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懸念,此人正是莫昆。
逃出死省之后,他跟著楚散明混,雖然沒能進入特種部隊,但也受楚散明的舉薦當(dāng)了兵,本以為事情就此結(jié)束,自己會迎來新的生活,卻沒想到,突然喪尸狂潮,所有軍人被派去阻止擴散。
喪尸感染到這座城市的時候他和陳天被派了過來……但是,再也回不去了。
黑衣人把葉雨澤的尸體放在地面,莫昆這才把槍放下,望著葉雨澤的尸體,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寸頭,把傷感的目光躲起來。
“沒事的話我們就先去忙了。”黑衣人道。
“謝謝你們?!蹦ジ屑ふf道。
黑衣人擺擺手,與同伴離去。
莫昆來到葉雨澤身旁坐下,想了想以前的事情。那一個月一閃而逝就像光一樣,現(xiàn)在再見到這個孩子,卻只有一具冰冷的尸體。
他還能復(fù)活嗎?
“老莫,老莫,快跟我過來,今天賺大發(fā)了!”這時,一個消瘦的男人走過來。
“怎么了老陳?”莫昆趕緊站起來。
叫做“老陳”的男人正是黑衣人口中的陳天。
他一進來,就看到了葉雨澤的尸體,便沒有急著回答了,而是咬著牙道:“你把葉雨澤的尸體搞進來干什么?!?br/>
莫昆道:“聽說他能愈合,檢查他有沒有真正死透。你剛剛要說什么?”
陳天低聲道:“你知道的,我家人全被他害死,有點控制不住。”
莫昆掩飾眼中的一絲悲意,“他已經(jīng)死了。你已經(jīng)大仇得報。我們應(yīng)該往前看。剛剛怎么了?看你樣子還挺興奮的。”
陳天深吸口氣,這才恢復(fù)正常,笑道:“猜猜我從外面帶回來了什么?”
莫昆眉頭一皺,想起了蘇無繪。
“我?guī)Щ亓艘粋€小美女,特別漂亮!你知道我打了三十多年的光棍有多慘嗎?她是葉雨澤身邊的女人,你說我要是睡了她,不就更解氣了嗎?”
莫昆沒顯得那么激動,他甚至嘆了口氣。
陳天納悶了,“怎么了老莫,你不會想跟我搶吧?你可是有過家室的人?!?br/>
莫昆卻認真道:“放過那個女孩吧,她也是被葉雨澤強迫的,而且我認識?!?br/>
陳天皺起了眉,“你都還沒見過,就知道你認識?”
“以前和她家住在我家樓下,葉雨澤帶著喪尸咬死了她爸媽,看他們的女兒漂亮,就把她囚禁在了身邊,我當(dāng)時親眼目睹,你們抓到的這個女孩,應(yīng)該就是她吧?!蹦タ酀木幹?。他從未說過自己認識葉雨澤,因為那代表與世界為敵。陳天的所有親人都死在了喪尸口中,莫昆很清楚他有多恨葉雨澤。來到這座城市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陳天替他擋過喪尸,還好陳天成為了喪師而非喪尸,所以莫昆拿他也當(dāng)生死兄弟。
“怪不得那女孩精神有些不正常?!标愄斓?。
“不正常?”莫昆怔住。
“應(yīng)該是葉雨澤這個畜牲干的吧。這么可憐的女孩子,老莫你放心,我不是那種人,既然她和葉雨澤不是一伙,我肯定不打她主意?!?br/>
莫昆點頭,“謝謝?!?br/>
“你這個謝還真是莫名其妙。跟我去看看吧,那女孩像瘋了一樣,要不是被我打暈,那哭聲估計要招來喪尸。”
“行。”莫昆剛要走,卻又回頭看了一眼葉雨澤,嘆口氣,過去把刀給拔了下來。
人就應(yīng)該漂漂亮亮的死去,頭上插一把刀,就像死后雙眼閉不上,黃泉路上又怎么安寧?
“喜歡這刀?”陳天問道。
“看起來,還不錯吧。”莫昆說道,與之并肩離去。
……
……
刀離開腦袋之后,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一分鐘都不到,連疤痕竟然都消失了。葉雨澤的所有身體器官像插上電的機械一樣被激活,他呼吸起來,胸口上下起伏。
驀地,他猛然睜開雙眼,“噌”的一下坐起來,不是那個黑夜,也沒有什么危險,周身一片寧靜,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他繃緊的神經(jīng)也逐漸放松下來。
這是在哪兒?
他打量周圍,同時爬了起來。
看起來危險是解除了,新生并未刻意為難他。葉雨澤立馬想起蘇無繪還在那個屋子,于是趕緊尋找出口。但走了一段才發(fā)現(xiàn),小道旁居然有幸存者。
他還沒說什么,那人驚吼著就跑了。
葉雨澤記得意識消散的瞬間,他被一把刀插進了頭顱,照許宿的說法,整個宇宙只有記魂妝可以殺死葉雨澤的靈魂,但人類靈魂沒有了人類軀殼,又如何存在與三維的世界?所以用一把刀囚禁葉雨澤的靈魂,似乎就是殺死他最好的辦法。
而唯一釋放惡魔的方法卻又特別簡單,只用把刀拔出。
葉雨澤懂了,那也就是說,他被人救了。
他很想感謝這個人,但當(dāng)下最重要的是,他得找到蘇無繪。
他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長時間,昏迷的時候他完全沒有時間觀念,腦子損壞他什么都感覺不到,也無法思考,從沉睡到蘇醒對他而言僅僅一瞬間。
也許這一瞬間,就是好幾天,好幾周,好幾個月。
如果時間太長,郭云又沒有及時趕過來,蘇無繪沒有食物,那后果不堪設(shè)想。
他不想看到那個女孩餓死在一個小房間里,臨死前縮在角落,至死等待那個想嫁的男孩回來。
于是他更急了,步子加快,尋找出口。
不知者無畏,認識他的人直接跑掉,不認識的人一如往常。
他逐漸意識到這是城市的某處下水道,住在這里的人都是幸運活下來的人。
終于,他看到了梯子。
但就在這時,槍聲在前方暴躁的響起,“咻咻”擦過耳畔的彈頭,燒燙了葉雨澤的耳朵,但還是許多子彈留在了葉雨澤的身體里。
那種極致的疼痛讓葉雨澤大叫起來,險些沒有站穩(wěn),卻還是扛過了這些人一個彈.夾的子彈。
而后,槍聲停止。
葉雨澤的傷口極速愈合。
彈頭被迅速收緊的肉擠出,一顆一顆“叮咣”掉在地上。
前方的人瞪大雙眼,爆吼道:“陳老大怎么還不來!”
短短幾秒,葉雨澤的腳邊就多了幾十顆金色的彈頭。
他抬起頭來,望著這些人怒笑:“怎么,都這么想殺我?”
他的黑瞳閃過一絲陰光。
城市僅剩的毒魔朝他狂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