳,并不知道超市的盈利模式,得知聞慶生竟要一下子,分走百分之五十的利潤,頓時吃了一驚,傻傻地望向吳小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