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庭俯下身時,之前穩(wěn)坐著的人忽然動了。
景寧看著那湊近的面孔,心頭卻始終覺得像是隔著什么,正打算后退一步時,手臂忽然被人用力一拽,整個后背直接抵在了墻上。
下一刻,她對上了祁陽那雙暴戾的眼睛。
他的眼睛一片血紅,目光死死的盯著她的臉。
“你還真想親他”
看著他這從未有過的眼神,景寧心頭的邪火一竄,奮力想掙脫他的禁錮,卻怎么也掙脫不了。
而后,她怒視著他,低吼道“與你何干你算老幾”
她從未如此失控。
即使上一世賀旭的工廠破產(chǎn),在面對廠里員工的刁難,供應(yīng)商的圍堵時,她也是一個很理性的人。
她能理性的分析對錯,分析問題所在,甚至可以甚至及時的想到解決的辦法。
但這一世,在面對這個祁陽這個怪胎時,她的情緒
卻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的左右。
景寧煩透了這種感覺,可又感覺被束縛在其中,不受控制。
祁陽見她這態(tài)度,一把緊拽著她的胳膊,將她拽出了大廳。
看著那兩道身影消失,大廳里忽然鴉雀無聲。
而剛彎下腰的盛庭也悄然直起了身。
不知道為何,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失落感。
那個提問題的人吞了吞口水,道“是不是我們玩的太過了”
高晴臉上的笑容也早已沉了下來。
她坐在位置上一眼不發(fā)。
原本好好的聚會,就此打住。
而外面,景寧被祁陽直接扔在了車后座上,然后也坐了上去,大手依然拽著她的手腕,不知不覺間已是下了狠勁。
他目光直直的看著她,質(zhì)問道“你什么意思讓你親你就親回答個問題那么難不想回答你還玩什么”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會在這里質(zhì)問除了質(zhì)問你還會干什么你是萬眾矚目、被人圍繞的祁大少,你含著金鑰匙出生,你又經(jīng)歷過多少事情”
“祁陽,你算什么你我不過是有過幾次交易,甚至連熟人都算不上,我做的任何事情,你有什么資格來指責(zé)我”
景寧平時話并不多,這次在氣頭上,說話就像倒豆子一樣,語氣快、語氣凌厲,像是在發(fā)脾氣,像是在抱怨,更像是在發(fā)泄。
上輩子那些事情全部的累積在她的大腦和心上,她沒時間發(fā)泄、沒功夫發(fā)泄,忙著學(xué)習(xí)、忙著賺錢,還忙著應(yīng)付這些大腦里精明的人。
賀旭所帶給她的沖擊,在這一刻,就好似火山爆發(fā)一樣,全都沖擊了出來。
她的眸光比他的還要可怕,還要暴躁。
祁陽忽然就啞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像是一頭暴躁的困獸的景寧,忽然想起了以往她平靜時、淡笑時、沉默時的樣子。
她這是第一次發(fā)怒。
即使那時候被她父親在門前拿棍子打,她都沒有生過氣。
景寧見他那平靜的表情,眼里的暴躁也逐漸退去。
良久過后,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說“我警告你,以后別做什么越界的事情,有些不該你管的,你也別管?!?br/>
說完,景寧扯回了被他捏的發(fā)痛的手腕,直接打開旁邊的車門下了車。
她走的決絕。
看著那逐漸消失的身影,祁陽眉頭緊蹙,整個人的臉色更是陰晴不定。
他到現(xiàn)在都不明白,這爭吵到底是從何而來
明明在前不久,他們還心平氣和的坐在一桌子邊吃東西。
好似是從她要參與到玩游戲中時,矛盾就冒了起來
但除此之外,好像也沒有別的原因了。
就連到現(xiàn)在,祁陽都不知道為什么當(dāng)時聽見她回答
的那些真心話心里有那么大的反應(yīng)。
不論是她說的不喜歡他,還是她滿臉復(fù)雜,說喜歡過別人時的神情,亦或者是她打算要去親盛庭時的畫面。
不管是哪一個,他心里都格外不舒服。
末了,祁陽心煩氣躁的開著車離開。
即使有老同學(xué)追出來,即使手機(jī)被打爆,他也一個不理。
這邊,景寧出來后,胡亂的走了一通,然后打了個車回了家。
到了小區(qū)里,她找了個開鎖師傅,將門上的鎖換了,然后到祁陽的房間里,將他所有的東西都收拾了出來,全都扔到了門口。
最后,她給他發(fā)了一條短信,通知他過來拿東西后,便刪除了他的號碼,將整個房子里的所有房間全都清掃了一遍。
打掃衛(wèi)生很累。
忙完時天色已經(jīng)黑了。
聽到外面樓道里有聲音,她也充耳不聞。
看著干干凈凈、整整潔潔的房子時,景寧面上也沒有什么神色。
肚子并不餓,也沒有什么胃口吃飯。
她拉上了所有房間的窗簾,回屋子里洗了個澡,也將手機(jī)關(guān)了機(jī),便埋頭大睡。
就連景寧都覺得自己很可怕。
明明大腦里有火在燃燒,可她卻能夠冷靜理性的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最主要的是,也跟著做了。
失控只是暫時的,理性才是生活的主旋律。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
今天似乎沒有太陽,房間里也不是很熱。
起了床,洗了漱,簡單的煮了點青菜粥吃,完事后就帶了點錢出了門。
手機(jī)依然被她關(guān)著機(jī)放在家里。
反正沒有什么要聯(lián)系的人,帶著也麻煩。
剛走出門,她就看見了那依然被丟棄在門外的兩包行李。
祁陽沒有來取。
隔壁的阿姨也碰巧走了出來,見到她還熱情的打了
招呼。
“小姑娘,你這些東西不要了我看都是好好的,扔了是不是怪可惜的”
“那不是我的,會有人來拿。”她回答道,轉(zhuǎn)身就反鎖上了門。
鄰居阿姨還沒走,只是迎上來,看著她的臉色問道“是你對象的東西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可以跟阿姨說說,阿姨幫你想想辦法?!?br/>
“沒有,他不是我男朋友,是以前這個房子的主人,現(xiàn)在時間到期了,也該搬走了?!?br/>
景寧神色寡淡,雖是說了話,但看著也有種拒人于千里的冷漠。
打扮的精致的阿姨一看,說“你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瞧那小伙子也不錯,可別因為一點小事就鬧不和了,兩口人,床頭吵架床尾和”
“阿姨,我有事,先走了。”
看著她急忙離開的背影,阿姨眉頭一蹙,忍不住低聲道“這臭小子,怎么把人氣成了這樣?!?br/>
說著,她拿出了手機(j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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